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片寂靜,黑暗如水般涌來,沉沉著的四肢百骸,難以言喻的燥熱涌肺腑,讓心口發悶。
意識昏沉中,沈若鳶只覺得自己像被干了力氣,渾發一力氣也無。
突然,有人暴地手撥了撥的臉,那人指腹糙,帶著腐朽難聞的氣息,幾讓作嘔。
“還昏著呢?”一道聲音響起,帶著輕佻猥瑣的笑,“還別說,這京中的養尊優的夫人就是細皮,瞅瞅這穿的料,溜溜的,老子活了四十年,哪里見過這麼水靈的人。”
“你這憨貨,快別了。”側的人嗤了一聲,抬腳不輕不重踢了的子,“不過這娘們怎麼還昏著,不是下了烈春藥嗎?別是藥效太烈,死了吧?”
“你可別嚇俺,俺可不想搞死人,晦氣。”
“都住口!”一道渾濁沙啞的聲音打斷了幾人的話,聽聲音像是他們的老大,“慌什麼?這可是上頭專門從青樓搞來的合歡散,不過就是發作慢一些,但藥可比一般的春藥強多了,且等著吧,等這小娘們藥上來,別說是反抗,保管能上趕著主伺候我們幾個……”
“等伺候好了我們幾個,便把殺了,雇主可是要的命,到時候提著的頭,也好向雇主差……”
幾人聞言皆是一聲笑,猥瑣的目肆無忌憚的在沈若鳶上打量。
沈若鳶掐著自己的掌心,意圖讓自己清醒一些。
就在幾人蠢蠢之際,砰地一聲巨響,破敗的廟門被一腳踢開,木屑飛濺開來。
他們甚至都來不及驚呼,幾道鬼魅的影便以雷霆萬鈞之勢將他們擊暈。
方才還氣焰囂張的幾人瞬間了地上的一灘爛泥。
“先留活口,押大牢,等主子發落。”
為首的暗衛神肅然,眼神未敢在沈若鳶上過多停留,只將一件極為寬大的玄大氅
嚴嚴實實罩在了上,擋住了所有窺探的目。
以為是夫君的人,沈若鳶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地昏睡過去。
……
而此時,書房,幾位老臣正為著南出兵的事爭論的不可開。
主要分為兩派,主和派和主戰派。
“陛下,熙和年間一直采用邊政策,雖顯得弱了些,但也讓中原百姓免遭戰火,如今新政初立,加之剛收復了河西走廊,國庫并不充盈,若此時遠征南,恐會勞民傷財。”
林遠征上前一步,“是啊陛下,南名義上仍是我朝的藩屬國,歲歲納貢,況且太祖在位時,曾立下祖訓,南為不征之國,熙和帝更是親賜和親公主以示兩邦安好,今若我朝無端出兵,貿然撕毀熙和時期的和親之盟,恐怕要落個窮兵黷武的名聲啊,若到那時,天下文人定要口誅筆伐,斥我大魏師出無名,背信棄義啊!”
“好你個老匹夫,你放屁!”兵部尚書丁達一臉激憤,若不是陛下尚在龍椅上坐著,看著這張言辭鑿鑿的老臉他都想直接揍上去了。
“邊,個屁的邊,你們這些老匹夫,拿著朝廷的俸祿竟只想著邊!邊真讓中原百姓免遭侵害了嗎?我看未必,若不是陛下英明神武,我中原百姓現在還在以一己之力供養他們張家一脈!”
以丁達為首的年輕勛貴瞬間復議,“是啊陛下,太上皇屢屢邊,已讓邊疆百姓飽摧殘,太祖在位時,打的匈奴聞風喪膽,再也不敢南下牧馬,太上皇卻對異族俯首稱臣,割地賠款,南這些年的狼子野心這人不知?不僅勾結烏蠻在邊境屢屢試探,蠶食國土,就連遠嫁和親的公主都遭了非人的待,這是赤的辱,何來師出無名?”
誰人不知遠嫁和親的公主是陛下一母同胞的親妹妹,若再忍讓,大國威嚴何在?
太上皇弱無能,行事荒唐,一心只親近文臣,除了張貴妃所出的那兩個公主,其余所有適齡的公主皆被送去和親了。
“況且古書有言,南自古便是我朝領土,我朝只是收復失地,臣愿立軍令狀,帶兵南下,必踏平安南,迎回永安公主!”
蕭稷端坐在龍椅上,單手支著額,面凝重,偶爾敲擊一下案。
所有人拱手而立,皆等著陛下發話。
就在這時,空氣中突然掠過一陣很輕的疾風,影衛司頭領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
那影衛手持玄鐵令,面肅冷、附耳不知在陛下耳邊說了些什麼。
在滿殿臣子驚疑的目中,一向沉穩斂的陛下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慌,最後,只匆匆吩咐了句備馬,大步流星走出書房。
影衛司是陛下的軍分支,直屬皇帝,有皇權特許,先斬後奏之權,若非出了什麼要命的大事,一般不會輕易在人前現。
殿原本還在互掐的兩派朝臣見狀,面面相覷。
向來最重天子儀態的陛下頭一次在他們面前失了分寸,老首輔瞬間直了腰板,用手扶著胡須,“瞧見了嗎?陛下如此急切,定然是南那邊有了什麼異,如此雷厲風行,心系社稷,陛下真乃堯舜之姿,大魏之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