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蔣文安還在旁敲側擊地向趙欣然打聽消息。
“趙小姐,你朋友也是在西藏嗎?”
“不是的,我是在西藏教書,書媞是在西安工作的。”
“哦,那也去過西藏了?”
“對,今年春天的時候,我們還見了一面。”
春天?蔣文安這下就對上了。
“是四月份的時候,對嗎?”
“對啊,你怎麼知道。”
“哈哈哈,我給你說……”
梁書媞回來時,他們還正聊得熱火朝天 ,沒想到這個醫生還在。
“蔣醫生,程醫生已經走了,剩下我們自己可以。”
蔣文安本來還打算在問問梁書媞和程清玙的關系,但是見這生臉上表倒是有些不高興,他就也不好意思了,便也告辭了。
等七八糟的人都走完了,趙欣然才開始吐槽,
“靠,梁書媞,你真不是人,來西藏玩的時候,搞了個艷遇都不告訴我。”
梁書媞瞬間惱了,板著臉糾正,
“不是艷遇,你別說,我們很清白的。”
趙欣然自覺剛才用詞嚴重,但還是忍不住多,
“清白嗎?你沒看見你倆在一起的時候,除了看彼此,本不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好吧。”
梁書媞又沒法反駁,坐在旁邊的凳子上,嘆了口氣。
趙欣然又問:
“你來香港沒通知他?”
梁書媞一言不發,趙欣然看著樣子,也不準備再問了,可是梁書媞突然坐直了子,對著道:
“我去西藏的火車上,就和他見面了。”
“後來,沒想到,我去林芝玩的團,他也在里面。”
趙欣然的眼睛睜大了一些。
“再後來,從林芝回來,我就問他要不要一起逛拉薩城,然後他同意了。”
趙欣然深呼吸了一口,十足一副撒貝寧吸氧的表,
“我們就一起逛了布達拉宮,大昭寺,還去了羊湖。”
“最後,他送我去了機場,我就回西安了。”
趙欣然很想護士過來,給把氧吸上,
“就這些?”
梁書媞頓了一下,偏起頭,抬起手指,撓了撓耳垂,用很小的聲音道:
“再沒多,就臨別kiss goodbye 了一下。”
“誰主的?”
梁書媞眼神瞟,給自己找補,聲音還是不大,
“呃,雖然是我先主的,可是後來,第二次,是,他主的。”
有人倒吸一口氣,
“What?梁書媞!!!就這你還好意思剛才給我講你倆清白?要不要趙老師給你重新教一下清白兩個字怎麼寫?”
梁書媞了,又靠回椅子上,
“哎,當時就想著反正不會再見面了,勇敢一下,我上飛機就把他微信刪了,哪里想到還會見呢。”
趙欣然要不是顧及一只手還在輸,早就雙手抱著梁書媞的肩頭晃了,
“梁書媞呀梁書媞,你真的是小刀拉屁,讓我開了眼了,你怎麼給我種提了子不認人的覺啊。”
“我靠,就這人家還愿意幫咱,也是夠意思了,夠有種,是個男人了。放你?要是被人強吻了,結果轉頭人家把你刪除了,再見面,你還能心平氣和給人家幫忙?”
趙欣然批判的每一句,都讓梁書媞覺得就跟容嬤嬤拿針扎在上一樣,
“我那不是想著反正沒結果,有緣無分,就干脆一些,對彼此都好嘛。”
趙欣然開始學著電影里姜文的口吻,擲地有聲地道:
“你告訴我,這不是緣分?那特麼的,什麼才是緣分!!!”
梁書媞看著趙欣然一副癲婆上,哪里還有半點剛才要死不活的樣子,自己瞬間無語了,閉上眼,
“我困了,瞇一會兒,你的吊瓶自己看著。”
趙欣然看有心回避,就也就不得寸進尺多問了,默默打開手機,找一找類似的小說看看,準備打發時間。
等趙欣然輸完,們再去結款的時候,卻被告知,賬單已經付過了。
梁書媞讓再打印了一份賬單出來,趙欣然湊過來看,加上急診費用,合計港幣4530,換算人民幣4200左右,赫然里面還包括了1晚的床位費。
“小媞,我要不返回去再躺一會兒吧。”
從醫院出來,兩人回酒店的路上,都還在香港醫療昂貴費用的震驚中。
不過趙欣然并沒有讓梁書媞為難,直接微信轉了4300給梁書媞,
“小媞,你替我轉給你的程醫生吧,我不能讓你因為我,欠了他人。”
梁書媞當下并沒有收這個錢,因為知道,就算轉給程清玙,對方也不會收的。
醫院出來回酒店所有洗漱完,上床時,已經三點多了。
酒店厚舒適的床墊,使得梁書媞躺上去,分分鐘進睡眠。
酣甜的夢里,回到了火車上的那一晚,看他照顧完生病的旅客,起離開,過道里,他就要消失,趕喊了他的名字,
“程清玙。”
他轉,抬頭看了。
這一回,就算夢里的還是沒有戴眼鏡,但卻終于看清了他的樣貌。
後一天,倆去了迪士尼玩。
因為昨晚上的事,趙欣然對程清玙的印象上大分,總是旁敲側擊地讓梁書媞把握住這個機會。
“我查了一下,說是香港的醫生,一個月工資至七萬,有的被稱為星球人,一球一百萬,意思一個禮拜就能賺一百萬啊!!!”
梁書媞聽了這個說法,心不震撼是假的,自然會下意識和自己的工資去對比,想想自己一年的工資才抵得上人家一個月工資上下,那還玩什麼,都不是一個水平上的。
倆坐在樹蔭下吃冰淇淋的時候,看著穿著藍公主的辛德瑞拉被一群人環繞著走過去,梁書媞道:
“可是,你不覺得,我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嗎?”
別看趙欣然平時大大咧咧充滿孩子氣,但或許是的經歷讓多了一份灑,咬了一口梁書媞草莓味道的冰淇淋道:
“為什麼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在地球,他是生活在火星嗎?”
又指了指距離灰姑娘不遠拿著盾牌走過的國隊長。
“他們能出現在一個畫面里,你和他又為什麼不行?”
有種醍醐灌頂的覺泄了下來,梁書媞低頭嘗了口趙欣然海鹽味道的冰淇淋,等兩人的冰淇淋都快吃完時,才緩緩道:
“欣然,我們改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