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周舒然再次醒來是第二天下午了。
睡了一天一夜。
期間,謝臨進來過三次。
其實他可以送周舒然去醫院,或者去基地的招待公寓,但他把人帶回家了,還睡在了他的床上。
而他自己睡了一夜的沙發。
但這一夜他都幾乎沒睡,異能者的耳朵很靈敏,幾乎是周舒然翻了個,謝臨就進來了。
“見鬼。”謝臨煩躁的撓了把頭發出去了。
周舒然掀開沉重的眼皮,昏沉的腦子像是裹著一層厚厚的棉絮,四肢酸無力。
視線慢慢聚焦,映眼簾的是簡約的白天花板,沒有出租房里那悉的老式吊燈。
周舒然猛地坐起來,愣住。
是誰?
在哪?
發生什麼事了!?
記憶回籠,哦想起來…昨天穿,穿到末世來了!
看著自己上嶄新的子,連的都被換得干干凈凈,再次怔了。
誰換的?
不會是謝臨吧?
的記憶還停在昨天車禍前……
房間的沙發上放著的包,周舒然從里面翻出了手機,這手機除了直播和看時間沒其他功能,看著猩紅的‘開啟直播’四個大字,周舒然又把手機放了回去。
外面傳來細碎的聲音,是碗筷撞的輕響,還有水流沖刷的沙沙聲。
是謝臨嗎?
周舒然一拉開臥室的門,食的淡香味就撲面而來。
客廳盡頭連著開放式廚房,一道影正忙碌著。
是個看起來二十歲左右的孩子,梳著低馬尾,眉眼清秀,袖口挽起,正低頭小心翼翼攪著鍋里的粥,作嫻。
周舒然認識,是謝臨的妹妹,昨天在門口見過的。
客廳寬敞通,裝修十分簡單,家寥寥但整潔有序,周舒然的目被窗戶邊那一整片巨大的落地窗吸引了。
抬走了過去,看向窗外時,眼底震驚不已。
這竟然是在半空中。
視野很寬闊,毫無遮擋,從周舒然的角度看過去幾乎能俯瞰整個基地的風景。
最下面是縱橫錯、四通八達的寬闊街道,地面上的車流來來往往,街邊商鋪的行人絡繹不絕。
窗戶大開著,人聲、車鳴、店鋪播報聲織在一起,一派熱鬧鮮活的景象。
而半空中,樓和樓,房子和房子之間架著明懸空的步道,不行人正緩步穿行。
“嫂子!你醒啦!”後謝珺的聲音響起。
“你可算醒了,我哥走前還一直擔心你呢。”
“嫂子你現在覺怎麼樣?頭還暈不暈?上還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謝珺繼續問。
打量著這個讓哥鐵樹開花的孩。
漂亮!
是真的漂亮!
難怪哥栽了!
要是個男的,也得栽了!
“我沒什麼事了,謝謝。”周舒然禮貌的開口。
嗚嗚嗚嫂子的聲音也好好聽啊,溫溫的,而且看著就乖乖巧巧的!
“那就好,嫂子你了吧,我煮了粥,這就給你端過來。”
謝珺一口一個嫂子的周舒然頭都大了,又四看了看,這是一室一廳的房子,沒看到謝臨的影子。
幾十秒後,謝珺就端著一碗粥過來了,熱的開口,“嫂子你快喝吧,還是熱乎的,看看合不合口味!”
“好,謝謝。”
“害,甭客氣,這都是我應該做的。”謝珺擺擺手,他哥終于栽人上了,可得好好穩住了。
“嫂子我謝珺,你我小珺,珺珺,珺兒都可以,你怎麼高興怎麼。”謝珺自我介紹道。
“珺珺。”周舒然了聲。
“哎嫂子!”謝珺特別洪亮的喊了聲。
把周舒然聽的一激靈,周舒然笑笑,覺有些尷尬,解釋道,“那,那個,其實我不是你嫂子。”
謝珺毫不把這話放心上,“我知道,現在還不是,但早晚的事。”
周舒然:“……?”
這麼確定嗎?
這個當事人都不確定……
“嫂子,你不知道,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我哥擔心的不得了,他一直沒睡就在床邊守著你,生怕你有什麼事!”謝珺說的有板有眼。
但其實一個小時前才來,什麼一直沒睡,胡說的而已……
周舒然頓了下,這倒是沒想到的,開口問,“你哥呢?”
“我哥啊…”謝珺臉變了變,懊惱的不行。
“對不起嫂子,這事都怪我…是我沒做好……”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周舒然咽了口粥看著問。
“就是…昨天你的我本來想悄悄調換了,結果被指揮使發現了,他把你的拿走了,我哥剛剛去找指揮使了。”
周舒然心底一慌,小心翼翼問,“那,那會怎樣?”
“應該也會沒事。”謝珺說的不太確定。
又解釋:“我哥和指揮使兩人從小玩到大,是好兄弟…但指揮使這人鐵面無私,哪怕是自己人也不留…”
“那你哥和指揮使誰更厲害?”
“嗯…要說的話,可能是指揮使略勝一籌…那麼一丟丟…”謝珺說著用手勢做了個一丟丟的作。
說的很難為,雖然很不愿意承認,但這也是不得不說的事實。
但謝珺又很快又替自家老哥保證道,“不過嫂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哥一口氣在,他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另一邊。
辦公室。
謝臨翻看著剛剛的樣檢測報告,臉上沒有了往日里的懶散。
裴沉坐在他對面的沙發。
裴沉雙疊,手里也拿著一疊資料,看了沒一會後就把資料整齊的放在了茶幾上。
冷冽的聲音開口,“普通人,沒有異能,但的很干凈,沒有到任何末世的污染。”
謝臨也收了資料,隨意丟在了面前的茶幾上,“周小說,是月亮神派來拯救末世的。”
裴沉靜默了三秒,開口,“你被下蠱了?”
謝臨笑了,模樣氣的很,聽著還有幾分愉悅,“算是吧。”
裴沉眼眸暗了暗,“周小?你給取得?”
謝臨眼里的興致很濃,“你不覺得那一頭很扎眼嗎?”
確實扎眼,昨天裴沉還沒停車遠遠看到的就是那長長的頭發,發隨著微風飄散。
無意的回頭,惶恐驚的樣子就這樣赤的撞進了男人的黑眸深。
“說說,你們在哪見到的?這一路發生了什麼事?”裴沉問道,視線落在謝臨的神上。
謝臨倒是沒瞞,把遇到周舒然的事都說了。
只是沒多久後,被家的謝臨那一個又氣又悔啊!
是那種半夜坐起來都得給自己兩掌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