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舒然看著手機里猩紅的‘開啟直播’四個大字。
又看看自己腳下那可憐的幾袋餅干和幾瓶水…
終究是認命了。
不就是…末世直播嗎…小意思!
以前可是干助播的!
周舒然對著旁邊的玻璃整理了理自己的儀容儀表。
嗯,雖然是末世直播但也得注意容貌…
當點開‘開啟直播’時。
手機發出一道聲音:
【歡迎宿主開啟末世直播,我是你的直播助手小張。】
小張?哪個小張?
哦…想起來了!
周舒然沒好氣問:“你就是那個傳送員小張?就是你把我傳送到這破地方的!”
那頭的小張笑笑,略帶尷尬,繼續說:【宿主,您通過直播獲得的點贊,禮,熱度均可以去直播商城兌換末世資,價格請宿主點擊直播商城查看。】
【直播正在連接現世界…3,2,1連接功!請宿主盡直播吧!】
周舒然把手機屏幕面向自己,屏幕里的自己有些狼狽,也算符合末世場景。
三三兩兩的觀眾開始進直播間。
【???什麼東西?直播彈窗廣告?】
【這畫質、這氛圍、這廢墟布景?哪個新劇宣發?太真實了吧!】
【主播是誰?沒見過啊,新主播啊,0?】
周舒然微笑回應:“家人們你們好!我是周舒然,是一名末世主播,接下來一段時間我將給大家帶來沉浸式末世直播。
喜歡的家人們可以給主播點點關注,點點贊,送送禮。
你們的支持就是我直播下去的最大力,你們喲。”
【噗哈哈哈現在什麼賽道都來了,這末世畫面也太真了吧!】
【主播是不是人啊?是AI吧?】
【主播抬頭!後面那是什麼東西?!】
周舒然看著評論區的話,立刻警惕,小心翼翼的回頭。
破敗坍塌的居民樓層層疊疊,不遠的樓道口,一道佝僂的人影正緩慢挪,皮灰白潰爛,雙眼渾濁無神,鼻腔里發出嗬嗬的破風聲。
是喪尸。
實打實的,只存在影視里的喪尸。
不僅一只,兩只,三只…一下子就出來了七八只。
【臥槽臥槽臥槽!真的是末世?!】
【救命!我皮疙瘩起來了!這是實景拍攝還是真穿越?】
【主播還愣著干嘛!快跑啊,難不你還想加喪尸大隊啊!】
【……】
周舒然背脊發涼,雙發,拿著手機的手抖個不停。
這樣的視覺沖擊,讓直播間開始進人了。
原本十幾人的直播間飛速上漲,一下子就飆到了500人。
【主播別抖了,趕跑啊!】
【樓上別胡說,主播千萬別跑!低級喪尸靠聽覺和嗅覺!屏住呼吸!】
【右邊墻角有斷鋼筋!慢慢挪過去抓在手里,能防!】
【救命!隔著屏幕我都窒息了,這到底是AI劇還是真人啊!】
周舒然大腦一片空白,此刻只剩下極致的恐懼。
可本能的求生過了所有慌,看著一條條評論,選擇了那條屏住呼吸的!
周舒然死死咬住下,屏住全部呼吸,僵得如同雕塑,連眼皮都不敢多眨一下。
幾只潰爛的喪尸渾濁的視線掃過的方向,停頓了一瞬。
那短短一秒的對峙,對周舒然而言卻像一個世紀一樣漫長。
冷汗順著的額角落,浸了額前的碎發,順著下頜線滴落砸在碎石上,細微的聲響讓心臟驟停。
攥著手機,掌心的冷汗浸了機,屏幕上滾的彈幕還在瘋狂刷新。
【穩住!別慌!它們沒發現你!】
【緩慢後退,作幅度一定要小!千萬不要快速移!】
【後面三米是矮墻,退過去靠墻站穩,規避它們的移路線!】
周舒然著自己冷靜下來,順著彈幕的指引,腳尖輕輕點地,極其緩慢地往後挪。
死寂的廢土之上,只有風聲、喪尸的息聲,低吼聲,以及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陳數風看著這一幕,試探的開口,“臨哥,那好像真是人,連幾只低階喪尸都怕這樣,要不我們去看看?”
剛剛他們還以為臨哥要回基地了,結果油門一踩,臨哥就把車子開到了附近。
楊燼一臉疑,“臨哥,那手里舉著個手機,在拍什麼啊?”
謝臨晦暗的眼神看著遠孩,汗水浸了的發,眼里帶著惶恐與後怕。
子微微發,整個人怯生生的,模樣脆弱又可憐。
謝臨覺得吧,的,最懂蠱人心。
就在周舒然即將退到矮墻後方,暫時避開喪尸視線的瞬間,好幾顆石頭從遠直接砸到腳下,發出零星的幾聲響。
喪尸聽到聲響,猛地調轉方向,朝著周舒然的方向嘶吼一聲,僵的四肢隨即提速,直直撲了過來!
直播間全員尖刷屏。
【快跑!它了!它發現主播了!】
【完了完了!來不及躲了!】
【艸!這石頭哪來的啊,怎麼突然掉下來了!】
周舒然瞳孔驟,腦子空白了一秒後,腥臭的風喚醒了,撒開就跑!
直播間的畫面隨著周舒然的作跌宕起伏,只剩下一片模糊的畫面。
【黑不溜秋送出‘跑車*1’,‘跑車*2’,‘跑車*3’。】
【土狗看送出‘拳拳出擊*1’,‘拳拳出擊*2’,‘拳拳出擊*3’。】
【儀儀寶貝送出‘多喝熱水*1’,多運*1】
周舒然一邊慌慌張張的回頭看和喪尸的距離,一邊沒命往前狂奔。
跑了有好幾秒,‘砰’的一下,一頭撞在一片堅實的膛上,力道反彈得踉蹌後退了兩步,疼的哼了聲。
但來不及抬頭,下意識側想繼續逃竄,手腕卻突然被牢牢攥住,力道得一點也掙不開。
謝臨垂眸看著慌失措的模樣,眼底漾起幾分似笑非笑,慢悠悠開口:“人?”
周舒然反應很快,點頭如搗蒜,“人人人!貨真價實的人,有有有骨頭,會哭會痛會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