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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16章 太孫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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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府

接到懿旨的那一刻,沈若鳶一陣恍惚,聲線刻意維持著平穩,“陳公公,您確定……這懿旨沒有出錯?”

“蘇夫人,瞧您這話說的,奴才奉的是太後娘娘的懿旨,借奴才是個膽子也不敢做假傳懿旨這種掉腦袋的事啊。”

陳忠子弓的極低,將手里的懿旨遞給,臉上的笑意堆的更深了幾分,“咱家就先回宮復命了,明日一早,太後娘娘會派人來府上接您,夫人可千萬不要誤了時辰,誤了娘娘的一片苦心。”

燦金的懿旨沉甸甸的握在手中,刺的的掌心灼熱發燙,沈若鳶坐在雕花木椅上,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娘親,抱抱。”

聲氣的音驟然拉回了沈若鳶的思緒。

蘇執煜懶洋洋地趴在沈若鳶的上,探出一顆小腦袋,圓溜溜的眼睛仰頭看,胖乎乎的小手上還舉著一顆酪櫻桃。

沈若鳶心頭一,將他整個人撈進懷里,捧著他的小臉胡了,“煜哥兒乖,不可再吃零了,馬上要用午膳了。”

“娘親,你又玩我的臉!”

蘇執煜傲地哼了一聲,將酪櫻桃放在桌上,又將小胖手上的殘渣抹在的袖口上蹭了蹭。

沈若鳶:“……”

還未來得及招人伺候更,閉的房門便被人從外面推開,隨之而來的是一濃郁的脂香氣。

“姐姐,你可算回京了,三年未見,妹妹日日都在念著你。”

來人穿著鵝黃的繡緞襦,步搖輕晃,姿婀娜。

正是二叔家的堂妹,沈婉研。

瞧見沈若鳶眼中的疏離冷漠,沈婉研腳步一頓,立馬紅了眼眶,出一副楚楚之態, “……姐姐這是什麼意思難道是不歡迎妹妹嗎?”

沈若鳶還未開口,躲在後的蘇執煜就探出了一顆小腦袋,將手中剩了一半的酪櫻桃丟到沈婉研的上。

“壞人,走開,不許欺負我娘!”

沈婉研尖一聲,嫌棄地踢開丟在腳邊的酪櫻桃,看著躲在沈若鳶後的小賤種,“姐姐,你看他!”

本以為沈若鳶會如三年前一般,為了維持所謂的長姐風度護著自己,沒想沈若鳶只是輕飄飄地看了一眼,然後將那小賤種護在後。

賤人!

都是賤人!

小孩子能懂什麼,一定都是沈若鳶這賤人教的。

沈婉研氣的牙都快咬碎了,絞著手中的帕子,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將視若無睹的沈若鳶,心的嫉妒如野草瘋漲。

憑什麼?沈若鳶生來就長房嫡,是太祖欽定的太孫妃,永遠占盡風,而只是二房的一個小庶。

沈若鳶的父親沈正清,是早年跟著太祖打天下的開國功臣,所以說,沈家能耀門楣,全是靠著大房。

因老太太偏心二房,即使沈正清被封為國公,在禮法上仍未獨立,仍需恪守孝道護佑提攜弟弟,因此尚未分家。

沈正清那老東西為清廉,孤介清高,院中只守著崔氏一位正妻,兩人育有二子一,甚篤,未有姬妾。

可為清廉又怎樣?還不是不得圣心,被貶後連個尸都找不到。

嫡又如何?太孫妃又怎樣?最後還不是委給了一個鄙不堪的武將,現在,沈婉研才是沈家唯一的明珠。

想到這里,沈婉研臉上閃過一瞬扭曲的快意。

沈若鳶并未錯過沈婉妍臉上的表,心中不由冷笑。

將蘇執煜給春竹去偏廳用膳,這才重新落座,“妹妹說的哪里的話?三年未見,姐姐當然也念著妹妹,畢竟昔日在沈府,我們姐妹兩人關系最是要好。”

“不過既然妹妹今日主登門,我這做姐姐的,正巧倒有一事相求。”

說罷,嘆了口氣,“妹妹也知,如今大房落魄,姐姐能依靠的只有妹妹了。”

沈婉妍雖不大愿,但想到今日來此的目的,還是咬咬牙,“姐姐直說便是,自家姐妹,何須這般客氣?”

“既是如此,那姐姐便直說了。”

“三年前我隨夫君遠赴邊關,去的有些倉促,外祖從江南托人給我送的那些嫁妝如今尚在沈府,婉妍妹妹,能否幫姐姐將那些嫁妝尋回來?”

三年前,江南崔氏聽聞孫出閣,第一時間為孫備下十里紅妝,只是彼時大房遭難,嫁妝并未送到大房手里,便被老太太中途截下。

當時沈正清已被貶,老皇帝為了現自己仁德,并未奪爵除名,只是降為縣侯,由二房襲爵。

沈若鳶婚不出三日便隨夫君復赴關,這筆賬自然也就暫且擱置。

如今既然已經回京,這些嫁妝自然要想辦法尋回。

沈婉研臉微變,總覺得這個蠢貨姐姐有些變了。

老太太向來不喜長房,連帶著看沈若鳶這個孫也不甚順眼,經常借著莫須有的由口罰跪祠堂。

沈婉妍雖是二房庶,卻深得老太太歡心,平日里沒在老太太面前煽風點火,面上卻裝好人給沈若鳶送藥。

那時沈若鳶單純好騙,對幾乎是有求必應,可如今……

那些嫁妝,可那些嫁妝都是老太太留給的。

沈若鳶一介殘花敗柳,居然也配惦記?

“姐姐說笑了,妹妹并未聽祖母說府中有什麼嫁妝,許是姐姐記錯了。”

沈婉妍心中冷笑,狀似無意地往後退了小半步。

突然,吧嗒一聲——

墜在腰間的錦袋不知怎麼松了口,里面的玉佩啪地一聲墜落在青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的令牌,質地細膩,鎏金龍紋在正午下,閃著刺目的。

“呀!”

沈婉妍驚呼一聲,眼神發虛地瞟了眼沈若鳶。

像是被人撞破了私事,臉上泛著薄紅,慌撿起地上的玉佩,藏在手心里,扭作態道:“……姐姐,你方才沒有看到什麼吧?”

拙劣的把戲。

沈若鳶豈會認不出?

那是太祖還在位時,親賜給太孫的監國令符,全天下僅此一枚,持此符可調令京城軍三千及東宮六率。

按理說,蕭稷登基後,這枚令牌應收繳或封存,沒想到,他竟連如此私之都予沈婉妍了。

可是,這些與又有什麼關系?

沈若鳶垂下眼簾,低頭抿了口茶,讓人看不清的神,“妹妹在說什麼?姐姐沒有聽明白妹妹的意思。”

語氣平靜,聽起來毫不在意。

沈婉妍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了,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讓姐姐見笑了,這件平日里我都收的好好的,今日也不知怎麼回事,腰上的錦袋突然就松了,姐姐莫怪,你要幫妹妹保,陛下說此時還不宜公開……”

說著,一邊觀察沈若鳶的神,一邊將令牌小心翼翼收回錦袋里,整個人都著懷春的。

低著頭,蓋彌彰開口,聲音細如蚊蚋,“妹妹也知道姐姐以前與陛下有青梅竹馬的分,可如今陛下既許了妹妹名分,姐姐應該不會怪妹妹捷足先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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