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木——”
“白木木你在家嗎?”
“白木木——”
耳朵邊上傳來持續的呼喚聲,把裴沐沐從夢中喚醒。
裴沐沐迷迷糊糊地從床上轉醒,眼睛還沒睜開,先手了邊——阿福還在,茸茸的一團,溫溫熱熱的。
睜開眼,才發現外已經天大亮了。
“白木木,你在不在里面?”喊聲又來了。
白木木?
對哦,是白木木。
裴沐沐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甩了甩頭,環顧四周——
流浪依然躺在中間,一不。
夜影的位置上,多了一張雪白的白虎皮。的那條橙帶小花的毯子被整整齊齊地疊好,放在白虎皮的正中央,邊角都對得齊齊的。花朵抱枕又工工整整地擺在毯子上面,向日葵的笑臉朝著口的方向,像是在迎接。
裴沐沐愣了一下。
這個男人……還講究的。
“白木木!”
那喚聲又來了,比剛才更大了一些。
裴沐沐顧不得洗漱了,快步走到口,想看看是誰在。
有些刺眼,瞇著眼睛往外看——
外面的斜坡上,站著一個悉的影。
靈魚穿了一利落的皮裝——上是一件淺棕的皮抹,地裹住滿的材,出漂亮的鎖骨和實的腰腹。下是一條同系的皮短,長度剛好到大中部,方便活。的頭發今天扎了一個高高的馬尾,用一麻繩綁著,整個人看起來神又干練。
背了一個小籮筐,那籮筐是用藤條編的,圓圓的,深度大概到的腰際。
的邊站著一個陌生的男人。那男人材壯碩,肩寬腰窄,腹分明得像刀刻出來的一樣。他的五比助更和一些——眉骨沒有那麼高聳,鼻梁沒有那麼鋒利,的線條也更溫和。整個人看起來不像助那樣攻擊十足,而是有一種敦厚的、可靠的覺。
“靈魚……”裴沐沐看到,臉上是真實的、發自心的喜悅。
“找我有事嗎?靈魚!”
靈魚上上下下地看著裴沐沐,像是在確認什麼東西。
“白木木,你沒事吧?”靈魚問。
的語氣甚至可以說得上是關心。
裴沐沐有些懵。
“我……沒事啊!”
靈魚眨了眨眼睛,那雙漂亮的杏眼里閃過一促狹的。
“我聽說你被流浪抓去了,來看看你還活著沒。”
裴沐沐一頓。“你是怎麼知道的?”
對于這件事,雖然裴沐沐心里憋著氣,可本沒打算在這個部落多待。怕橫生枝節,就忍了下來——左右不過是爭風吃醋的戲碼,了無辜的背鍋俠。
多一事不如一事,不想惹麻煩,只想安安穩穩地找到父親,找到回去的辦法,然後離開這里。
靈魚笑了笑,“你家夜影大清早就到了捕獵隊,把圖雅的第一夫骨潭按在地上狠狠打了一頓,胳膊都打斷了一條。”
裴沐沐的眼睛瞪大了。
“大族長過來拉架,夜影把事說了。”靈魚繼續說著,語速飛快,像倒豆子一樣噼里啪啦地往外蹦,“大族長很生氣,把他一條也打斷了。圖雅被罰免了半年獵,骨潭額外還有關一個月閉才能出去狩獵呢。”
“貌似罰得重的!!”裴沐沐
“那是他們活該!”靈魚。
“夜影是怎麼知道的……”
裴沐沐記得沒跟他說過這事兒啊。
靈魚笑著說:“看來不止我一個人覺得你現在順眼多了——夜影也會護著你了。”
裴沐沐搞不清楚是什麼事,只能無奈地干笑兩聲。
“圖雅這個人這下臉丟大了!”
靈魚說起圖雅的時候,語氣里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幸災樂禍。
想起夜影打骨潭的時候圖雅那一張黑臉,靈魚就覺得心底十分舒爽。
“你這是要去哪兒啊?”裴沐沐指了指靈魚背後的簍子,想換個話題。
靈魚這才想起來自己來的目的。一把挽過白木木的胳膊,作自然又熱。
“冬天快到了,雄們出去打獵,雌也不能閑著。”靈魚一邊說,一邊拉著裴沐沐往前走,“我約了布月他們去林子里面采野果。快走吧!”
裴沐沐被拖著往前踉蹌了兩步。
“我好不容易才說服他們帶上你的。”靈魚回頭看了一眼,“快走快走!”
人雌的力氣真的是比大多了。靈魚這輕飄飄的一拉,裴沐沐竟然完全沒有抵抗能力,整個人像一片被風吹走的樹葉一樣,跟著往前飄了兩步。
“唉唉唉,靈魚,等一下,等一下!”
天啦,不想去。
“我……我上還有傷……今天不去可以嗎?”
裴沐沐趕找了個理由。
為了證明自己說的話,甚至出了自己兩只白皙的手作為證據,“你看你看,我手傷得可重了,不能干活。”。
可手出來的瞬間,裴沐沐就啞了。
那雙白皙的手掌心里,干干凈凈的,只剩下一些還未來得及完全褪去的小疤痕而已。
“哪兒有傷口?”靈魚看了看的手,又看了看的臉,目里帶著一種“你在逗我”的疑。
裴沐沐張了張,又閉上了。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腦子卡頓了。
昨天晚上睡覺前還疼得要死的傷,怎麼就沒有了?
“白木木,”靈魚的聲音把拉回了現實,“你失憶了,懶的本倒是沒忘啊。”
“我不是想懶!”裴沐沐無意識為自己辯了一句。
“不想懶就趕走吧。”的聲音不像剛才那樣嘻嘻哈哈,而是帶著一種認真的、甚至可以說是嚴肅的緒,“現在打獵越來越難了。我們要是不想辦法多弄一些食,真的熬不過這個冬天了。”
裴沐沐拒絕的話剛到邊,又咽了回去。
這個部落,正在為冬天做準備。
而,現在也是這個部落的一員,是不是也應該做點什麼,不能白吃白喝。
“那……我是不是應該帶點什麼?”
裴沐沐看到靈魚有個背簍,也不能空著手去吧。
靈魚打量了一下裴沐沐,語速飛快地代道:“換利索的服,帶個筐或者罐,帶個夫護著你。”
“好。”點了點頭,語氣干脆,“你等我,馬上來!”
說完轉就往里跑,跑了兩步又想起來什麼,回過頭對靈魚說:“兩分鐘!就兩分鐘!”
靈魚挑了挑眉,對邊的第三夫叢野問:“兩分鐘是多久?。”
叢野搖了搖頭,沒有說話。
——
裴沐沐大步奔回。
從空間里翻找服。
要利索的,方便活的,不怕臟的——
翻出一件鵝黃的短袖T恤,純棉的,吸汗氣,領口不大不小,不會走。一條深灰的運,松腰,腳收口,跑跳都不礙事。最重要的是——的帆布鞋。
腳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腳的。
迅速換好服,把頭發扎一個高高的馬尾,用一黑的皮筋綁。然後看了看靈魚說的“筐或者罐”——沒有靈魚那樣的藤編籮筐,空間里也沒有類似的東西。
怎麼辦?
裴沐沐想了想,從空間里翻出了兩條帆布袋。一條是白的,就是平時裝阿福的那個;另一條是軍綠的,更大一些,容量大概有二十升,背帶很寬,裝滿了東西也不會勒肩膀。
兩條都斜挎在上,一條裝阿福,一條裝野果——要是不夠裝,就塞進空間里。
又看了一眼空間里的其他東西——臟服堆了一小堆了。反正也計劃著找個水源洗服呢,今天出去采果子,正好順便把服洗了。
“白木木,你快點啊!”
靈魚多半是個急子,又在口外面催了。
“再等兩分鐘!”裴沐沐扯著嗓子喊道。
著急忙慌地從空間里拿出一盒酸,幾塊面包。
裴沐沐揪著的面包,蘸著酸,一口給阿福,一口給木乃伊塞里,
今天木乃伊的狀態好像好很多了。他居然能慢慢地、艱難地咀嚼和吞咽了。
這頓飯喂得一點都不費勁。裴沐沐甚至覺得有點輕松。
把最後一口面包糊喂進他里,用巾了他角的殘渣,然後把他放回枕頭上,讓他平躺好。
“我和阿福出去采野果,辛苦你一個人在家了。”裴沐沐禮貌地囑咐了一句。
把阿福重新放進白的帆布袋里,快步走出口。
——
靈魚等得有些不耐煩,正想再喚一聲,卻見白木木抱著那只白團子小狐貍,著急忙慌地從口跑了出來。
靈魚目落在懷里的小狐貍上,有些嫌棄地指了指它。
“你就帶這個夫啊!”
裴沐沐低頭看了看懷里的阿福——它正從帆布袋里探出半個腦袋,烏溜溜的眼睛看著靈魚。
裴沐沐指了指里面,解釋道,“另一位仿佛更不太合適。”
靈魚噗嗤一笑,那笑聲清脆得像山間的溪水。“白木木,你比以前有趣多了!”
“走吧走吧,大不了讓我的第三夫叢野多看顧你一點。他可是三階人!”
裴沐沐笑瞇瞇地跟到了靈魚邊。“多謝關照!”
的聲音甜甜的,帶著一種發自心的、不摻雜任何算計的真誠。
靈魚看著那張笑臉,出手,一把拉過裴沐沐的手,十指握,像兩個放學一起回家的小孩。
“我們得快點了,布月們該等急了。”
嘻嘻哈哈地笑著,嘰嘰喳喳地說著,拉著裴沐沐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