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孩子們養五谷不分,家務事不會,李玉梅找王翠翠和葉紅芋商量過教育孩子的事。
4月的復活節假期要回村秧,暑假兩個月要回村下地一個月,收稻、翻地、放鴨子、喂豬,另一個月要去街上找份工作,學會掙錢。
禮拜六下午不上課,強健或陶冶,可以據每人的興趣,選擇去武館學詠春或者洪拳,書畫社學筆書法或國畫,粵曲戲劇班,還有西式興趣班的各類樂合唱團。
每個人都要收拾好自己的房間,洗自己的服,要排班兩人一組,用三港幣負責每天的早飯,打掃衛生間,蔣永山王翠翠這些大人都要參與排班。
每個人據年紀,要有零花錢,不會收歲錢和自己掙的錢,自己買學習用品和吃食,學會花錢和用錢。
有事要和家人商量,不要盲目去做不知道的事,發現家人的問題要及時說出來,不要影響親的相。
在這樣的環境下,蔣家的孩子學習可能不好,但三觀是好的,有責任心,能和朋友們好好相,自己掙錢養活自己。
俗話說半大小子,吃窮老子。
晚上上完夜校的幾個大點孩子回家有點了,不上夜校的已經睡著了。
樓下豬雜店正在收拾,葉紅芋煮了一鍋木薯糖水,用鐵夾烤了一些蛋仔,讓大人和孩子們一人喝上一碗暖乎乎,好好休息。
第二天早上葉紅芋煮上白粥,蒸了昨晚包好的包子,讓孩子們的早飯班停幾天,在城里住幾天做些花樣改善伙食。
吃完早飯,葉紅芋帶著麥芽爺倆去送蔣承盛和蔣承昌去上學。
蔣承盛自己在城里上學,葉紅芋和蔣永寧為人父母的沒有陪在邊,現在有機會了自然要彌補上。
看兩人進了學校,葉紅芋心滿意足的牽著爺倆回了唐樓。
豬雜店開始收拾材料煮高湯,為中午售賣做準備,葉紅芋看王翠翠和李玉梅帶著打雜嬸忙活不能干看著,主詢問:“大嫂、三嫂,有什麼活我能干?”
王翠翠也不客氣,“這新鮮黃瓜需要用刨弄,中午拌涼菜要用。”
葉紅芋擼起袖子就干起來,“這黃瓜真新鮮。”
王翠翠笑著說:“店里每天用的豬雜和菜,都是三弟找人買的,菜是新界那邊現摘現送的,豬是現殺的,價格便宜還新鮮,我和你三嫂去集市上買還容易被人騙,不是買貴了就是質量不行。”
葉紅芋點點頭認可這菜的品質,看打雜嬸們抬桌子搬凳子去外面支桌子,“寧哥去搭把手。”
蔣永寧聽話去幫忙抬桌子,麥芽坐在不礙事的地方看大家忙活著,“阿媽,我去隔壁大伯那里玩。”
葉紅芋忙活頭也不抬,“去吧,別自己跑出去。”
蔣永山正給病人看病,麥芽站在柜臺邊看蔣永山怎麼診斷出病人得了什麼病,拿什麼藥。
“麥芽,你看出來病人得了什麼病嗎?什麼原因造的?”病人走了,蔣永山看麥芽像模像樣站在一邊看著。
麥芽在村里沒看蔣阿爺給村里人看病,“那個阿說話噎噎的經常哼鼻子,應該是鼻塞還流鼻涕,現在早上有點冷穿個布褂就行,但阿穿著薄棉外套想來是怕冷。
阿面發白沒有,干裂偏淡,不是風熱冒,穿著上都是補丁褶皺,外套看著的,布鞋上有新鮮的泥土,家境不好,應該是住在山上寮屋,四五月份晝夜溫差大,回南天冷,晚上寮屋屋舍風,應該是得了風寒冒。”
蔣永山不住的點頭,“你說的對,應該拿什麼藥。”
麥芽想到蔣阿爺給人開的藥,“抓些蘇葉、荊芥、防風這幾味平賤草藥,再讓病人回家煮蔥姜水發汗。”
蔣永山:“是的,一般家里困難的,開貴藥也買不起,這藥方兩三毫錢就能應付,普通生病他們能付得起,那阿嬸極怕冷、發低燒、渾酸痛,這是風寒重不了才來的藥館,需要開麻黃湯適當加減藥。”
著麥芽的頭,蔣永山看著麥芽慈,“在村里,風寒癥狀不嚴重你阿爺給人開藥這樣開沒問題,便宜,但也要據病人的況而定。”
麥芽聽著點點頭,這時候沒有病人來,蔣永山檢查中藥柜里的中藥儲存況,順便教麥芽怎麼看藥判斷藥材能不能用。
“蔣大夫,這回南天的我渾疼啊,給我按按藥焗,整上一套。”人還沒進門,聲音先傳來了。
回頭一看,是一個臉上帶疤、眉眼鷙的中年漢子,後跟著三四名吊兒郎當的混混小弟。
蔣永山看著這伙人來,看上掛起來笑,“全爺,您來了?陳年舊傷到了下雨天就這樣,我這剛到了當門子、麒麟竭,配上點其他藥做黑膏藥,不僅能拔散淤,止痛也快,要不要來點?”
全爺看樣子也是藥館人,練在凳子上坐下了,“用上吧,要有用,不了你的好。”
蔣永山拿出來寬筋藤、五加皮羌活獨活一類舒筋祛藥材,準備熱藥敷,“麥芽去隔壁找你大伯母玩去吧,別在這礙手礙腳了。”
麥芽聽蔣永山說話語氣不像以前和藹,語氣里是冷冷的訓斥,心里明白點,“好的,大伯。”聽話的小跑去隔壁豬雜店。
藥館里是氣勢洶洶的黑幫混混,路過的人都不敢靠近,王翠翠也看到了揸fit人(小頭目)帶著幾個飛仔(混混)進了藥館,看麥芽出來也送了口氣,“麥芽,來大伯母懷里。”
麥芽聽話鉆進王翠翠懷里,被抱起來。
葉紅芋看著那些人心里也有點怵,以為社團人來找事了,“大嫂,這怎麼辦?”
王翠翠帶著人去了廚房里面,“沒事,咱家在何伯面前有點臉面,三弟給建筑行二老板做事,這條街上的飛仔不敢上門鬧事,你大哥開藥館那些揸fit人經常上門來治病,上都有些舊傷病,出手也闊拙,給誰治不是治,捧著點還能罩著我們做生意。”
葉紅芋放下心了,只要不是上門鬧事就行。
“我去做午飯,承鼎早上給我說,讓我中午帶上五六個人吃的好飯好菜,再帶些家常禮品,去于阿哥那警署門口等著,他帶人去把貨鬥弄走,好去托人修好。”
王翠翠還要繼續忙活店里,“行,有事你就說聲。”
葉紅芋做好飯,放桌上等孩子放學就能吃了,留出一部分帶著蔣永寧和麥芽先吃,再收拾好東西帶著人走。
葉紅芋拎著禮品,蔣永寧拎著飯,一家三口騎著小三車去警署等蔣承鼎。
于慶山出警署帶人要去巡邏,看門口幾人,“葉阿妹,承鼎來了?”
又和邊的差人說說笑笑,“我有事,你們幫我看著點,一會我就去。”
說著看其他差人走了,“走,我帶你們去倉庫。”
麥芽坐在車上,葉紅芋推著三車跟在于慶山後,蔣永寧擁著車,蔣承鼎帶著幾個朋友和于慶山說話,過了幾個路口,到了靠近碼頭的倉庫。
于慶山去一個三層樓的英式建筑里找了一個穿西裝的人出來,叮囑幾人,“就這里面,進去挑的時候快點,別說話。”
“于阿叔放心。”
于慶山走過去,從兜里掏出來包裝致煙,給倉庫門口守著的人散煙,說了幾句,就招手他們過去。
葉紅芋把東西都放在小三上,一只手抓著蔣永寧,另一只手牽著麥芽跟著進了倉庫,倉庫周邊除了巡邏看門的人,其他沒有,帶來的東西放車上應該不會有人拿,拎著進去不像話。
倉庫放著各式各樣的東西,有一箱子一箱子排排摞的,也有破舊不堪的汽車,還有帶鬥艇仔。
三貨鬥在柱子轉角,停放了一排一排的,穿西裝的男人:“趕挑,不同品相的價格不一樣。”
于慶山拍著穿西裝的男人笑著說:“你得給我們說說價格多才好挑啊。”
穿西裝的男人指著嶄新的,“這批貨里新的1000港幣你別想了,不得上面有人定下了,其他的還能行。那個車廂癟了的800港幣,那個車廂門壞了的600港幣,那個子壞了的600港幣,那個車架耷拉在地、壞的不像樣的300港幣。”
蔣承鼎帶著人過去,挨個敲了敲、了、看了看,心里有了數,從兜里掏出來一個牛皮小便袋,分給西裝男人和于慶山一人一個黑褐油亮、紋路細深、果飽滿的細長條檳榔,“阿叔嘗嘗這陳檳,是我阿爺珍藏的不嗆。”
“聞著這味兒醇厚,好貨啊。”
蔣承鼎笑著說:“我阿爺可是大夫,這檳榔做法可講究了。”說著眼神看著西裝男人,“阿叔你看那個車都散架那樣了,不能開了,怎麼還要300港幣呢?”
西裝男人眼神一挑,“這車再破你們都有法開出去。”
蔣承鼎指著那一堆,“你看都是破銅爛鐵,占著費地方,我們兄弟搬出去還得費好大力氣。”
西裝男人把老檳放鼻子下仔細一聞,“200港幣你拉走,我哥在運輸署那邊手續你放心。”
于慶山一拍手,“兄弟夠意思。”
主要是這後面手續難,得牌簿齊全,現在搞定了,把手里皮包遞過去,“這老檳我這庸人不懂得品嘗,還得阿叔來。”
葉紅芋不知道車都壞一堆了,怎麼還買,價格比一開始想的500港幣花了一半多,但蔣承鼎這樣選肯定能修好能開。
把錢遞給西裝男人,蔣承鼎帶著人把貨鬥往外面抬,“阿叔,謝了啊。”
于慶山和西裝男人都有事忙,蔣承鼎去街上了一個三貨,“小兄弟,你這車看著新嶄怎麼壞這樣了?”
蔣承鼎招呼朋友把車頭抬上去,散落的零件找空塞上,“修修就能騎。”
葉紅芋騎來的小三都裝了一個車門,“阿嬸,車我騎著吧,下午我就給騎回去了。”
蔣承鼎騎著車帶著飯,和朋友就走了他們還要趕著下午上班。
解決了車的問題,葉紅芋帶著爺倆走路回唐樓,一會還得去街上找蔣永河介紹的貨師傅學習開車。
葉紅芋把麥芽送回家,溫聲細語道和麥芽商量著,“下午阿媽去學車,太曬,麥芽自己在家呆著行嗎?”
麥芽:“行,我乖乖在家等阿媽回家的。”
“有事可以去樓下找伯母。”
葉紅芋帶著蔣永寧去學車,不放心麥芽,就給王翠翠和李玉梅說了聲,讓們空了去樓上看一眼。
看葉紅芋走了,麥芽不怎麼想睡覺,起打量自己的臥室。
蔣家的唐樓,三樓一半是他們五房,一半是三房的,買來的時候三樓就是兩套均分的小房子,不算樓梯一家大約30平,這30平沒有公攤面積是實打實的面積。
兩家格局一樣,一進門就是一個兩米寬的過道算是小客廳,兩邊是房間。
向的那面東西寬4.5米,進深3米,有兩個房間,背的那面東西寬3.5米,進深3米,有一個房間和廚房,與大門對著的過道盡頭是衛生間。
面積小,又想讓每個孩子都有自己的房間,吃飯都是在樓下的蔣永山家合伙一起吃,過道客廳除了靠墻放著鞋柜,其他什麼也沒有。
衛生間正對著戶門風水不好,李玉梅找人做了一個小屏風,擋住衛生間的門,屏風前放了一株耐的背竹擋戶煞,把衛生間做了兩分段式,洗澡和馬桶在里面有門,洗手臺放外做開放式。
沒有窗戶氣散味,李玉梅請教了不人,安裝了排氣扇,用管道與戶外連接,選用風大的,聲音大了些,可是好用啊。
向的那面窗戶護欄向外擴了一些,打開窗戶可以把服晾在護欄。
葉紅芋不懂,學跟著李玉梅照做就行,兩家的格局一模一樣,很實用。
麥芽的房間是向的,與李承瑤房間相鄰,兩人房間一樣,東西寬兩米,南北4米,一進門右手邊就是一米寬的床,床頭靠窗,往里走靠窗放著一個書桌,床尾靠墻放著柜。
向的另一間房是蔣承盛的,寬兩米五長三米,布局與麥芽房間一樣,只不過床是一米五寬的。
背的一間房寬兩米二,長三米,里面就一張一米五寬的雙人床和一個柜,是葉紅芋和蔣永寧進城時住的,葉紅芋原話:“他倆不在城里住,有個落腳的地就行,向的房間兄妹倆得長久的住,要舒服些。”
隔壁三房是向的大房間是李玉梅和蔣永河夫妻倆住,小的是李承瑤住的,背的房子是蔣承昌和蔣承?兄弟倆住的,兩家人房間布局都差不多,就兄弟倆的房間是一張上下床。
大房住的二樓布局和三樓差不多,只不過向的中間兩間房打通變客廳,讓兩套小房子變一套,四個房間三個孩子和夫妻倆足夠住。
兩個廚房保留一個,另一個改衛生間,有廚房的一側原有的過道衛生間拆除,讓空間變大,放置餐桌,蔣家人在這寬敞過道用餐。
房子買來後,李玉梅張羅著把唐樓屋頂做了防水,衛生間和廚房重新疏通下水簡單裝了,墻面重新刷,地面鋪設的紅階磚雇傭人把霉斑和污漬去除了,再把隙用石膏堵上,買了便宜的蠟油了一遍。
花錢不多就讓房子部看著干凈整潔利落許多,沒有原先的臟。
四樓和五樓跟三樓的格局一樣,小小的三十平能開發出三室一廳一衛一廚,雖然房間都小的不行,但該有的都有,經過深度清潔和簡單裝修,房子租金由原先的160港幣漲到200港幣。
麥芽躺在床上想著想著就陷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