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梁書媞在神木待到快要發瘋,尤其每天天熱的要死,已經打算要麼回去轉行的時候,這邊的發掘工作,總算是告一段落結束了。
從神木回到西安,已經是到8月份了。
市里招商的一個大的商業綜合,在進行常規的考古勘察時,發現了大規模的墓葬群。
這塊地本來歷史上就有文獻記載,周邊也有古跡,省市都很重視,也是的老師劉蘭章教授帶隊,就直接讓梁書媞過來跟隊。
在這項考古發掘工作正式工前,梁書媞還是有幾天之前攢下沒用的假期。
趙欣然學校放暑假,從拉薩回來,7月中旬,梁書媞還在神木的時候,趙欣然就商量著等從神木回來一起出去玩。
本來只是說去廣州,後來趙欣然又說既然都到廣州了,機票那麼貴,還不如順路再去香港玩玩,反正倆都沒去過。
“你學校讓你們去?”
“去香港,又不是出國,問題不大,我打過報告了。”
在梁書媞還沒有明確回復要不要去香港時,趙欣然已經把做好的香港游玩攻略發了過來,連發過來的語音里都能聽出的興。
梁書媞見趙欣然對香港之行充滿向往,便也不忍掃心拒絕,再說,好像也沒有什麼要拒絕的理由。
在廣州特種兵旅行玩了兩天後,倆就坐高鐵直達香港西九龍。
這次所有的行程全是趙欣然安排的,梁書媞本著當一個聽話的游伴就行,人家指東,絕不往西。
免得人家辛辛苦苦做攻略,自己什麼都沒負責要是還指手畫腳,想想都不是人能干出的事。
本來計劃在香港慢慢玩四天,結果頭一天兩個人在酒店睡了一天。
第二天兩人在銅鑼灣City walk,坐了叮叮車,看了涂墻,晚上就在食街吃飯。
趙欣然覺得最近吃的都比較清淡偏甜口,里都快淡出鳥了,要找個重口味的吃。
“咱倆從西安來香港,然後吃重慶火鍋?”
梁書媞笑著問。
“那你還在西安吃炒河呢,走吧,我就不信你也不想吃辣的。”
趙欣然倒也說進心坎了,就決定去吃火鍋。
兩人進了火鍋店,平日里辣鍋都點的微辣,今天趙欣然覺得這邊的微辣肯定不好吃,就直接點了中辣。
結果鍋底上來燒開後,梁書媞用筷子蘸了一下,嘗了嘗味道,一辣直竄嚨,喝了一口水,
“我吃這邊三鮮的就行,這太辣了。”
趙欣然也嘗了一口,臉上表猙獰了一下,
“是有點辣,但是能接,味道香的。”
一頓火鍋,趙欣然解辣的冰飲料就喝了兩杯,梁書媞雖然也吃了點辣鍋,但都沒敢像趙欣然這麼猛,好心提醒道:
“姐妹,咱可沒拿拉肚子的藥,你悠著一點。”
誰知道當真是一語讖了,倆從火鍋店出來後,還買了小蛋糕吃。
晚上一回酒店,趙欣然就去了廁所。
梁書媞剛開始以為趙欣然拉完肚子就好了,結果最後又是上吐下瀉,一直折騰不停。
趙欣然以前割過闌尾,梁書媞看著況怕趙欣然半夜再更嚴重了,就直接讓收拾一下,
“剛回來的時候,我看路過一家醫院,咱們這會兒去掛急診。”
趙欣然也不撐,稍微整理了一下,就跟梁書媞出門了。
酒店幫們打好車,送到醫院,梁書媞一進急診大門,自己也差點暈了,人頭攢的大廳,簡直堪比菜市場。
梁書媞找到醫護人員,讓給趙欣然看一下,醫生看了一眼趙欣然,
“不嚴重,掛號等著吧。”
就嗖的一下消失了。
梁書媞只好把趙欣然扶到椅子上,手里拿著就診流程單看著,
“你先坐著,我看一下,給你掛號。”
和趙欣然并排坐了一個大媽,聽了梁書媞們說的普通話,于是也用不太標準的普通話問:
“你們從地過來旅游的?”
趙欣然還有心和大媽閑聊,
“嗯,過來玩,晚上肚子吃壞了。”
大媽倒是個好心人,朝梁書媞招了招手,梁書媞趕站過來蹲下,以為有什麼事。
“這是公立醫院,你們這樣得等好久,三四個小時都不一定排上,而且有的公立醫院不給外地人看診的。”
梁書媞便著急了問:
“阿姨,那怎麼辦?”
“你們去私立醫院看吧,出了這個醫院,朝右走,過了十字路口就到了。”
趙欣然的這會兒渾發冷又冒汗,還開始腹痛,聽了阿姨的話,都沒怎麼考慮,就撐著站起來,
“小媞,我們去私立醫院看吧,再在這兒耗著,姐妹我怕回不去了。”
話說完,又惡心的要吐。
梁書媞跟一旁阿姨道了謝,就趕攙著趙欣然出去了。
此時已經是半夜1點了,香港的街道依舊燈火通明,空氣里還彌漫著熱。
們走了5分鐘,就看到了剛才阿姨說的醫院,越禾醫院。
比起剛才公立醫院的人山人海,越禾醫院的急診大廳就顯得空曠多了。
“小媞,我口,想喝水。”
梁書媞看到了不遠就有自助飲水的地方,
“你先找椅子坐著,我給你倒杯水過來。”
梁書媞站在飲水機前,用一次杯子給自己先接了杯常溫水喝了。
水肚,腦子里才也清醒了點。
從小到大,幾乎沒怎麼去大醫院看過病,本來經驗就,結果香港和地的看病流程還不一樣,有時候問人,說的不是普通話,還聽不太懂。
把杯子扔到垃圾桶,另外拿了個紙杯,給趙欣然接熱水,端著快走到等待區時,聽見剛才給們指引的護士的聲音:
“程醫生,手做完了?”
其實梁書媞并沒有聽清護士的話,只是因為有聲音,下意識轉過去看。
梁書媞在來香港的時候,當然想過程清玙。
某種意義上來說,在的心里,香港已經等同于程清玙。
但是4個月前的所有悸,放在如今,覺得自己已經不怎麼在意。
就好像喜歡和追一個男明星,很久不關注後,後來再看到,你也只會風輕雲淡地說一句,
“哦,他啊,我曾經喜歡過。”
香港總面積不到3千平方千米,人口卻有730多萬人,是世界上人口度最高的地區之一,甚至超過了北上廣。
七百多萬分之一的概率,又怎麼會再能重逢呢?
醫院空調的冷氣,吹得梁書媞心里發。
程清玙著白大褂,低頭認真聽著護士說話,忽然抬起頭,朝急診大廳的等待區看去。
,站在那里。
,看著他。
程清玙回憶起,在八廓街大雪紛飛的那一天,他們坐在瑪吉阿米的二樓,梁書媞給他念過一句倉央嘉措的詩。
“第一最好不相見,如此便可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