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穿白襯衫的花樣,看懵麥芽了,這是干啥呢?
準備工作做的差不多了,蔣承昌手里拿著卡哇伊試嘗果子的蕉葉盒,走到攤前的路上,“去皮切好,即買即食,清甜唔膩~“
下午四點正是中學學生放學,蔣承昌穿著白襯衫看著和斯文很多,說話語調是輕揚的,“放學肚,食件鮮果,解又開胃~一盒能吃多種,雜果一盒只需要兩毫~”
能上中學的人,家里都富裕的,手里拿出來兩毫錢買盒果子很容易。
青的男說笑走來,蔣承昌很有眼力見走上前去,“又香又甜雜果~兩位試下啦~”
“後生哥哥姐姐,襯曬兩位~行街解又甜!”
盒子里有很多種果子,還放了一顆貴價的荔枝,攤主是小孩子,只要手接了錢就會洗手,隨時隨地洗手,穿著和攤子看著就干凈。
不放學路過的學生和下班仔路過會買上一份解。
麥芽看著攤子上買果子的人還真多,蔣承盛切果子就沒停下。
主街上士車、人力車、三車、私家車絡繹不絕,街邊還有一兩個無業游民東張西,有幾個大搖大擺慢走巡街,看見差人也不怵,路過人都繞路不敢靠近。
走到蔣承盛攤子前,眼神上下掃視一圈。
這是主街人來人往,社團人不敢明目張膽的惹事,但街上的保護費沒收。
蔣承盛也不怯懦,端著幾個盛有果子的蕉葉盒送到這幫眼神狠的人前:“大佬,呢食份新鮮切果,我屋阿爸喺後街開藥館的,一向幫街坊同江湖中人醫餅按,大家都系相識,我得閑先出嚟賣下生果,幫補下,萬萬唔會搗,賣完就即刻收拾干凈走人,懇請大佬賞臉吃個果子。”
蔣永山是自己大伯,在外說是阿爸,沒病。
藥館平時不社團江湖人顧,收費不高,手藝也還行,在街上不人憑著這也給些臉面。
有些小嘍啰傷沒錢治病,蔣永山也會好的給人包扎記賬,有錢憑良心再給,名聲也還行。
部分社團里的人知道,有名的風水先生何伯和他們藥館關系還不錯,蔣永山隔三差五上門去給何伯藥熏保養,上頭有人罩著,下面待人和善,都不會不長眼上門鬧事。
這些人也給臉面,收下果子也不再攤前停留接著巡街。
麥芽看著都驚呆了,平時沒看到這些社團人掀攤子鬧事,不保護費就沒安穩日子,難怪兩個阿哥敢出來做生意。
下班仔越來越多,蔣承盛和蔣承昌忙活不過來,蔣永寧也被抓過來削果子,麥芽背著錢袋子,聽蔣承盛吩咐接錢取錢。
天還沒黑,帶來的水果都賣差不多了,蔣承盛把剩下幾份沒賣的果子送去糕點鋪里。
麥芽站在外面看蔣承盛和老板娘說著什麼,把人逗笑不停,才出來。
果子賣完了,四人能輕裝上陣把東西一趟都帶回去。
回到唐樓,豬雜店里都是客人用餐,四人扛著大背簍小筐子上了二樓。
葉紅芋做好了晚飯,蔣承靖三人已經放學回到家里了,蔣承鼎和蔣永河還在下班路上。
蔣承昌和蔣承盛留了幾份果子帶回家給家人們吃。
蔣承宸從房間里抱出來一個鐵皮盒子,“阿妹,吃。”
麥芽開盒子一看,里面有缽仔糕、尾包、菠蘿包、蓮蓉、核桃。
中西合璧,都是街上常見的糕點。
拿了一個缽仔糕,嘗嘗味道,還要留肚子吃飯。
蔣家孩子坐在二樓客廳里,嘰嘰喳喳,蔣承昌和蔣承盛在數今天掙了多錢,蔣承靖、蔣承宸、李承瑤也在數錢。
麥芽和蔣永寧拿著糕點吃,看他們手里拿著厚厚的一沓錢。
蔣承昌和蔣承盛今天掙了四十二蚊二毫錢,除去本三十三蚊五毫,凈利潤八蚊九毫,兩人平分一人四蚊四毫五仙。
蔣承靖三人在學校利用課間賣些糕點,麥芽剛才吃的就是,有長期合作的糕點店,拿貨價格便宜,放在外國進口餅干的鐵皮盒子里,按塊賣給同窗好友們。
一天下來,好生意的時候能賣五六蚊,平常多是除去本,最後能掙七八毫。
這錢是真不了,只是利用課間休閑時間掙的,工廠練雜工一天工資也才兩蚊多點。
蔣家孩子除了麥芽,現在都能掙錢。
哦,不是,麥芽也能掙錢。
麥芽在家天天放鴨子,每個月也能得到葉紅芋發的三蚊錢,即是工資也是零花錢。
蔣阿爺帶著蔣永寧上山采藥的時候,麥芽也會跟著去采藥,在蔣阿爺的炮制後能賣幾毫錢。
可以說,在場中都“小有家”,除了蔣永寧。
因為蔣永寧存不下錢,每月的零花錢不是拿去買吃的了就是被麥芽哄走了。
晚上蔣家人都到齊了,吃著葉紅芋做的飯特別滿足,不想讓葉紅芋回村里。
蔣永山吃的紅燒,王翠翠吃的茭白炒,蔣永河吃的蔥姜炒花甲,蔣承靖吃的油燜大蝦,還有酸甜可口的土豆,蒜蓉南瓜苗,主食是紅薯粥。
葉紅芋想著在這幾天,流著做每個人喜歡吃的菜,讓他們盡可能的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