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將近,天橋上的人來來往往。
三歲半的年寶坐在橋邊,上套著件紅襖,袖口和後背打了好幾塊補丁。
的小臉臟兮兮的,頭發也,面前鋪著一塊舊布。
布上歪歪扭扭寫著四個字。
——包治百病。
“新年到,新年到,家家忙著做年糕,吃了年糕肚肚飽……”
年寶搖頭晃腦地唱著,小音又又甜。
早上在王家,耀寶正捧著一大塊年糕吃,一口咬下去,還故意吧唧。
年寶在旁邊饞得直咽口水。
才剛湊近,王婆子就推了一把。
“看什麼看?這是耀寶的!”
王婆子把擺攤用的舊布和雜塞到懷里,板著臉訓道:
“賺不到一百文,別想吃飯!”
年寶抱著東西,被趕出了門。
這一坐,就是大半天。
眼看太都要落下去了,面前卻一個銅板也沒有。
“咕嚕嚕……”年寶的肚子了起來。
年寶捂著肚皮,小聲嘀咕:“好呀,年寶也想吃年糕。”
兩個挎著菜籃子的嬸子從旁邊經過,看見,腳步慢了下來。
其中一個嬸子皺起眉:“年寶,都快過年了,你婆婆還趕你出來騙錢?”
年寶立刻抬起腦袋,小臉認真得很。
“年寶沒有騙錢,年寶真的會治病!”
另一個嬸子扯了扯同伴的袖子,撇道:
“別理。還說自己能聽懂說話呢。一個被親娘丟掉的孤兒,整天神神叨叨的,八這里有問題。”
抬起手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
們說年寶是小傻子,可不傻。
就是能聽見小貓小狗說話,也真的會治病。只是從來沒人信。
先前說話的嬸子指向墻角,隨口逗:“你要真會治病,那只狗快死了,你救救它?”
墻底下趴著一條大黃狗。
它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肚皮微微起伏,連抬腦袋的力氣都沒了。
兩個嬸子對視一眼,笑著走遠。
年寶顧不上收攤,邁著小短跑到墻邊,蹲在大黃狗旁。
“大黃別怕,年寶來救你了。”
出小手,輕輕了狗頭。
乎乎的掌心剛到皮,一點金冒了出來,順著大黃狗的腦袋流遍全。
大黃狗猛地睜開眼,四條一撐,竟直接站了起來。
“汪!汪汪!”
年寶耳邊響起一個激的聲音。
【這力量……原來是年大人!謝年大人救我狗命!】
年寶歪著腦袋,糾正道:“我年寶,不年!”
大黃狗繞著聞了一圈,尾搖得飛快。
它心里直犯嘀咕。
【年大人沒有記憶,難不是下凡轉世了?】
正想著,大黃狗忽然停住,鼻尖用力了幾下。
風里飄來一很重的腥味。
【好重的腥味, 年大人快跟我來!】
大黃狗扭頭就跑。
年寶一聽,也急了,抱起自己的舊布,邁開小追在後面。
“等等年寶呀!”
一人一狗穿過天橋,拐進旁邊的窄巷。
巷子里停著一輛老爺車,車頭正往外冒煙。
司機趴在方向盤上,一不,額頭滿是。
大黃狗跳上車,從後座咬住一個男人的軍裝角,使勁往外拖。
男人上的軍裝沾滿鮮。他雙眼閉,臉發青,口還破了一個。
正從里往外淌,大黃狗急得直刨地。
【他快沒氣了!】
年寶跑過去,蹲在男人邊。
“老爺爺不要死,年寶會救你的!”
年寶抓起他的手,沒反應。
了自己空空的小布袋,又看向男人前的傷口,小眉頭一點點擰。
普通的金救不了他,要用。
年寶低下頭,把自己的食指放進里,用牙使勁一咬。
一顆圓滾滾的珠從指尖冒出。
年寶忍著疼,把手指湊到男人邊。那滴剛到他的,燦金的便鉆進他。
芒順著他的脖頸一路往下,很快裹住口。
原本不停冒的槍傷開始收,爛開的皮也一點點長好。
“叮!”一枚沾的子彈從傷口了出來,落在青石板上。
男人青白的臉恢復幾分,膛也重新有了起伏。
年寶高興得出牙:“救回來啦!”
話音剛落,巷子里方才還是晴天,轉眼便烏雲頂。
厚重雲層在天上翻滾,雷一道接一道地竄,震得兩旁窗戶嗡嗡作響。
大黃狗渾的都炸開了,沖著天空狂。
一道威嚴的聲音從雲層深傳了過來:“逆天改命,當誅!”
年寶嚇得一屁坐在地上。
抬起小臉,看見一道雷電撕開雲層,直奔自己頭頂。
“年寶怕……”抱住腦袋,閉上眼。
就在雷電落下的前一刻,掛在脖子上的小黑石突然飛了起來。
黑石褪去舊殼,七彩芒沖天而起,瞬間護住年寶。
雷罰砸在罩上,天地跟著一。
……
同一刻,九重天誅仙臺上,紫微星君猛然睜眼。
他上的紫袍滿是雷擊留下的焦痕,傷口還在滲。
九九雷罰剛結束,媧石的氣息便撞進了他的神識。
那是他留給妻子的護石。
紫微星君臉驟變。
“媧石異……莫非......是襄兒和孩子出事了!”
他起便要離開,一層結界從誅仙臺四周升起,將去路徹底封死。
天帝的聲音隨之傳來。
“紫微星君,你與凡相,剛完九九雷罰,還不悔改?”
紫微星君抬頭向凡間。
“天上一日,凡間一年,我已離開妻四年。”
他眸中紫閃爍,抬起雙手催法力。
“如今們遇到危險,什麼也無法阻止我。”
紫的火焰從他腳下轟然升起,帶著燒穿誅仙臺的威勢,狠狠撞向結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