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我喂豬都不穿的服,你拿去穿吧。”蔣永寧把服扔給年,頭也不回就走了。
年呆呆的看著手上的服,有些發愣,這服上補丁不,可這皂莢味本騙不了人,還散發著清香,比自己上的服好多了。
周圍人看著年得到服,可那服上補丁不,只是干凈罷了,也沒啥好的,眼神就轉走了。
年小心的把服放在床榻上,妹妹還睡著,爺爺卻是清醒的,輕輕翻看了服,里面有兩人的上衫和下,還有一稍微小一些的,年和爺爺一瞬間都明白這是給妹妹穿著。
上的服還帶著點溫,手上這服干干的從指尖接的地方散發熱度,傳到心里。
年拿著服走到蔽角落里下上的換上,又幫著爺爺把服換上,輕輕喚醒妹妹換上干燥的服,再睡下時就不用發抖了。
爺爺的懷里有一小袋糧食,那是他們爺孫三人活下去的希。
藥房里忙活完,葉紅芋在堂屋吆喝,“我家屋後圈里有鴨豬要喂,屎尿要清掃,現在需要三個手腳麻利的人去干活,能抵三毫藥錢或者找我換半斤碎米。”
這話一出,全都爭著圍在葉紅芋邊,“我!我!我!”
“我二兩碎米就。”
葉紅芋沒理那些降價的,“你,你,還有你。”手指了三家不同的人,都是在醫館里守規矩不吵鬧的人家住在寮屋那邊房屋被吹倒家里人傷,拖家帶口來藥館避風雨的窮苦人。
被點到的人都欣喜不已,干會活能為家人掙得兩頓稀米粥,這簡直就是意外之喜。
葉紅芋想讓蔣永寧帶著去干活,但又怕被人欺騙,懶活干不好,細細叮囑蔣永寧照看藥房,又托同村人幫忙照看,帶人去清掃。
幸好下午風慢慢停了,外面雨時斷時續,也讓人能出去尋找生機了。
蔣阿爺蔣阿醒來,查看了每一位病人的況,嚴重的還沒清醒的留一位家屬照看,其他的開方子給錢抓藥,本村的回家修養,寮屋的各尋生計。
有錢的把藥費付了,再抓些藥,沒錢的在欠條上簽字畫押,只有藥方沒有藥材,可以拿東西抵押,規定時間給錢再贖回。
葉紅芋在藥柜前寫欠條,等著病人家屬過來簽字畫押後找蔣阿爺復診開藥方,在蔣家的熏陶下會認識些日常的字,醫館常年經營有固定的賒藥欠錢欠條模板,變換欠款緣由、還款日期、中人、欠款人。
有中人擔保的只一個人簽字畫押,無中人全家簽字畫押,并在欠條上聲明逾期不還欠款翻倍,由社團上門追債。
年牽著爺爺和妹妹走到葉紅芋面前,三人上服都不合,像是小孩子穿了大人的服,空的,手里抱著爺孫三人換下來的服,有些局促不安,“阿嬸,我鐘錦全,這是我妹妹鐘錦月,我爺爺鐘松清,多謝您家的收留,藥錢我們現在無力支付,只能先欠賒了。”
葉紅芋看著蔣阿的記賬,“昨晚一副藥,今早一副藥,外加傷口理,鐘松清的藥錢是四蚊,鐘錦月的是三蚊,總共七蚊錢,有東西抵押嗎?沒有就簽字畫押,復診後拿著藥方就能走了。”
鐘錦全看著爺爺和妹妹都虛弱不堪,他的懷里只有一小包葉紅芋施舍的碎米和紅薯干,還有三爛服,其他的什麼也沒有了,低聲說道,“沒有,我們畫押。”
葉紅芋頭也沒抬,重復著對每一個人說的話,“份紙拿來。”
鐘錦全還是有份紙的,這是除了三破服外,爺孫三人唯一有的東西,從懷里拿出來用干枯的芋頭葉包裹著的三張皺皺囊囊的紙,遞給葉紅芋。
葉紅芋抄下來上面的人名、年齡、證件編號、職業、住址等抄寫下來,最後再由蔣永寧在底簿抄錄,“會寫名字嗎?”
鐘錦全搖搖頭,“不會。”
葉紅芋拿筆在紙上寫下爺孫三人的名字,并寫下自己的名字,是代筆人,還款日期,最後讓爺孫三人都留下右手大拇指紅泥印,“明年此時六月十四日還清,逾期翻倍還款由江湖人上門追債。”
都是苦難人家,蔣家從不向為難人,藥材都是用便宜的,只要有份紙,就能賒藥錢,二十蚊以的藥費可以無中人簽字,但全家簽字畫押并標明逾期翻倍監護人追債,再多必須有中人且有相應的家產抵押。
爺孫三人在紙上畫押完,等著蔣阿爺復診,拿著藥方相互扶持著走出蔣家,奔向未知的世界。
葉紅芋和蔣永寧繼續給人登記畫押,蔣阿爺復診開藥方,蔣阿據有需要的藥方去稱取藥材包裹,禾田村的人留下不急著回家,在門口守著幫蔣家人看著是否有不付藥錢趁跑的。
蔣家醫館後面又來了不病人,大風天氣不能出門就醫的,現在風雨過後都來蔣家醫館治病拿藥,這里價格比城里和墟市里便宜很多,蔣阿爺醫也好,周圍人都愿意來蔣家看病拿藥,山上采的藥材也愿意賣給蔣家。
蔣家搬到禾田村後,禾田村里的人來醫館看病不收費,只收些藥材錢,理外傷蔣阿爺也是好手,調配的止藥和跌打藥酒很社團人歡迎,禾田村里的人在外打架傷,都找蔣阿爺理外傷和調理。
村里的老人常年老病侵擾,蔣阿爺調理下日常生活病痛減,只是梅雨天氣骨頭酸痛,還需要搭配蔣阿爺的按度過。
所以蔣家在禾田村里,可以說是憑借自家的醫在村里扎,并且人戴,還有社團的庇佑,風水師的庇護,一般人本不敢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