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鳶腦中嗡嗡作響,昨夜的記憶鋪天蓋地朝涌來,清晰的印在腦中,恥與難堪讓無地自容,連自欺欺人的勇氣都沒有。
側的帝王卻全然沒注意到難堪的臉,許是不在意,說出的每一句話都在刺穿的神經。
“且不說你那個廢夫君,就那王氏,若是知曉你昨夜與朕在太極宮中茍且私會,你覺得會放過你?”
沈若鳶渾一,“不、不會的……”
下意識地想要否認,說出的話卻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不會嗎?
可天下沒有哪一個男子會不介意,況且這世間子的名節何其重要。
昨日遭人暗算,雖然神智不清,可荒唐之事已然鑄,若是夫君真的介意,也可以與他和離,帶著煜哥兒離開京城,去幽州尋找阿耶娘親還有哥哥,從此姓埋名,安穩度日。
煜哥兒。
沈若鳶突然心中一慌。
昨日與婆母寺祈福,婆母去尋老僧,之後煜哥兒便一直與呆在禪房,可自昏迷之後,就再也沒見過煜哥兒。
沈若鳶有些擔心,迫切想要回府,再也顧不得心頭那點難以言喻的恥,猛地抬起頭,“陛下,臣婦的服……可以還給臣婦嗎?煜哥兒還在府中等臣妾,臣妾想先回府。”
蕭稷并未應聲。
他垂眸看著,那雙深若寒潭的眸子在暗,讓人窺不見半分緒,周帝王威卻依舊讓人覺得遍生寒。
片刻後,只聽男人低低笑了出來,一句話就直接打破了所有的幻想,“卿卿,你可真是天真,你覺得朕還會像上次那樣,讓陳忠送你回府嗎?”
沈若鳶瞳孔微,“陛下,您……此話何意?”
“何意?”
蕭稷緩緩抬眼,漆黑的眸子不偏不倚,落在了那張滿是驚惶的小臉上,他薄微勾,俊的臉上多了幾分玩世不恭的笑,“若非朕的暗衛恰好救了蘇夫人,蘇夫人恐怕早已被城外的那些乞丐吃干抹凈。”
“況且,昨夜是蘇夫人主撥,對朕自薦枕席,如此深意切,朕當然不好蘇夫人失。”
“畢竟……朕這人最是心,對送上來的人,向來是來者不拒。”
“陛下怎能如此顛倒黑白……”
當時中迷藥,不由己,豈是刻意攀附?
況且,連自己怎麼進的宮都不知道。
“怨朕將你帶來宮中?”
沈若鳶的姣好的臉霎時變得慘白,張了張,卻又無從反駁,“臣婦沒有。”
沈若鳶最是惜命,意識模糊中,約聽到幾個人揚言要命。
清白固然重要,可和命比起來,還是命重要的多。
“最好是沒有。”
男人哼了一聲,拿起一旁的藥膏,輕飄飄地睨了一眼,“過來,朕給你上藥。”
沈若鳶死死蜷著指心,并未挪半分。
“朕讓你過來。”語氣比方才強了幾分。
沈若鳶還是沒。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人公然忤逆,蕭稷貴為皇帝,自然也不是什麼好脾的。
空氣驟然冷了幾分。
“怎麼,蘇夫人是想讓順安侯親自過來幫你上藥?”
沈若鳶猛的抬眼,眼中的驚懼并未減。
蕭稷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微微俯,“蘇夫人大可現在就回府,先前付明一案,朕念在你夫君安分守己,這才大度網開一面,蘇夫人若是執意忤逆朕,舊案翻出,朕執意追究到底,你那夫君能否還會有這般好運,可以全而退。”
男人冷笑一聲,目從攥著的錦被上移開,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譏諷。
“至于你口中那個孽子,他現在就在側殿,有宮人照看著,不死他。”
說著,男人修長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挑起了耳後的發,在手指間慢悠悠繞了一圈,語氣戲謔,帶著漫不經心的警告。
“朕可以讓你的兒子茍活一世,也可以讓你那個廢夫君繼續在朝為,前提是,你得乖乖呆在朕的邊。”
輕描淡寫的語氣,卻足以讓崩潰。
眼眶酸,淚意翻涌。
沈若鳶死死咬著,渾僵,極力按耐住翻涌的緒。
男人好心地欣賞了一番忍崩潰的模樣,才拍了拍榻邊,
“開錦被,坐過來,朕給你上藥。”
命令的語氣。
沈若鳶閉了閉眼,終是不敢抗命,抖著手掀開錦被,一步一步向前挪去。
還未等屈膝坐下,男人的眉宇間就閃過一不耐。
接著長臂一,炙熱有力的大手直接撈起了的手腕,順勢一帶,將整個人拉至了懷中。
“別。”
微涼的藥膏在他帶著薄繭的指腹上抹開,夾雜著龍涎香凜冽的味道,緩慢替上藥。
直白的眼神讓人難堪。
沈若鳶死死咬著,不敢泄出一聲響。
直到男人回了手。
在上的窒息才驟然褪去。
男人用帕子了手,又恢復了往日那副冷淡疏離的模樣。
沈若鳶眼前突然一黑,大腦陣陣發暈,突然子一,直接倒在了他的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