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川松抬起手,指尖一點點過自己的眉骨、臉頰,最後停在下。
那里的皮細膩,連原本被劃破的角都恢復如初。
陸川松瞪著眼睛,手指來回了好幾遍。
“我的臉……真的好了?”
陸川柏笑了出來。
“我就知道年寶可以。”
他手拍了拍陸川松的肩膀,心里那塊了許久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周慧琳捂住,眼淚不住地往下掉。
“真是太好了,川松,你的臉好了,你真的好了!”
陸振邦原本繃的臉也松了下來。
這幾天,家里所有人都被陸川松的傷牽著心弦。
誰也沒想到,年寶弄來的那團黑乎乎的藥泥,竟然把人治好了。
陸川松卻顧不上安母親。
他抬手,狠狠在自己臉上拍了一掌。
“二弟,你干什麼?”陸川柏皺起了眉。
“我試試是不是做夢。”
陸川松又了自己的臉,眼睛越來越亮。
“這手,怎麼比之前還好?皮也太了吧!”
他說著,竟然對著窗戶上的玻璃照了起來。
陸川松左邊看看,右邊看看。
確認自己真的恢復後,他咧一笑。
“我帥回來了!”
琪琪這時也湊了過來,仰著臉,討好地笑著。
“太好了二表叔,琪琪就知道你一定能重新變帥!”
手想去拉陸川松的角,陸川松卻側避開,還把的手推了回去。
琪琪愣住了。
陸川松臉上的笑意淡了不。
“剛才是誰說不想理我來著?”
琪琪臉一白:“二表叔,我……”
陸川松抬手了自己的臉,語氣聽著平靜,話卻一點沒留。
“小孩子也得說話算話。你既然不想理我,那以後就別理了。”
琪琪張著,眼里很快蓄滿了淚。
“二表叔……”
陸川松沒有再看。
他轉,臉上的冷淡瞬間消失,笑嘻嘻地朝年寶張開雙臂。
“年寶,來,二舅舅抱抱!”
年寶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他抱了起來。
陸川松把舉到前。
“我親的小外甥,你剛才用的黑泥還有沒有?”
年寶眨著眼睛:“還有一點點。”
“那就好!”
陸川松抱著轉了半圈,激得差點把人拋起來。
“你再給二舅舅做一點。二舅舅以後拍電影賺的錢,全都給你!”
陸川柏在旁邊挑了挑眉。
“剛才是誰嫌那東西臭,死活不肯敷?”
陸川松連連擺手。
“不嫌了,不嫌了!”
他湊到年寶的小臉旁邊,恨不得當場表忠心。
“那不是臭,那是年寶對我的。只要是年寶給的,別說黑泥了,就算是泥,我也能當面敷!”
年寶出手,捧住陸川松的臉看了又看,滿意地點頭。
“二舅舅果然和年寶之前看到的一樣,超級帥!”
“真的?”陸川松眼睛格外明亮。
年寶用力點頭:“真的!”
陸川松笑得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陸振邦看著他這副模樣,忍不住哼了一聲。
“你可別夸他。不然他那條尾,馬上就得翹到天上去。”
陸川松不服氣地抬起下。
“我本來就帥。”
“你看,這就開始了。”陸川柏接了一句。
周慧琳被逗得破涕為笑,陸振邦也搖頭笑了起來。
屋里剛才抑得讓人不過氣的氛圍,終于散開了。
陸川松抱著年寶不肯撒手,非要讓再說幾遍自己帥不帥。
年寶被他逗得咯咯直笑。
可笑著笑著,忽然停了下來,小臉上的笑意一點點褪去。
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眉頭皺了一團。
陸川松察覺不對:“年寶,怎麼了?”
年寶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了口。
說不清楚,只覺得渾不舒服。
“我也不知道,就是突然有種不太舒服的覺。”
陸川松臉上的笑收了起來。
“是不是哪里疼?心口疼不疼?”
年寶搖頭:“不疼,就是怪怪的。”
周慧琳趕手的額頭。
“是不是剛才累著了?”
此時,後院外忽然卷過一陣風。
一團黑氣從墻角竄進來,黑氣散開,一個穿著黑的男人從里面走出。
夕站在後院影中,臉沉,目掃過四周。
他已經在凡間找了許久。
按照他的推算,年早該降世了。
可這麼多天過去,他連年的一點氣息都沒捕捉到。
夕攥手指,心里的火越燒越旺。
“奇怪。年明明已經降世,為什麼我到現在都找不到?”
想到年那強大的力量,夕的眼神變得貪婪。
只要吞了年,他的修為就能大漲。
到那時,別說人間,整個六界都得看他的臉。
“找不到年,我什麼時候才能稱霸六界?”
夕咬牙,臉上滿是不甘。
就在這時,遠傳來腳步聲。
夕立刻收起氣息,形一閃,躲進了後院角落的假山後。
沒過多久,兩個影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丑牛垂頭喪氣,手里還著一被啃過的草。
午馬跟在旁邊,臉同樣不太好看。
兩人顯然已經在這里盯梢許久。
丑牛長長嘆了口氣:“小年寶又干了件好事。”
午馬看了他一眼:“咋了?”
“把陸川松的臉治好了。”
丑牛說著說著,表更加復雜。
“老馬,我咋覺得,天天盼著干壞事的咱倆,才更像兇?”
午馬沉默了一會兒。
這話聽著不太中聽,可他竟然找不到反駁的地方。
這段日子,他們一直守在督軍府附近,等著年寶闖禍失控,然後出年的真。
結果年寶救了陸川柏和陸川松,還讓陸家上下都把捧在手心里。
反倒是他們兩個,天天躲在角落里盼著一個小孩子倒霉。
午馬了鼻子。
“是啊。”他聲音低了些,“盯了這麼多天,我都有點不忍心殺了。”
假山後,夕瞇起眼睛,盯著兩人的背影。
年沒找到,倒是先上了兩位生肖仙。
他們上的仙力同樣不弱。
只要吞了他們,自己的力量也能得到增強。
夕角慢慢勾起。
“沒有年又怎麼樣?”
他的目落在丑牛和午馬上,殺意一點點冒了出來。
“先吞了你們,也一樣能讓我變強。”
話音落下,假山後的黑影輕輕一晃。
夕已經悄無聲息地從角落里走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