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芽現在不用去山上放鴨子,直接從禾田村里的貧困兒圈跳到了小康家庭兒圈,和他們一起在村里的老榕樹下一起秋千。
麗妹八歲,比麥芽高了半個頭,穿著到小的大襟布衫,人如其名,不像其他小孩那樣黃黑,而是紅潤白皙的,臉蛋圓圓的,大大的杏眼,笑起來像是月牙,站在麥芽的後,輕輕推著麥芽的秋千,“麥芽,好玩嗎?等下到你推我了。”
麥芽迎著風,寬大的背帶里面都是涼快的,“好玩,等下我推你麗姐姐。”
木生今天閑著沒事,到榕樹下,帶著村里十歲左右的細路仔們一起賭荷蘭水蓋(汽水蓋),‘呦嘿、呦嘿’的聲音不斷絕。
麥芽這群五六七八歲的細蚊仔,本參與不了他們這些‘大孩子’的游戲,只能三三兩兩的玩著秋千和玻璃彈珠,人多了就玩紅綠燈。
茂仔站在榕樹下,面對著壯像墻壁的榕樹,扯著嗓子大聲吆喝:“綠燈!”
後的孩子們拼命往前跑,想要快速跑到茂仔的後。
茂仔瞬間喊出來:“紅燈!”轉回頭。
所有人立刻定住。
茂仔走到小伙伴的邊,看哪個人子了、笑了、搖晃了,只要有一樣就必須回到起點,重新開始。
麥芽小小年紀深刻領悟這種游戲的玩法,那就是走的慢一些,讓自己每一步都是穩的,在守關人茂仔回頭的瞬間,能于舒服的姿勢,長時間站立不出局重新開始。
茂仔沒有抓到有人出錯,回到榕樹下繼續喊:“綠燈!”
一群人像風一樣沖到茂仔後,也有幾個待在原地,距離茂仔遠的地方,只等有人到茂仔,趕快跑回起點。
木生跑得快,腳步也輕,茂仔沒有發現有人靠近,迅速拍了茂仔的肩膀轉就跑。
茂仔的反應速度也很快,被人到的瞬間,轉去抓人。
在場玩游戲的孩子,個個都是老手,看到木生到人,齊刷刷飛快跑回起點,唯有麗妹反應慢了半步,被茂仔一把捉住,到當守門人。
小伙伴們嘻嘻哈哈打鬧,半個上午一晃而過。
村口這棵老榕樹,是進出禾田村的必經之地。
浩浩一隊人,個個手里拎著木、鐵鏈、鐵,不人兜還鼓囊囊藏著東西,沿路經過榕樹,看樣子是要往于強榮家去,這場面孩子們都不陌生,在禾田村里經常看到。
不本村年輕人時常這樣結伴出門,別的村子後生也常會聚攏過來,大家一起外出爭執鬥毆,不人帶著一傷痕折返,轉頭就直奔蔣家醫館,找蔣阿爺療傷診治。
看這群人架勢,想來這次又是不小的場面。
孩子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對即將發生的沖突,充滿好奇,他們男仔從小就被聚集在一起,有武學師傅專門教他們法。
木生更是躍躍試,“我阿爸不準我摻和這些紛爭,說等我年紀再大些,送我去學一門手藝,以後進工廠,有傍的本事才安穩。”
一旁的茂仔拍了拍脯開口:“我爹打算讓我在村里再讀兩年書,等滿十六歲,就跟著村里的木匠學修船。
等手藝學,就能跟著船隊出海跑活,干上幾年,就能在城里置辦一套屋子,往後我的孩子們也能過上舒坦日子。”
麗妹想起自己的阿哥,只在村里小學念過兩年書,勉強認得幾個字,如今跟著幾位伯父叔父,幫社團收購鴨牲畜,靠著做中間人賺點薄利,才把家里日子撐起來,“我阿爸阿媽想要阿哥能踏踏實實學一門穩定手藝,別再整日摻和打打殺殺的是非。”
在場的一眾小孩,家里人會都說了自己對于孩子們的安排,不讓他們被迫參與到社團中,可這群半大孩哪里聽得進去這些勸誡。
一眾男孩看著村里的叔伯兄長們手持械、呼朋喚友,聲勢浩出門守護村子的安穩生計,即便負傷歸來,家中親人也會忙前忙後悉心照料,人人都念叨他們辛苦,那樣子看著格外威風。
孩子們心底,反倒對出門爭鬥、爭奪地盤這件事生出滿滿的向往。
“我想要去看看,為阿哥們助力。”不知道誰說的,但是在場的孩子們心思都活躍起來。
木生家和于強榮家相鄰,“阿叔他們都是吃過午飯後,下午就走,晚上才回來。”
茂仔一拍手,“吃過午飯大家到榕樹下集合,記得都拿上武,等到他們走了,我們跟在他們後面,也讓外面人看看,我們禾田村後生仔的實力。”
大家紛紛響應,“我有一把彈弓,能十幾米!”
“我的法練的很了,師傅都夸我練的好。”
秀英沒在武堂學過,但是在家里和堂哥沒輸過,“我的指甲長,撓人可疼了。”
一旁的秀杰了自己的胳膊,上面還有沒恢復好留下的傷口,都是秀英指甲留下的。
麥芽也沒有在村里的武堂學過,沒有什麼戰鬥力,想到自家兩個大寶貝,“我可以帶著大黃和大黑去,它倆咬人可疼了。”
麗妹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會些啥,能打敗別人,“我能給你們喊加油。”
……
一群後生仔們說完,對下午的大戰充滿了必勝心,他們和村里叔伯兄長們一定帶著勝利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