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午馬撲過去，一把扣住丑牛的手腕。
丑牛被他拽得子一歪，險些撞上墻角。
“你又怎麼了？”
“傳什麼信啊！”午馬低聲音，急得耳朵直抖。
“主上上的傷還沒養好。咱們不能什麼都指主上吧？”
午馬抓著丑牛不放：“咱們可是主上手底下最忠誠的牛馬。”
“誅殺年這點小事，咱倆辦了就是。等事辦完，再去主上面前報喜，豈不是更有臉面？”
丑牛聽得連連點頭。
他們下凡就是來辦差的。年都找到眼前了，還要勞主上拖著傷軀親自趕來，顯得他們多沒用。
丑牛收起傳訊符，目重新落到年寶上。
“那……現在手？”
午馬臉上的得意頓時滯住，他順著丑牛的目看去。
不遠，琪琪正抬手著自己的額頭。
了一遍，又了一遍。
方才還裂開流的地方，此刻平平整整，別說傷口了，連一點紅印都沒留下。
琪琪呆了半天，臉上的淚還掛著，哭聲倒先停了。
“真的沒了？”
不敢相信，又用力按了按，卻一點都不疼。
“傷口竟然不見了！”
年寶蹲在邊，見終于不哭了，這才悄悄松開攥的小手。
剛才那一下把琪琪彈出去，自己也嚇壞了。
不是故意的，只是怕服被搶走，上的力量就自己跑了出來。
還好能把琪琪治好，不然今天這麼高興的日子，琪琪卻傷了臉，心里肯定會一直難。
年寶撿起掉在地上的小旗袍，認真拍干凈，又抱進懷里。
彎起眼睛，聲音乎乎的。
“琪琪姐姐，這下可以跟年寶一起去宴會了吧？”
“外公說，今天有好多好多客人。廚房還做了小和桂花糕，等會兒去晚了，桂花糕說不定就要被吃啦。”
琪琪原本還有些怔愣，聽見這話，立馬板起臉。
年寶會些奇怪的本事又怎麼樣？
才不要因為這點小恩小惠，就跟年寶好好玩。
更不能讓年寶以為，治好了，們之前的事就全算了。
琪琪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子上的灰，把臉扭向一邊。
“別以為你幫了我，我就會喜歡你！”
說完，用肩膀撞開年寶，頭也不回地跑了。
年寶被推得晃了兩下。
著琪琪跑遠的背影，角一點點垂了下去。
不明白。
已經把最好看的新裳拿來了，也幫琪琪治好了傷，琪琪為什麼還是不肯跟一起去呢？
是哪里做得不好嗎？
年寶低頭看了看懷里的旗袍，小手輕輕住角，心里悶悶的。
躲在墻後的午馬也看得不是滋味。
他剛才還說要誅殺年，此刻再看那團小小的影，怎麼都下不去手。
這麼點大的孩子。
別人搶的裳，沒還手。
琪琪撞傷了腦袋，比誰都著急。
治好人不說，還惦記著帶人家去吃好吃的。
這哪里像傳聞里兇殘暴戾的年？
午馬了下，忍不住小聲嘆。
“多可的孩子啊。”
丑牛沒吭聲，他盯著年寶看了好一會兒，握的拳頭始終沒有抬起來。
“是啊。”終于他嘆了口氣。
“是年轉世，藏著年的力量。等長大，早晚會顯兇。可眼下到底沒做過壞事。”
“就這麼殺了，確實……”
後面的話，他沒說出口。
午馬卻聽懂了，他眼珠一轉，立刻有了主意。
“要不先不殺？”
丑牛看向他。
午馬越想越覺得可行，聲音也跟著輕快起來。
“咱們就在邊盯著。不作惡，咱們便當什麼都沒發生。”
“哪天真控制不住兇，害了無辜的人，咱們再手也不遲。”
這樣既沒放走年，也不用現在對一個娃娃下殺手，兩全其。
丑牛重重點頭，嗓門一時沒收住。
“就這麼辦！”
這一聲中氣十足，震得樹上的葉子都晃了晃。
午馬臉一變，趕捂住他的。
“你小點聲！”
可已經晚了。
年寶聽見靜，立刻抬起腦袋。
循聲過去，正好瞧見墻角出來的一只馬耳朵，還有半截沒藏好的牛角。
那不是昨日見過的兩位叔叔嗎？
年寶臉上的失落散了些，抱著裳往前走了兩步。
“咦？那不是牛馬叔叔嗎？”
墻後頓時一陣手忙腳。
午馬死命往下按耳朵，丑牛低著頭收牛角，兩個人一團，差點又變回原形。
等年寶繞到墻邊，那里已經空了。
只有幾片被踩的草葉，還在輕輕晃。
“人呢？”年寶探著小腦袋看了一圈。
前院恰好有人來找，說老爺和夫人都在大廳等著。
只好收回目，把小旗袍給下人，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大廳里早已坐滿賓客。
城中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到了，連平日很面的幾位老先生也親自登門道賀。
眾人說著話，目卻總往門外瞧。
他們都想看看，能讓陸家大擺宴席認親的小小姐，到底長什麼模樣。
沒多久，陸振邦牽著年寶走了進來。
方才在戰場上人聞風喪膽的陸督軍，此刻腰都彎低了些，生怕自己步子邁得太大，年寶的小短跟不上。
年寶第一次見到這麼多人。
有點張，小手牢牢抓著外公的手指，腳步也放得很輕。
四周響起了一陣議論聲。
“快看，這就是督軍府找回來的小小姐吧？”
“長得可真討喜，跟年畫娃娃似的。”
“瞧那雙眼睛，跟陸夫人年輕的時候多像。”
一名賓客笑著了邊的人。
“陸督軍向來殺伐果斷，誰見過他這副模樣？我看他連牽孩子都怕用重了力氣。”
陸振邦聽見了，也沒惱。
他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疼年寶。
走到眾人面前，他停下腳步，先低頭看了眼旁的小家伙，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諸位今日能來，是給陸某面子。”
“這孩子年寶，是我陸家失而復得的外孫，也是我陸振邦捧在手心里的寶貝。”
他聲音洪亮，滿堂都聽得清清楚楚。
“今日擺這場認親宴，就是想讓大家認認。往後在外面遇見，還請諸位多照拂。”
賓客紛紛起恭賀，掌聲響一片。
年寶被這麼多人看著，小臉微微泛紅。
陸川柏站在旁邊，沖悄悄眨了下眼。周慧琳也朝出手，示意不用害怕。
年寶這才鼓起勇氣，對著眾人認真鞠了一躬。
掌聲更響亮了。
角落里，孫姨牽著琪琪。
看著被所有人圍在中間的年寶，又看了眼邊無人問津的琪琪，手指一點點收。
琪琪被抓疼了，抬頭想。
孫姨沒理，只朝門口看去。
算算時辰，人也該到了。
果然，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爭吵。
“站住！沒有請帖不能進去！”
“我找年寶！我可是，你們憑什麼攔我？”
眾人齊齊回頭。
只見王婆子扯著耀寶，從門口了進來。
王婆子一眼瞧見人群中的年寶，不顧下人的阻攔，扯著嗓子大喊。
“年寶，求你原諒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