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鮮玉米粒、漿多,早飯葉紅芋從地里摘了兩棒子煮了鮮玉米粥,“阿爸,水磨房的木板爛了,您一會去寮屋那邊找人過來修,我想著木修順便在邊加上竹筒,能送水到木槽里。
家里鴨豬多,用水也多,夏天清理豬圈提水不容易,小溪就在家旁邊,竹子打通連接把水送家里用水方便,鴨圈後邊的空地,我想著找人挖個坑,把水送過去,每天多割兩背簍草喂,這樣鴨子不用趕出去放了,不用擔心鴨子下蛋了,挖出來的土放在坡地上,平平坡,還能開出來幾分地。”
蔣阿爺聽著葉紅芋的打算,仔細想了想,好多多的,花費不多做事能省時間不,竹子後坡有,不花錢,挖土去寮屋那邊找五個人兩天就能完,管中午一頓飯,十蚊就夠了。
“行,我等下去找人,你在家把鴨圈後面的空地收拾出來,看看挖出來的土放在哪里。挖水池麥芽就不用放鴨子了,正好後年就要上學了,我給麥芽開蒙。”
葉紅芋已經看好在哪挖坑,把土運到哪里了,後坡有的是地。
後坡坡度大土層薄開不出來地種,都是林木灌木,蔣阿爺才能從村里買下來七畝林地,當初買的兩畝坡地旱地還是上村里一家人的兒子賭錢要賣地,蔣阿爺高價買下來建房安家。
後面帶著蔣家人費勁開出來兩畝土層還算厚的地,砍了樹種了些果樹和藥材,零星種些菜,剩下的林地散放鴨。
葉紅芋的想法很好,蔣阿爺吃過飯就去村西邊的寮屋找人去。
麥芽趕著鴨子和小伙伴們一起放鴨子。
招娣和來娣拿著破缸片放在石頭上架著,下面燒著火,里面用溪水煮著碎米粒和空心菜。
麥芽看著兩人喝著津津有味,“招娣姐、來娣姐你們早上就吃這個?”
草墩直接說,“們在家連菜粥都喝不上,吃的是豬食里的爛番薯和米糠。”
招娣手里拿著好幾個缺口的碗,小心地喝著不說話。
麥芽想著豬食能吃嗎?偶爾吃里面的新鮮番薯就算了,爛番薯和米糠能咽下嗎?可招娣姐和來娣姐能吃下,讓阿媽買來的碎米放鴨子時配著野菜在山上煮著吃,每天看不見倆歇著,干那麼多活……
佑生吃的胖墩墩的,招娣和來娣那麼瘦,林家真有那麼窮嗎?
麥芽不知道為什麼?
從兜里掏出來葉紅芋做的番薯干,分給小伙伴們,“中午我阿做玉米粑粑,你們來吃啊?”
阿強叼著番薯干,“行啊,蔣阿舍得放糖,做出來肯定好吃。”
麥芽小小年紀出來放鴨子,多靠村里的伙伴們幫忙,蔣阿和葉紅芋經常做了吃食,讓麥芽請他們來吃。
麥芽和伙伴們躺在樹蔭下,“過幾天我就不出來放鴨子了。”
草墩直接坐起來直起子看著麥芽,“你也要去城里?”
招娣們也看著麥芽。
麥芽被盯著有些心虛,“我阿媽要在鴨圈後面挖個水池,把鴨子趕到我家後坡林地里,不用我放鴨子了,我阿爺要給我開蒙提前認字,怕我跟不上學校學習進度。”
招娣和來娣羨慕的看著麥芽,們只有做不完的活。
中午回家,小伙伴們把鴨子趕到蔣家門口,不能把鴨子放在外面不管,蔣阿用小竹篩端著玉米粑粑在門口給招娣們分,讓他們在門口吃飽,最後兜里揣著幾個再回家。
麥芽吃著玉米粑粑,把鴨子趕回家,就抱著栗子一頓玩。
“阿媽,明天人就來干活,買些雜魚燉上一鍋,臘炒些素菜,再煮野菜蛋湯,米飯管夠,你看這樣行嗎?”
蔣阿點頭,“這飯食可以。”兩三毫能買一堆雜魚,其他的家里都有,做起來簡單。
蔣阿爺看著天氣,“等忙完了,家里陳糧送到城里豬雜店用,今年秋天換上夠三四年吃的新稻米。”
蔣阿放下手里的活接話,“手里有糧,心里不慌,這天說不準什麼時候旱了澇了,糧食收不上來。”
葉紅芋用牙咬斷線頭,習以為常。蔣阿爺蔣阿喜歡在家里準備三四年吃的糧食,從到蔣家一直都這樣,蔣阿爺說這是蔣家祖輩傳下來的,手里有錢就會買上三四年的糧食藏著。
蔣永寧和麥芽抱著狗你打我一下,我打你一下。
木生這時候來了,“蔣阿爺,蔣阿,阿嬸,阿叔,我阿爺讓我來傳話,明天電線就扯到村里了,想要連到家里就要自己花錢,現在報名明天電工直接給扯到家了。”
蔣阿爺毫不猶豫,“我們扯電線,多錢?”
木生耳朵,“我不知道,明天看用了多電線再收錢。”
蔣阿爺點點頭,心里有了數。
木生傳完話就要走,葉紅芋拿著幾個玉米粑粑塞到木生手里,“家里做的鮮食,拿著甜甜。”
蔣阿爺蔣阿一想到幾樣事都到明天,有些坐不住了。
“我去村長家問問扯電線什麼章程,”蔣阿爺背著手去村里。
蔣阿開始掃地打掃角落里灰,“收拾干凈利索,別人來了看見邋遢,多讓人笑話。”
葉紅芋勸著蔣阿,“阿媽,你打掃完了,明天人家鉆孔扯線又弄臟了,咱家天天收拾,干凈的很。”
蔣阿一想也是,開始整理東西,把曬架擺放整齊,里面曬的筍擺放整整齊齊。
“麥芽,拿梳子給大黃和大黑梳梳。”
大黃和大黑也沒逃過‘收拾’,麥芽拿著梳子東梳一下,西梳一下,梳下來許多浮。
葉紅芋看著隨地放的狗,風一吹到都是,“麥芽端盆水,把狗放水里,別讓風吹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