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暗人家?”
不太正經的問題,甚至是說跟他沾不上邊的問題。
“咔嚓”冰落進玻璃杯的聲音。
晏曜微闔著眼,聞言連表都沒變,手指晃晃盛滿冰塊的酒杯,半響,極輕的揚眉,勾了下:“我暗誰?”
“別裝啊。”程嘉七支著個笑臉:“跟兄弟還藏呢。”
得了唄。
他坐直上半,垂頭劃開手機:“怎麼知道的?”
程嘉七也懶得跟他說些沒用的,手肘抵過去,很直白的說:“你就說猜的準不準?”
兩人算是穿一條子長大的好哥們,當年可是出了名的兩大混世魔王。
結果後來一個被送出國,一個被趕到小縣城。
雖說幾年不見,但對彼此的了解程度依然在那。對方一個眼神他都能知道大概意思,剛聽著林憬文說著借外套那件事。
程嘉七幾乎就確定了這貨一定喜歡這姑娘。
就擱著裝呢。
晏曜微扯,沒吭聲,等看清屏幕上的信息時,他微不可察的手一頓,而後神如常的敲字回完消息,推開人搭過來的胳膊。
他手搭在眉心,仰在沙發上,嗓音淡淡:“準。”
喲,承認了。
“你還搞暗啊,哥們。”
程嘉七似乎不太敢相信,失笑片刻問:“啥時候開始的?”
…………
Sleep:又喝多了?
意料之中的答案。
喻樂知輕哂一聲,沒回,把手機揣兜里進衛生間。
徐朵注重衛生間的裝修,每個隔間空間都很大,里面無一例外的放著衛生巾和巾。
二樓是後廚來的地,這會兒都在做菜,此時這里靜悄悄的,只能偶爾聽見外面急促的腳步聲。
“媽,徐朵弄的餐廳也不怎麼樣嘛。”
一道略顯嫌棄的嗓音響起。
喻樂知洗著手的作突然頓住。
姐姐?徐朵妹妹?
“對啊,環境什麼的,都很差。”生嘆口氣又道:“你說你們給徐朵那麼多錢干嘛,搞什麼都搞不好。”
“要不是開業我都不想過來,今天那麼多人,服務員也不知道多弄幾個,還非要我和心妍過來幫忙拿東西,累都累死了。”
電話那邊模模糊糊的說著什麼,生不愿的嗯了聲:“那行媽媽,我一會兒就和朋友一塊回去。”
“心妍,你剛給我發的那個帥哥是誰?”掛斷電話後,生朝著隔壁說話,沒得到回應又大聲喊:“喻心妍?聽見我說話了嗎?”
怎麼又是喻心妍,最近總見人。
喻樂知甩甩手上的水,皺眉思考著最近運氣差,要不要去寺廟燒香拜拜。
“知知。”
一道極輕的喊聲,喻樂知怔了下,聞聲往隔間那塊看。
隔間討論的話題已經從帥哥轉移到徐朵上。
在說這個姐干啥啥不行,費錢第一名。
好巧不巧,話題主人公 徐朵正貓著腰,小步小步的往外走,臉很差,一看就是聽完了全程。
人一過來就拉著說:“先別走寶,今天工資給你開到三百,幫姐教訓一下妹妹!!”
“………”喻樂知認真:“我要五百。”
徐朵二話不說點頭答應:“行。”
“里面是你親妹?”
“是啊,雙胞胎妹妹。”徐朵邊找工邊憤憤的說:
“就一傻。小時候我爸媽多偏心,大幾十w的往上砸,結果就一普通的本科,姐他媽名校,我拿點錢創業快被死。”
家里就小資小產,幾千幾w算不上什麼,往大里花,那就可有的計較了。
近幾年家里生意不是太好,為了不讓家里有負擔,很大一部分錢都是徐朵自己攢的,也跟父母說明了況,沒想到還是引來了一些閑言碎語。
“喏,到時候咱倆一人一桶水,往上潑。”
喻樂知拎著幾斤重的水桶,忍不住的笑出聲:“還是第一次打架,有點張。”
兩人就像看門的門衛一樣,立在隔間門口,腳邊放著兩桶水。
徐朵也笑,只不過笑著笑著眼眶就有些紅,聲音艱:“我爸媽偏心的,徐若瑄仗著這點我好多年了,不想忍了。”
在家明目張膽的欺負,背後在父母面前說盡的壞話。
導致開這家餐廳,父母不予任何上的支持,只勸快點找個班上。
大概都不是被偏心的孩子,喻樂知在這一瞬間同。
“那咱使勁潑,把前幾年的都潑回來。”拍拍人肩膀,眉一挑:“干嘛忍,不服就干!”
“行。”徐朵忍俊不。
隔間傳來窸窸窣窣的響聲,喻心妍捋著頭發出來鄙夷的說:“你姐跟我姐一樣混……姐。”
乍一抬頭看見喻樂知,喻心妍一懵,臉上浮起背後說人壞話的尷尬神,頓了半秒支支吾吾的喊:“姐姐好巧啊。”
“你喊誰姐呢?”徐若瑄理好子從背後搭人肩膀上往前看,挑了挑眉:“喲,巧了不是嗎,一會不干了啊,累死了。”
“錢記得發微信上。”
一聲姐都沒喊,徐朵知道徐若瑄從來都是看不起的。
看不起的男朋友,看不起斤斤計較的小子,更覺得屢次創業失敗給們家丟臉。
徐若瑄仔細瞧著兩人腳邊的桶,很嫌棄的笑了笑,拉著喻心妍擺擺手:“我們走,不要打擾人家打掃衛生。”
話音剛落,迎面潑來一桶水,速度很快,反應不過來。
“啊!!徐朵你有……”
話還沒說完,又是一桶。
喻心妍傻了都,連忙退到旁邊,生怕波及到自己。
徐若瑄被潑的有點懵,抬手捋著頭發站在原地回神,重新組織語言。
“我是你姐,徐若瑄!”徐朵繃著臉“嘭”地一聲扔掉桶,一字一句的說:“這兩桶水,算是潑清了你這些年在背後說我的每個臟字。”
“你沒事吧徐朵?”
徐若瑄被氣笑了,渾漉漉的往下滴著水,毫不在意的指著人說:“爸媽就是更喜歡我怎麼著你了,你沒有被父母喜歡那是你沒本事,你在什麼?”
“我就不想把你當姐怎麼了,你配嗎?”不屑的扯來回掃著徐朵和喻樂知,挑起抹了然的笑:“怪不得你們倆能玩到一起呢。”
“神經病和殺人犯。”
“嗡”
兩個世界都空白了瞬。
徐朵氣的上去就要打人,喻樂知眼睫飛快的了下,目緩緩轉向一邊躲著的喻心妍。
喻心妍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意思,連忙搖頭,佯裝一副害怕的樣子,咬解釋:“姐姐不是我說的,真的不是。”
“我說是你了嗎?”忽的一笑,挽了挽耳發用平常的語氣說:“怎麼樣?”
“很棒。”喻心妍說完,匆忙又接:“很希你這次能回家呢。”
又是回家。
喻樂知收回目沒理,懨著臉扔掉水桶,覺得這人真的是沒意思了。
那邊徐朵和徐若瑄兩人徹底是干起來了,邊打邊罵,不過是徐朵單方面揍妹。
“呸,我怎麼會有你這樣的妹。”
徐朵拍拍上的灰站起,拉著喻樂知轉就要走。
那人不甘心的在後面大喊:
“我說錯了嗎?遲敘哥本來就是被你們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