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紅芋指揮著蔣永寧挑著筐子,去山上用自制的摘果工摘高的芒果,“麥芽聽話,乖乖回家,我和你阿爸摘滿筐子里就送回家去,你在這太曬還容易被芒果砸到頭,你回家幫阿爺阿收拾晾架去。”
“好,”麥芽放下手里的芒果,帶著左右護法大黃和大黑回家去。
芒果林距離蔣家只有兩百米左右的距離,路過剛挖好的池子,已經在雨水的滋養下充盈起來,鴨子在水池里嬉戲,麥芽的放鴨工作已經終止了。
下山的小徑邊有幾棵木瓜樹,麥芽遠遠就看到有兩個果子發紅了。
左瞅右盼找到一樹枝,走到木瓜樹下,用力一頂果子尾部,就掉落下來。
木瓜有麥芽兩個手合起來那麼大,一手拿一個木瓜走路有些搖搖晃晃,表皮沒有力點還要拿不住。
麥芽把前的服往上一,用服兜起來木瓜往家走去,“阿,我想喝木瓜糖水了。”
蔣阿聽著小孫的聲音傳來,兜著兩個大木瓜晃來晃去,晃進了屋里,小饞貓的樣子本不住,“好,我現在就做上,等你午睡醒了就能吃。”
蔣阿爺背著一簍荔枝進來,“老婆子搭把手。”
蔣阿連忙上去把蔣阿爺上的背簍放下來,“荔枝也了不,先把荔枝過水曬干吧,芒果還能等一等,這荔枝怕是等不及了。”
蔣阿爺捶捶肩膀,舒緩了老腰,年紀大了背多了東西有些撐不住了,“家里曬架不夠,把後山上那片石旮旯清洗出來曬果子。”
蔣阿盤算了一下工作量,“老頭子,家里荔枝大片,荔枝貴了兩天就壞了,芒果干就得青的時候做,田邊大蕉也了不,都是活,這果子了可不等人,咱幾個干不完,你去寮屋那邊找四個手腳干凈麻利的婦人來,辛苦兩天能干個差不多,後面芒果咱自己慢慢曬。”
蔣阿爺想想自家山頭上的果子,都快了,“行,辛苦兩天把果子都曬出來,年末也能賣個好價錢。”說完也不歇息了,直起背就往寮屋那邊走去。
蔣阿剝個荔枝,清甜的水撲鼻而來。
麥芽趴在背簍上已經吃了好幾個荔枝了,就連大黃和大黑都被分到去籽的荔枝,“阿,山上了好多水果呦。”
蔣阿連吃了幾個,拍拍手起去忙活支鐵鍋架,“果子這時候都了才好,等再幾天變天了,那時候大風來了,人都出不去,果子爛了一地那才是可惜。”
麥芽幫著抱柴火到屋後香樟樹下的涼地,那里涼快,大片的荔枝需要摘下來過水。
不一會葉紅芋和蔣永寧各挑著兩筐子芒果回來了,“阿媽,我看荔枝也都了,需要馬上摘下來曬干。”
蔣阿把鐵鍋放在鐵架上,“你阿爸已經去寮屋那邊找人來干活了。”
葉紅芋額頭上的汗,急躁的心瞬間安下來,“芒果再過兩天有批藥了需要快點摘下來曬干,黃皮也有些了,桃金娘紫了大片,阿爸今年還要曬干泡酒嗎?”
蔣阿手里的活就沒停下,“泡,今年我們就摘自家後院山頭上的,不去外面山上摘了,我們收購現的也能省些力氣,你去村里告訴你小伙伴們,咱家不僅收金桃娘,也收金櫻子、水翁花、五指桃、牛大力、土茯苓、山梔子、海風藤這些藥草。”
這些藥草都是活化瘀、風骨痛常用的藥材,麥芽看到家里最近添了不壇子,“我們家要泡藥酒賣嗎”
蔣阿聽到這個,臉上想到能掙錢,讓家里添些收,但又想到帶來的伙計,痛并快樂著,“你阿爸阿媽一直靠養鴨豬賺錢也不是事,現在就是他們年輕好,能養這麼多,等他們上年紀了累的都是病,這泡藥酒的手藝要是,他們能學會幾分,也不至于著肚子。”
都是為了兒做打算,蔣阿蔣阿爺對癡傻的小兒子多些打算,蔣永寧葉紅芋沒有一技之長,在村里養鴨豬能掙些錢,等年老干不了,比不上城里的兄弟姐妹,只會讓家里走散。
麥芽似懂非懂,蔣阿爺蔣阿的打算不明白背後的用意,但藥酒能賣錢知道,“山上有不藥材,招娣姐前兩天還問我,家里收不收山梔子。”
蔣阿用手帕額頭上的汗,“這兩天家里曬果干,你問問招娣來娣下午有沒有時間來干,中午晚上管飯,一天一蚊半錢。”
麥芽知道一蚊錢能買三斤米,只干一下午能有這些收,要是干上一個月就是四十五蚊,城里的工一個月也才八九十蚊,蔣阿給的工資是很高的了。
往兜里揣了幾個荔枝,一邊走一邊剝皮往里塞,“我現在就去問,今下午就要干?”
蔣阿稍微思索了一下,抬頭看了天上的雲,想到六月的天說變就變,直接下定決心,“干!早干晚干都得干。”
麥芽穿著布鞋只抬起來一點點,鞋底過地面發出挲的聲。
蔣阿聽這聲就有無名火,不好好走路,“把腳抬起來走路。”
麥芽趕把腳抬高,捂著屁小跑著出了家門,生怕葉紅芋拿著掃把沖過來抓住打人,之前就因為腳抬不起來走路被石頭絆倒了,葉紅芋說了好幾次麥芽都沒改,直接拎著麥芽的胳膊用掃把‘呱唧呱唧’打腫了屁。
到了張家,麥芽說了要招娣來娣去干活,“一天一蚊錢,只干下午,管兩頓飯。”
張家阿婆連忙搶下來招娣來娣手里活,讓們趕去蔣家,別讓一天兩蚊錢的活飛了,能買五六個蛋給耀祖補補。
麥芽帶著招娣來娣回了家,“你們別說了,我阿給的工錢是一天一蚊半,多出來的五毫錢你們自己拿著,我回家也給我阿說一聲。”
招娣來娣連連點頭,們攢些錢能買些碎米補補,“我們不會說的。”
一回家,麥芽都被安排上燒火的工作,招娣來娣坐到背簍前把荔枝梗摘下來分揀干凈,又進行同樣的步驟把黃皮收拾干凈,葉紅芋拿著竹勺把果子放開水里過水,蔣永寧搬焯好水的果子,蔣阿把果子放在曬架里一層層晾曬。
蔣阿爺帶著婦人們來,兩個人接替了葉紅芋和蔣永寧的工作,他們去山上繼續摘果子,好把果子都做果干。
連晚飯都是葉紅芋閑時做的曬干米線,放水里煮過涼水,澆上炒好的臘筍丁,搭配酸蘿卜丁,就是夏日里酸咸可口的飯食。
招娣和來娣每人吃了兩大碗,蔣阿還空煮了麥芽想喝的木瓜糖水。
在夕的余暉下,幾個人又干到天完全黑,寮屋的婦人走了,只剩下蔣家和招娣來娣借著月又干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