“你問的是哪一個?”
夜影瞳孔微,“你不止一個異能?”
他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震驚。
在世大陸,雄的戰鬥力有一到九階之分。為了提升自己和部落的實力,雄一生都在為提升戰鬥力階品而鬥——從一階到二階,從二階到三階,每一步都伴隨著與汗的織,每一次突破都是在生死邊緣的掙扎。
而在眾多的雄人里面,只有不到百分之一的人有機會覺醒異能。
貪狼部落一千多個雄,有異能的不到十個。
覺醒的異能也分強弱。有些異能只是輔助的——比如提速,能讓人在短時間發出超越自階位的速度;比如促進植生長,能讓部落的作更快。這些異能雖然有用,但在戰鬥中能發揮的作用有限。
但有些異能,卻如同大自然的神兵利——風雨雷電,水火金木。
這些異能一旦覺醒,就賦予了雄堪比天災的毀滅能力。一個高級雷系異能的人,可以在戰場上召喚雷霆,將數十個敵人同時化為灰燼;一個高級火系異能的人,可以焚盡一座森林,讓河水沸騰,讓大地裂。
但異能,通常只會覺醒一個。
而且覺醒的時候,基本都是初級,力量有限。異能想要獲得提升,需要有生息力的雌輔助,否則就會一直停留在初級。
比如夜影自己。
他是雷電異能——不是單純的雷,也不是單純的閃電,而是雷和電的完結合。他能生雷轟擊敵人,也能釋放電流麻痹對手,兩種力量在他的里共存、互補、相輔相。
但這依然只能算一個異能。
“九個。”千璇那雙銀灰的眼睛里沒有任何炫耀的神。“每條尾上都有一個。”
夜影愣住了。
他在千璇回答之前其實已經做了個心理建設——他對上古神族所知不多,但既然是上古神族,總歸要比普通人強一些。如果對方說兩到三個,甚至四個,他或許心里都能接。
可這輕飄飄的“九個”,確實讓他心底大震撼。
九條尾,九個異能。
這是什麼概念?
一個擁有九個異能的九階人,如果全盛時期,戰鬥力會是怎樣恐怖的存在?夜影甚至不敢去想象。
“可惜,”千璇的語氣里帶著真實的惋惜,“九個異能,卻只有這一個有一點點治愈的作用——而且效果微弱。”
他一邊說著,一邊一下一下地掃過裴沐沐各他能及的傷口。
只是……背脊上、腰肢上、上的傷口藏在被子下面,他不到。
想到這里,千璇的耳朵染上一層薄紅。
在最初的震驚之後,夜影看出了千璇此時的窘迫。
“我可以試著渡一些靈源給。”他剛才就想這麼做的,“雌上的傷口,有靈源之力會恢復得快一些。”
千璇抬起頭,看著他。那雙銀灰的眼睛里看不出什麼緒。
“我記得你昨天還想殺。”
“我……”夜影避開他探究的眼神,像是在找一個合理解釋,“我只是為了順利解契。”
“那你最好只是為了這個。”他茸茸的九條尾瞬間收回,簡單的一句話里,帶著警告和殺意。
這種警告顯然對夜影沒有多大震懾力。他從容不迫地靠近石床,居高臨下地看著千璇,從鼻子里出一聲冷哼。
“讓開。”
千璇沒有,眸仍凌厲地看著他,似在權衡。
“你靈源已經過度支了。”夜影聲音平靜,“再多療愈一會兒,你真的會死。”
沉默。
山里安靜得只剩下火堆灰燼中偶爾發出的“噼啪”聲。
千璇的睫了。
他的目從夜影臉上移開,落在自己的手上——那雙修長的、骨節分明的手,此刻正微微發著抖。
他的靈源已經所剩無幾,像一個快要干涸的池塘,只剩下淤泥里最後一層薄薄的水。
沉默半晌後,千璇微微挪了挪子。
夜影仿佛打贏了一場仗,心大好。
他的角微微上揚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刻意去看,本不會發現。
他出手掌。
藍的重新在他掌心凝聚,溫和的,瑩潤的,在他掌心緩緩旋轉,散發著淡淡的暖意,沒有一一毫的攻擊。
他小心翼翼地將手掌覆在裴沐沐的額頭上方,沒有到的皮,只是讓那個藍的球懸在潔的額頭之上。
那些藍的線像是有生命一樣,順著的額頭向下蔓延。
然後,它們開始向更遠的地方蔓延——脖子、肩膀、手臂、口……
一切都很順利——
不到一分鐘的功夫。
裴沐沐的眉頭突然蹙了起來。的抿了,呼吸變得急促了一些,手指微微蜷,像是在做一個不好的夢。
夜影的子立刻被一猛然竄出的尾推開了。
那尾來得快,力度卻不算大,只輕輕把夜影推出了三步遠。他踉蹌了幾步,手里的藍球在晃中散了點點熒。
“夠了。”千璇的聲音很輕,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的好像排斥靈源。”
夜影穩住子,眉頭鎖。
他似乎也覺到了不對。
靈源是人力量的來源——無論是雄還是雌,對靈源都有著本能的需求。就像干涸的土地對水的需求一樣,有多要多,從不會拒絕,從不會排斥。
可裴沐沐的反應,明顯是對這力量的不適應。
夜影看著自己的手掌,陷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