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霞急著回店里，問梁書媞去不去，
“不去了，我回去還要整行李，明天一早就得走了。”
“那你晚上還回家過來不？”
從孝順的角度來說，那還是回去父母家一趟好，但是梁書媞這次放飛了一把。
“不了，晚上過去了，又得把箱子拉上，太麻煩了。”
“行行行，你這下回來了，不行了讓你爸給你再買輛車吧，你一天開上，去近一點考古項目上也方便。”
梁書媞雖然有駕照，但是對開車真沒什麼興趣，開出來停車也麻煩。況且有時候，把車開到項目上，車就淪為公共汽車了，誰有事都得借一下，還得充當司機，犯不著。
“再說吧，暫時不需要，我爸啥時候想買新車了，把他現在開的退下來給我也行，我不挑。”
梁書媞晚上想吃椰子，剛好南門附近就有一家，也沒讓程清玙過來接，反正離家近，自己慢慢走過去就行。
兩人都坐下以後，梁書媞才問程清玙，
“我舅的手風險不大吧？”
不敢問太多，問太多，又顯得不相信程清玙技一樣。
程清玙倒也不介意兩人私下里問工作上的事，耐心告訴：
“手無論大小，沒有一個醫生可以保證手100%的功，但我們都會盡力而為。”
好吧，和電視劇上演的醫生臺詞都一樣。
“你還真有醫德。”
湯沸了，程清玙拿起勺子先給梁書媞盛湯，正盛著，聽見梁書媞道：
“程清玙，我明天得出差一段時間了。”
梁書媞話說完，看男人盛湯的作很穩，臉上也沒什麼驚訝的表。
程清玙把碗放到面前，讓小心燙，然後才問：
“得多長時間？”
“得個二十幾天一個月的。”
“離西安很遠嗎？”
“遠倒是不遠，在咸下面一個縣，100公里左右，但因為是在村子里，工期，一般沒什麼事的話，我們也不出來。”
程清玙在來西安之前就預料過會有這種況，而且從他來到西安，梁書媞就在這里，已經是很幸運了。
在快節奏的社會，他更傾向細水長流的，總覺著追孩子，得有耐心，也不想才追上十天半個月，就著急問對方去要不要做朋友。
那是對孩的不尊重，也是對的不尊重。
原本以為自己是個很有耐心的人，但真到了人家要離開一段日子的時候，反倒是懷疑自己，是不是進度確實有些慢了。
“你好像一點也不意外？”梁書媞發問。
程清玙說了實話，
“今天在病房的時候，你出去接電話，我聽到你母親和你舅媽說你明天要出差的事，我當時很意外的，所以現在算是已經意外過了。”
淦，得虧今天晚上先說了，程清玙這也太能揣著明白裝糊涂了吧。
“你心里可真能藏事，後來在醫院你找我的時候，你都知道了，那你還不說。”
程清玙現在已經是能清梁書媞脾氣的規律了，的規律就是沒有規律。
所以，無論的腦回路多離譜，著就是。
“你當時不是還有點不高興，我要是問你，你萬一覺著是我聽，又或者我對你興師問罪怎麼辦？”
程清玙采取的策略就是，走對方的路，讓對方無路可走。
梁書媞聽這話，就跟玩鬥地主，手里剩一張牌，以為馬上贏了，結果是張3，打不出去。
“我也是昨天中午才收到消息，人為刀俎我為魚，領導安排，我也沒辦法，本來是想著今天中午和你吃飯的時候說，正式一些，結果不是沒吃，耽誤到現在了嘛。”
程清玙又夾了幾塊給梁書媞，
“好，沒事，先安心吃飯，明天你一過去，再饞了，想吃這些就沒那麼方便了。”
程清玙說的也對，一般去考古的地方，在市區縣城還好，到了村里，吃飽沒問題，大概率吃的也很好。
畢竟現在社會經濟發展這麼快，老一輩條件有限，伙食上提倡的艱苦鬥，到現在也沒有必要了。
但是想喝個茶吃個特別一點的，是有些難度。
天天待在城市的時候，可能不好這一口，但真沒那麼方便了，就又饞的不行。
椰子的蘸料不放醋，用的是小青檸的，再加上小米椒，屬實很對的口味。
而且吃完也很舒服，不像重油重辣的火鍋，當下吃爽了，回去得緩幾天。
梁書媞吃了一塊沾滿料的後，一只手放在邊，對著程清玙神神道：
“告訴你個。”
程清玙見這樣，自己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子朝前傾了一點，準備洗耳恭聽。
“我燒烤的手藝很好，以後有機會了，給你一手，不比燒烤店師傅差。”
程清玙著實笑了出來，認真捧的場，
“真的？你哪里學的？”
梁書媞勁勁地挑了挑眉，
“也是在我下田野考古的時候，尤其到了村里，我們都是自己烤吃，有些老師傅烤的很好，我也跟著學，最後，哎，也厲害的來。”
程清玙腦子里幻想了下梁書媞坐在烤爐面前，轉著串撒調料的畫面，要說離譜，又好像是能干出來的事。
就是，很有趣。
“好啊，等你回來，我們找個營地，東西我準備，你負責烤就行。”
“好，一言為定。”
梁書媞這一答應的同時，立馬又想起兩人約著去太白山的事，這不又因為暫時涼涼了。
不過程清玙沒提，也就不提，等回來後，再安排吧。
吃完飯，也才剛過8點，要說晚，其實也不晚。
想著程清玙明天還要做手，梁書媞展現了下自己通達理，善解人意的一面，
“這兒離我家近，我反正吃的飽，街上這麼多人，走著轉著就回去了，你明天還有手，就早點回去休息吧。”
程清玙倒也不需要梁書媞那麼善解人意，人明天都走了，他就是有心去找，也得能空出時間來，說不準到什麼時候。
現在著急回去睡什麼大頭覺，他力還不至于這麼弱不風。
“時間還早，我心里有數，那就散散步，逛一逛，我走著送你回去。”
“那你車怎麼辦，等會兒再走過來？”
“沒事，走得就走過來，走不，我就打車回去，車明天司機來取。”
梁書媞想那也行，問題不大。
吃飯的地方就在商場，梁書媞沒有購的，兩人直接出了商場。
出了商場，看到的就是最矚目的永寧門，城墻上橘黃的燈，凹凸有致地懸掛在上面。
“你來西安上過城墻嘛？”問程清玙。
程清玙搖了搖頭，
“沒有。”
梁書媞一時心來，
“想不想驗一次，夜游明城墻？反正都是順著城墻走回去。”
“你是說現在？”他笑著問。
“晚上也有游客上去的，10點才關閉。”
“好，那就走。”
程清玙答應的也很爽快，梁書媞直接帶著他朝上城墻買門票的方向走去。
城市的燈火通明，在進了永寧門以後，就已匿了七七八八。
紅的燈籠，青灰的城墻，登臺階的這一段路，好像只有他們兩個人。
除過歷史的厚重，還能覺到一陣肅殺。
雖然這里不是玄武門舊址，可是又會聯想到歷史書上的故事。
他們拾級而上，程清玙跟在後，在走到城墻上面之前，梁書媞轉過問他，
“你怕嗎？”
很暗，可是天上，還有星星。
“怕什麼？”
“怕……，我們要是一走上去，就穿越了怎麼辦？”
程清玙淪陷在梁書媞又一次怪異的腦里，可是不等他回答，孩已經轉回去，毫不猶豫的踏上了剩下的臺階。
登上城墻後，朝南看去，高樓大廈，燈渲染。
沒有穿越，沒有穿越。
程清玙走到邊，梁書媞頗憾道：
“好吧，穿越失敗。”
城墻上的磚石可談不上如履平地，在這上面騎自行車，瀟灑是瀟灑，但屁罪。
他倆就真的當飯後消食一樣，烏漆嘛黑地走在上面。
上來後，就能發現，還是有其他游客的，雖然也是屈指可數。
還能看到穿漢服的小姐姐，雖說沒穿越的了，但沉浸式驗滿滿。
兩人朝西走著，能聽到城墻下面的環城公園里廣場舞的音樂。
梁書媞突然問程清玙，“你喜歡西安嗎？”
男人毫不猶豫給予肯定的回答，“很喜歡。”
盡管剛來的時候到氣候有些干燥，早上睡醒來嗓子干，飲食上也有不同，但逐漸也都在適應。
有一天，他讀到網絡上一句話，很切。
世人謂我長安，其實只長安某。
他喜歡西安，但他更喜歡梁書媞。
“是吧，我也很喜歡。”
語氣里，是那種小小的得瑟。
“其實不止是我們喜歡，外國人也喜歡。”
“我研究生時期，和幾個同學自由行去日本，其中去了一個很小眾的地方，沒幾個中國人的。”
“那個民宿的老板也不會漢語，我們都是用翻譯流，他問我們從中國哪里來，我們就說是西安。”
“臨走時，他抱著電腦過來，指著搜出來的網頁，然後用很蹩腳的普通話問我們，是不是長安？”
“哇，你不知道，我們當時幾個同學心里是既又自豪。”
“老板還說他有機會一定要來長安看看。”
這一刻對程清玙來說，是多麼的似曾相識。
當初在林芝的星空下，梁書媞也是如此令人迷，熠熠生輝。
靈魂的勝于的。
城市和文化灌養了，也是，讓這座城市顯得更加人。
程清玙想過將來，想過如果可以，也想帶去香港生活。
愈是了解，就愈了解的所有熱。
所以，他會有一點失，他所想的將來，好像很難實現。
這個夜晚，他們小別離的前一天，其實可以結束的非常好。
如果含門的城墻能下的話。
梁書媞看到鎖著的門也是傻了眼，確實很多年不上城墻了，但記得這里是可以上下城墻的啊。
程清玙夜晚視力稍微好一點，他注意到一旁的告示牌上，寫了各個城墻的開關時間。
含門晚上8點就關了，永寧門倒是一直開到晚上10點。
這一瞬間，程清玙心里沒有半分抱怨，反而慨，以前覺得自己生活無趣，現在真的很有樂趣很多。
他笑出了聲，
“梁小姐，我們可能得原路返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