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琪也傻了眼：“的子不是壞了嗎……”
舞臺中央，年寶記著工作人員的話。
——上臺以後先站穩，聽見音樂再。
兩只小手垂在邊，小臉繃得認真。
主持人總算回過神：“下面，有請最後一位參加評選的小朋友，年寶！”
掌聲響了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熱烈。
年寶聽見自己的名字，抬起兩只小手，抓住擺兩側。
照著排練時的樣子，往後退了一小步。
音樂前奏響起。
趁著舞臺燈轉暗，解開腰上的暗扣，外面的紅輕輕落下。
里面出一件小紅肚兜，還有同的小子。
年寶頭上扎著兩小辮，辮梢綁著紅繩。
兩只乎乎的小胳膊一抬，手掌并在前，腳尖微微分開，擺出了一只小企鵝的模樣。
驚嘆聲從四面八方冒了出來。
“天吶，這不就是年畫娃娃從畫里走出來了嗎？”
“可不是嘛！瞧那小臉，白白的，多招人疼！”
“這孩子怎麼長得這麼喜慶啊！”
周圍的人一個勁點頭。
就連幾位評委也忍不住往前探了探子，臉上滿是笑意。
年寶并不知道大家在夸。
只知道，音樂已經響了，該唱歌了。
小姑娘抬起頭，脆生生的音傳遍了小劇場。
“每條大街小巷，每個人的里，見面第一句話，就是恭喜恭喜……”
年紀小，氣息還不穩，有兩個字唱得稍微慢了些。
可那聲音又甜又亮，一點也不怯場。
唱到“恭喜”的時候，便把兩只小手抱在一起，沖著臺下輕輕晃。
左邊一下，右邊一下，小辮子也跟著甩來甩去。
臺下的人笑得更大聲了。
陸振邦坐得筆直，目一直落在年寶上。
起初他還跟著眾人笑。聽到後面，神漸漸變了。
“怪了。”他低聲說了一句。
“聽年寶唱這首歌，我心里怎麼還有點不是滋味。”
陸川柏明白父親在想什麼。
他看著臺上那個認真唱跳的小影，輕聲說。
“百姓能平安過年，見了面互道一聲恭喜，不正是我們當兵的人拼命守著的東西嗎？”
陸振邦搭在膝上的手緩緩握，又慢慢松開。
過了片刻，他點了點頭。
周慧琳可顧不上這些。
一只手捂著心口，整個人都被年寶可化了。
“我們年寶怎麼能這麼招人疼呀？”
陸川松比鬧騰多了，大聲喊道：“年寶加油！年寶最棒！”
他不知道從哪里弄來一塊牌子，上面寫著四個大字——年寶最棒。
牌子被他舉得老高，差點擋住後面人的視線。
後面有人推了推他，他往旁邊挪點。
陸川松上道歉，牌子卻半點沒放低。
年寶聽見了二舅舅的聲音，朝那邊看了一眼。
這一分神，腳下險些踩錯。
小姑娘趕把腦袋轉回來，邁出的小短生生拐了個方向，總算跟上節拍。
那副一本正經補救的樣子，又把眾人逗得直樂。
琪琪的臉越來越難看。
明明跳得更好，還拿了三票。
年寶連演出服都壞了，怎麼還能出盡風頭？
琪琪越想越委屈，眼眶漸漸紅了。
孫姨顧不上安。
盯著臺上，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不能讓年寶拿滿票。
只要評委里有一個不舉牌，琪琪就還有話可說。
至能告訴琪琪，年寶沒比強到哪兒去。
可看那幾位評委的神，孫姨心里越來越沒底。
有人跟著節拍輕輕點頭，有人已經拿起評分牌，放在了手邊。
最中間那位老評委向來嚴肅，前面幾個孩子表演時，他幾乎沒笑過。
此刻看著年寶，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
孫姨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臺上的歌也到了尾聲。
年寶轉了一個圈，紅的小影輕快地停住。
牢牢記著最後一個作，兩只小手抱在前，沖臺下拜了拜。
音樂停了，小姑娘抬起紅撲撲的臉，聲音清清楚楚。
“年寶在這里，祝各位爺爺、叔叔伯伯，健健康康，圓圓滿滿！”
說完，又彎下腰，認認真真行了個禮。
“好！”臺下有人先喊了一聲。
接著，好聲和掌聲一塊涌了上來。
“謝謝年寶！”
“也祝年寶平平安安！”
“這孩子說得真好！”
年寶被這麼多人回應，眼睛亮晶晶的。站直子，又沖大家抱了抱拳。
主持人笑著走上臺，他等掌聲小了些，才開口說道：
“謝年寶小朋友帶來的表演。接下來，請評委打分！”
第一位評委舉牌，第二位跟著舉了起來。
第三位、第四位，幾乎沒有猶豫。
四票！
全場的目都落在最後一位評委上。
那人低頭看了看手里的牌子，也抬起了手。
全票！
琪琪一，眼淚當場滾了下來。
“不可能！”
轉就跑。
“琪琪！”孫姨慌忙追了出去。
主持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恭喜年寶小朋友獲得滿票，為本次評選當之無愧的年畫娃娃！”
陸川松率先沖上舞臺。
“我就知道，年畫娃娃非年寶莫屬！”
周慧琳和陸川柏也隨其後。
年寶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陸振邦一把抱進懷里。
陸振邦笑得滿臉都是褶子，哪還有半點督軍的威嚴。
“這下全淞滬都會知道，我們督軍府出了個小福星！”
年寶摟住外公的脖子，開心得直晃小腳。
臺下眾人自發地為年寶吶喊：“年寶！年寶！”
年寶趴在外公肩頭，看著臺下一張張帶笑的臉，小手揮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