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你還知道自己姓什麼嗎？”
“啪！”
“你膽子怎麼這麼大的！”
“啪！啪！”
“大黃、大黑你倆也給我過來，麥芽出去干架也帶著你們，你們吃屎怎麼不帶著麥芽呢？”
麥芽被按住在殺豬凳上，屁的劇痛讓想不了其他的。
巨怒上頭的葉紅芋連著大黃和大黑都打。
蔣永寧撓撓頭，一人兩狗都挨打，他要說些什麼，肯定也要為挨打的一員，可是麥芽已經跟著大黃和大黑吃過屎了，是村里于強林家的羊在路邊下的羊屎蛋。
李玉梅從城里帶回來巧克力，麥芽吃著很喜歡，在外面玩，大黃和大黑在路邊草叢里聞，麥芽好奇走過去，看著是黑的小黑球，還以為是巧克力，就撿起來一個塞進里。
蔣永寧看見時，還以為麥芽失心瘋了，還問什麼味。
麥芽嘗著味道有些奇怪，“干草味，還帶著土腥味，不好吃……”
葉紅芋一邊教育著麥芽，一邊賣力的打著麥芽的屁，聽于強榮的話，這些後生仔跟著去社團打架，要是人家把麥芽打傷了，打死了怎麼辦？要是社團人記仇報復怎麼辦？
小小年紀，膽子不小，現在不教育，以後惹出更多的麻煩。
蔣阿爺和蔣阿遠遠看著麥芽挨揍，傷的木生和茂仔他們也被家里人拽著耳朵到了醫館來診治，在旁邊等候時，聽著麥芽‘哎呦哎呦’的痛吼聲也來氣了，抬著手就打。
“我都傷了還要挨打嗎？”
這話一說，茂仔阿媽更來氣了，“你屁傷了嗎？你傷是我造的嗎？你不聽話那就打唄！”說完手上的力氣更大了幾分。
蔣阿爺耳邊是打孩子的幾重奏聲音，一旁傷的社團人看著一場場好戲，角都不下來，後生仔嘛，打打就長大了。
麥芽晚飯是站著吃的，屁本不讓坐下，也不敢出聲抱怨，不小心著屁就是‘哎呦疼’，蔣阿爺蔣阿看著笑得不行，但又不好意思笑出聲。
“老婆子，一會吃完飯你給麥芽抹上藥膏，我煮上一劑安神藥給麥芽喝下。”
麥芽抬眼看看葉紅芋，看沒有說話，膽子就大起來，“加點黃糖。”
葉紅芋放下碗，一個眼神飛過去，嚇得麥芽一個哆嗦。
蔣阿爺笑呵呵說，“加了黃糖影響藥，喝完我給你拿個糖味。”
麥芽乖乖點頭，繼續吃著碗里的飯，要是葉紅芋一怒再拉過來把打一頓怎麼辦？
大黃和大黑也被打了，訓斥到墻反省，今晚還沒飯吃，看著站著吃飯的麥芽還有一分埋怨，都是犯錯的，咋麥芽能吃飯，它倆咋就不能吃了呢？
麥芽是主犯，它倆是從犯，中午那頓好吃的還真不是白吃的。
麥芽看著墻罰的同伴，晚飯葉紅芋是真踐行不給倆狗飯吃，只剩下一點飯全都倒進栗子的飯碗里，大黃和大黑的碗里啥也沒有。
栗子聽了一晚上的痛聲，爬到屋頂上爪子，現在碗里的飯都是，真是幸福來的猝不及防。
麥芽晚上等著人都睡了，輕輕放下栗子，趴在床上屁不能落地著，只能用胳膊肘和膝蓋配合著一點點挪地下，忍著一下疼痛扯著屁用力站起來。
去柜子里翻弄，找出來一包點心，一邊‘斯哈斯哈’，一邊扶著樓梯下樓。
“大黃、大黑，你倆快吃，都吃干凈，別讓阿媽發現了。”
麥芽看著這倆狗狼吞虎咽的，心里的幾分愧疚又上來了，“都是我連累了你們。”
大黃和大黑要是能聽懂話，肯定會連連點頭：就是你連累我們，我們咋知道要去打架的，要不是你帶著我們，我們指定不會挨罰。
麥芽也塞了一個點心在里，把點心都吃完，檢查完地下沒有留下痕跡，拿著手里抱著點心的油紙袋又扶著墻，‘斯哈斯哈’上樓去了。
蔣永寧夢里都是孩子被打，麥芽在旁邊痛哭，走路還一瘸一拐‘斯哈斯哈’的聲音。
……
禾田村榕樹小分隊幾天沒能集合，都是被打傷，被家人困在了家里。
招娣、來娣、細妹、阿來、草墩，這個麥芽曾經天天參與的放鴨小分隊，在中午時帶著從山上山泡和野楊梅來看麥芽。
招娣們看到的就是這樣的景，麥芽趴在長凳上，讓屁通通風晾曬一下，零放在地下，方便自己胳膊拿取。兩只狗還趴在凳子邊。
看著小伙伴們來，麥芽高興的想要爬起來，一用力牽扯到屁上，‘嘶’，疼痛一下讓人沒了力氣，又趴回凳子上了。
招娣和來娣按住麥芽，不讓起來，“你趴著就行了，你們挨打的都不輕，灶上我路過麗妹家，也被打了，走路像個小鴨子，一拽一拽的小步子挪。”
草墩圍著麥芽繞了好幾圈，“這得很疼吧，昨天傍晚，我路過好幾家，都是大人打小孩的聲音。”
麥芽惱怒，想要推開草墩，手出去本不到草墩，還牽扯到傷口了‘嘶’。
招娣抓著草墩，拍了他一下，“別鬧了，麥芽還傷著呢。”
麥芽拉著招娣的手，“還是招娣姐好。”
葉紅芋看招娣們來了，端出來一碟子山上摘的尾果，“吃點水果，中午留下一起吃個飯，我做了臘炒苦瓜，清炒空心菜，早上有肩夫吆喝賣鮮豬，我買了一塊鮮豬肝，做了瓜滾豬肝湯，還有韭菜炒豬肝，你們留下嘗嘗。”
鄉下孩子都知道飯點不能留在別人家里吃飯，“不用了，家里人都做飯了。”
葉紅芋看著這群孩子，天天在山上放鴨都被曬的烏黑，小小年紀為家里分擔的好孩子，比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強多了，“留下吃吧，我做的菜多，現在天氣熱，中午吃不完浪費，你們幫忙解決一下。”
招娣和來娣回家吃中午飯就是薄薄的一碗稀粥，連點油花子都看不見，麥芽家的飯食是們過年都吃不上的飯食，葉紅芋拽著們的手不放，“家里人還等我吃飯呢。”
葉紅芋一手抓著招娣，一手拽著細妹，“你們現在就坐下吃，吃完就回家，不耽誤什麼，都是自家人，咱不用講那些禮節。”
草墩聞著飯菜香，口水都咽了好幾口了，“多謝阿嬸，那我就不客氣了。”
葉紅芋：“客氣什麼，你們都去洗手，麥芽你去阿爺阿來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