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的山寨門口,幾面旗子被吹得獵獵作響。
寨子里手里拿刀的,扛著斧頭的,一個個盯著中間的孫姨。
王大虎坐在一張虎皮椅上,手里轉著一把短刀。
他上下打量著孫姨,角帶著幾分玩味。
“聽說你以前是督軍府的人。”
孫姨低著頭,沒敢吭聲。
王大虎用刀背敲了敲椅子扶手。
“好端端的督軍府不待,跑咱們這土匪窩來干什麼?”
孫姨咬住牙,眼里的恨意忍都忍不住。
當然不想來這種地方。
山里又臟又,飯也吃不好,睡覺還得防著被人搶東西。
可被督軍府趕出來以後,上沒錢,邊也沒人愿意收留。
走投無路,只能找上王大虎。
那日,督軍府大廳里。
孫姨跪在地上,頭發散,臉難看到了極點。
陸振邦坐在上首,手里的茶盞重重落在桌面上。
周慧琳站在一旁,眼神里沒有半點往日的客氣。
“孫姨,你屢次冒犯年寶,教唆琪琪和年寶作對,督軍府再容你不得。”
孫姨子一,急忙抬頭。
“夫人,我沒有,我就是一時糊涂……”
“糊涂一次糊涂,三番五次害年寶,還能糊涂嗎?”
周慧琳看著,每一個字都讓孫姨不過氣。
孫姨轉頭去看陸振邦。
“督軍,您聽我解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陸振邦連眼皮都沒抬。
“來人。”
門外兩個士兵立刻走了進來。
孫姨一看他們朝自己走來,整個人都慌了,膝蓋在地上往後挪。
“督軍,您不能趕我走啊!我在督軍府這麼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
陸振邦終于抬起眼。
“從今天起,你和督軍府沒有半點關系。”
他頓了頓,語氣又加重幾分。
“滾出淞滬。本督軍不想再見到你。”
兩個士兵一左一右架住孫姨。
拼命掙扎,雙手死死著地面,指甲很快裂開。
“督軍!夫人!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們,放過我這一次吧!”
孫姨一路被拖出大廳。
從那天開始,心里就只剩下一個念頭。
——不好過,年寶也別想好過。
孫姨抬起頭,朝王大虎出一抹笑。
“小的知道,大當家和督軍府一直不對付。”
往前走了兩步:“小的是來幫大當家的。”
王大虎挑了挑眉:“幫我?”
“對。”孫姨連連點頭。
“督軍府現在最寶貝的就是那個年寶。只要抓住,督軍府肯定會一鍋粥。到時候,大當家想怎麼收拾陸振邦都行。”
寨子里頓時安靜下來。
王大虎盯著,手中的短刀停住。
“你知道年寶在哪兒?”
孫姨眼里劃過一抹得意,連忙說道:“知道。”
低下頭,角輕輕扯開。
年寶,這一次,你死定了!
督軍府後院。
年寶坐在臺階上,兩只小手托著臉,眉皺了疙瘩。
桌上的點心擺在旁邊,卻沒心思吃。
“阿爹阿娘還沒有找到。”
小聲嘀咕著,腳尖一下下著臺階。
“牛馬叔叔最近也不知道去哪兒了,好想他們呀。”
說完這話,又往院門口看了一眼。
連個悉的影子都沒有。
年寶垂下腦袋,整個人都蔫了。
此時,天界的一偏殿里,書冊堆得滿地都是。
丑牛和午馬坐在書堆中間,正翻得頭昏腦漲。
兩人忽然齊齊打了個噴嚏。
“阿嚏!”
丑牛了鼻子,立刻咧笑了。
“一定是年寶想我們了。”
午馬抬頭看他:“你怎麼知道?”
“這還用問嗎?”丑牛拍了拍口,“年寶心里肯定有我。”
午馬沒搭理他,把手里的書又翻過一頁。
“臭,抓查真相吧。”
他低聲音:“再查不清楚,等主上發現年寶,一定會殺了。”
這句話落下,兩人誰也沒再說話。
書頁翻的聲音,顯得格外急促。
督軍府後院里,琪琪磨磨蹭蹭地走了過來。
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走到年寶邊時,腳步明顯停了停。
年寶抬頭看。
“琪琪姐姐,你是不是有話要對年寶說?”
琪琪嚇了一跳:“啊?沒、沒有啊。”
眼神飄向別,怎麼都不敢和年寶對視。
年寶歪著腦袋看。
琪琪被看得心里慌張,只能著頭皮開口。
“我、我今天出去的時候,見到你阿爹了。”
年寶一瞬間從臺階上站了起來。
“真的嗎?”
的眼睛格外明亮,剛才那點悶悶不樂全消散了。
“阿爹在哪兒?他有沒有說什麼?他是不是也在找年寶?”
一連串問題砸過來,琪琪的手指越絞越。
“他……他說他拐跑了你阿娘。”
年寶臉上的笑容小了幾分。
“拐跑?”
“嗯。”琪琪點頭,聲音有些抖,“他怕督軍府找他算賬,所以不敢直接過來。”
年寶的手不自覺地抓住角。
“那他為什麼不來找年寶呢?”
“他說,讓我先瞞著大家。”琪琪看著,繼續說道:“還讓我帶你去見他。”
年寶想起阿爹阿娘,心里又急又高興。
可想到外公和舅舅,又覺得這樣跑出去,好像不太好。
“可是……”
剛說了兩個字,琪琪便急忙打斷。
“你到底要不要見你阿爹?”
年寶抬起頭,剛才那點猶豫立刻被思念沖散。
“要要要!”一把拉住琪琪的手,“那我們快走吧!”
琪琪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只能跟著往外走。
兩人繞開後院,走過一條偏僻的小路。
年寶滿腦子都是馬上要見到阿爹。
不停地問:“琪琪姐姐,阿爹是不是就在前面?他有沒有帶著阿娘?阿娘看到年寶,會不會哭呀?”
琪琪一聲接一聲地應著。
“快了。就在前面。你馬上就能見到了。”
轉過一墻角,前面是一條空的小巷,里面一個人都沒有。
年寶停下腳步,左右看了看。
“琪琪姐姐,我阿爹在哪兒呢?”
琪琪沒回答,松開年寶的手,往後退了一步。
巷口忽然有兩個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來。
他們穿著布短褂,臉上滿是橫,手里還握著明晃晃的刀。
年寶的小臉瞬間白了。
其中一個土匪咧笑起來:“在這兒!”
年寶還沒反應過來,另一個土匪已經沖了上來。
黑麻袋從頭頂罩下,連同的腦袋和子一起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