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連著下了好幾天。
放晴那天,徐朵喊著過去試菜,信誓旦旦的表示這次一定要把餐廳做大做強。
徐朵比他們都大幾歲,去年大學畢業,因不喜歡自己的專業,非要自己創業,問家里要了資金後,各種開店,茶店服裝店都開過。
無一不銷售慘淡,被迫關店。
“要我說,你就不適合創業。”陳子豪拉開椅子坐下,吊兒郎當的嗑著瓜子點評:“進廠上班都比干這個強。”
“滾你大爺!!”
徐朵氣死了,拿起旁邊的掃把就追著陳子豪打:“你爹的,別躲,姐今天不打你都對不起我那些年開的店!!”
他們在包廂,陳子豪圍著桌子轉,邊跑邊喊:“實話好不?你看你本虧的還有嗎?”
一噎,步子停了瞬,復又理直氣壯起來:“那你也不能說我!”
“說我就是你的不對。”
說著眼疾手快的逮住他袖,把他上的衛扯的變形,陳子豪拽拽不,只好無奈的認錯:“松手吧,姑,下次再也不說了。”
喻樂知剛進門就目睹了這一幕:徐朵一只手拉著人服,另一只手拿著掃把看樣子想打人,陳子豪一副想往前跑的樣子,衛被斜著往後扯,出大片。
咬著蘋果的作驀地一頓:“你們在打架嗎?”
兩人聞聲抬頭,陳子豪聲音霎時變了點:“松手。”
徐朵慢了半拍,反應過來快速松手:“哦哦。”
“沒,這人追著我打。”他理好服,繼續去桌子上的瓜子嗑。
徐朵非常不滿意跟喻樂知告狀:“他先說的我,還讓我進廠上班!!”
“那你………”
兩人又跟小學生一樣開始互懟起來,夾在們中間的喻樂知,覺自己像他們媽,還是很心的那種。
被他們倆按著聽完來龍去脈,最終一掌打在陳子豪的胳膊上:“不許說朵朵!!”
陳子豪:“………”
這次試菜徐朵把玩得好的都給了過來,勉強湊滿一桌子人。
“都嘗嘗,好不好吃翻牌子啊。”徐朵給每個人都發了一個對錯牌。
流程就是上一道菜,流嘗完然後打勾打叉。徐朵的想法就是——搞得餐廳要好吃都必須好吃。
喻樂知從人滿開始就有點尷尬,誰能想到會在這里遇上前前前男友!
“哪個是?”陳子豪好笑得看著復雜的表,抬頭掃了圈人,目測誰最帥誰就是了。
“穿藍外套那個?”
喻樂知盡量忽視那道灼人的目,頭也沒抬的吐字:“你對面。”
“?”
他順著的話看過去,第一眼就是這一定是個弟弟,第二就是:
“你什麼時候喜歡過那麼的了?”
周彥長的就很乖,很聽話,標準帥哥吧,很帥也談不上。任他怎麼看都不像是喻樂知會喜歡的。
“大一那會兒談的。”不不慢的夾了塊,語氣平靜道:“寒假那會兒,出去旅游見的弟弟。”
那會寒假過年,思考去哪里過年,最終選擇了一個靠海的城市。
誰也沒說,算是一場自己獨自的旅行。
周彥是唯一一個沒主追的男生,看他乖好玩,喻樂知答應了。
相比較喜歡什麼類型的男生,陳子豪更在意的是竟然沒跟自己說,聞言冷哼:“你到底背著老子談了多人?”
“沒,就這一個。”喻樂知忍不住笑:“其他的你都見過。”
瞧人一副不相信的樣子,又補充:“真!!”
他勉強應:“行,信你。”
徐朵拿著筆記本來來回回轉悠問:“這道還行嗎?”
來來回回試了幾十樣菜,覺自己都快吃飽了,吃不了已經,聞聲點點頭舉起對的牌子,視線隨意一晃,意外跟一雙琥珀的眸子相撞。
喻樂知仿佛能聽見他咬牙切齒的聲音,尷尬的了頭,視線收回來,拽拽陳子豪的袖子說:“我上個衛生間。”
待人點頭回應後,盡量降低存在往門口走,為了防止他來衛生間門口蹲自己,還專門下了另一層上廁所。
瞧瞧,多聰明啊。
…………
明亮的燈照下來,嘩嘩水聲響起,喻樂知甩甩手上的水,出一張紙邊邊往門口走。
豈料,剛踏出去一步,又趕忙收回來。
臥槽,誰能告訴,周彥為什麼會在門口!這孩子指定來討要解釋了,喻樂知無奈掏出手機給陳子豪發消息。
最終腳步一轉,還是出去了。
目不斜視,手里著紙團,將要跟人肩而過時,驀地被他一把攥手腕。
“給我個解釋。”
“你干嘛?”喻樂知拽手腕沒拽,繼而裝傻:“你說什麼?”
“喻樂知!”
周彥目沉沉的看著,臉上帶著薄怒:“不是說癌癥晚期,活不了多久,不想耽誤我?!”
說著說著他像是被氣笑了一樣:“你騙我是吧?”
一本正經:“沒騙你,我運氣好,遇到一個神醫給我治好了。”
“你覺得我還能信你嗎?”他冷笑:“我是比你小,但我不傻。”
喻樂知心里忍不住嘀咕:不傻還能被騙到嗎?
當時談那會兒,純屬覺得這漫漫寒假有人陪著也好,但周彥太黏人了,一個小時不見就要抱一下,就要發微信問去哪了,什麼時候能回來。
剛開始有新鮮勁,還能配合他兩下,到後面完全就是不想理他,覺得應付累。
提過分手,奈何這狗油鹽不進,一提就哭,沒辦法,只能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恰好開學,兩人分別,周彥還委屈的抱著說:“等我找你。”
轉頭喻樂知給人發消息說自己得癌癥了,必須得分,然後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當時周彥天天給發短信,一發都是些長長的小作文,還試圖找。喻樂知當時就可自責了,覺得是不是做的有點過。
但當把人拉出來,看見他一個星期前發朋友圈宣新友時。
拉倒吧,狗男人。
“你都有朋友了還來質問我干嘛?”喻樂知忽然想起這點,僅有的尷尬也沒了,只剩下惱,粘人也就算了,還這麼煩。
周彥冷聲:“我需要個解釋,這跟我有沒有朋友沒關系。”
“解釋什麼?”
“癌癥晚期,活不過三個月,不想耽誤我。”他又一一重復一遍,像是從牙里出來一樣。
喻樂知深呼吸,剛準備全盤托出的時候,男衛生間門口倏然響起一聲輕笑。
一道悉的影,不不慢的晃出來,穿的是那件今早剛還的紅棒球服,人依舊是那副冷淡懶散勁。
只不過的注意力全在他的頭發上。
又換了,這次是樹莓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