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之立于門口,屋外的風裹著肅殺之氣卷進來,兩隊府兵持刀列陣,屋人翅也難逃。
況危急,殺手來不及多想,只能把刀架在柳月緹脖子上,示意白真兒出去。
白真兒連連點頭,在府兵搜進來之前出聲:“慢著!”
“王爺,是、是我。”
怯生生地開簾子,小心翼翼地向攝政王。
沈寒之似乎也沒想到會在這里見到,眼中驚訝一閃而過:“白小姐。”
“你怎會在此?”
“月來老祠,當然是來求姻緣。”白真兒揚起笑臉,“嘿嘿,這麼巧,攝政王,也來求姻緣嗎?”
轉頭看向四周,“這、這麼多人都來求姻緣啊?”
“那祝大家都早日和心上人終眷屬!恭喜恭喜啊!吃喜酒我呀!”
四周府兵面面相覷,不確定該不該回個“恭喜”。
“白小姐。”沈寒之神冷淡,“沈某不信神佛。”
“有些時候,不得不稍微迷信一下的。”白真兒雙手展示著月老神像,眼瞧著他,“就比如,你喜歡的人對你沒意思的時候,你又做不了別的,只能求神拜佛,祈愿他終有一日,稍稍心了。”
這話說得意有所指,沈寒之別開視線:“……既然無意,不如放棄。”
神像後面的柳月緹聽得氣不打一來,拉著殺手指指外頭:“你聽聽他說的是人話嗎?”
“他在這裝什麼呢!我閨就是太給他臉了!我真想給他兩下,你怎麼就沒得手呢!”
殺手差點按不住,連忙勸:“冷靜、冷靜……”
把刀架到柳月緹脖子上,“冷靜!你是個人質!”
柳月緹總算冷靜下來,舉起雙手睜圓眼睛:“不好意思,剛剛激了。”
外頭白真兒卻沒有泄氣,反問他:“換做是你,你會放棄嗎?”
沈寒之垂下眼,沒有回答。
白真兒又往前一步:“你不會。”
“我可是聽說了,攝政王若想要什麼,定是用盡手段也要得到的。”
京中人人避如蛇蝎的攝政王居然往後退了一步,他別開視線:“我與你不同。”
“確實不同。”白真兒小聲嘀咕,“我要是跟你一樣,我就直接把你搶回去了,哪還得到你說什麼愿不愿意……”
還瞄著沈寒之,似乎在考慮怎麼搶方便。
沈寒之盯著:“什麼?”
“沒什麼!”白真兒連忙改口,“我、我是說,我心匪石,不可轉也!”
“我是不會放棄的!”
看向四周,“你們不要在月老祠里來啊,我剛拜了呢,萬一你們沖撞了月老,不靈驗了怎麼辦?”
沈寒之目落在側,地面上有滴尚未干的。
白真兒一驚,連忙一腳踩上去,沖他笑:“王爺,你看什麼呢?”
沈寒之忽然問:“白小姐,這屋里,還有其他人嗎?”
白真兒一臉無辜:“沒、有、啊——”
“哦?”沈寒之笑了笑,“那簾子之後是誰?”
白真兒一驚,眼看就要有人去掀開簾子,柳月緹遮住半張臉探頭:“是、是我!”
“見過攝政王。”
“這是我表妹柳月緹。”白真兒連忙介紹,“膽子小,你太兇了,才躲起來的。”
“是嗎?”沈寒之卻不打算善罷甘休,“那還有一個呢?”
柳月緹“嘖”了一聲,這狗王爺,真兒都那麼撒賣乖了,他居然一點面子都不給!
白真兒還在現編:“是、是……”
柳月緹把心一橫,理直氣壯地說:“是我夫!”
殺手的刀抖了一下,瞪著柳月緹指了指自己,又被一把按了回去。
屋靜了片刻。
“夫自然是見不得人的。”柳月緹笑得燦爛,“攝政王就不見了吧?”
沈寒之:“……”
他看向白真兒,“來見夫,還帶著你?”
白真兒回過神來,著頭皮往上圓:“對啊!我風啊!”
沈寒之差點氣笑:“你風?”
“沒錯!”白真兒表嚴肅,“姐妹殺人我挖坑,姐妹放火我澆油,姐妹我風!”
“忠誠!”
柳月緹在後面附和:“忠誠!”
沈寒之:“……”
“哈,白相的家風可真是……”
“哎!”白真兒手堵住他的,“不許說我爹!”
沈寒之生生把後面句話咽了回去。
白真兒又笑出來:“嘿嘿。”
這種時候還算聽話。
沈寒之忍不住懊惱,他怎麼就下意識聽話了!
白真兒大著膽子把他往外推:“所以,這里沒有其他人了!你是攝政王,公務繁忙,總不能的事也管吧?”
“走吧走吧——”
把沈寒之推出門外,招呼著屋其他府兵,“你們王爺都走了,你們也快走吧!”
“再不走當心月老震怒,讓你們一輩子討不到老婆!”
沈寒之剛要開口,白真兒就踮起腳尖指他:“你也一樣哦!”
“當心月老的詛咒!”
沈寒之:“……”
他深吸一口氣,“走。”
府兵又如同來時一樣,烏泱泱一群人撤出了門外。
沈寒之正要轉,白真兒突然喊他:“等等!”
一把拉起沈寒之的手,上面染著,“你流了!我給你包扎!”
正要將上的手帕取出來,卻沒到——剛剛給那個殺手包扎了。
“這兒!”柳月緹連忙掏出自己的扔過去,“給你!”
白真兒給閨比了個拇指,轉小心翼翼地替攝政王包上了手。
“好了!”白真兒小心代,“你可要記得,傷口不能水,別太勞,早點休息!”
沈寒之眼神微,白真兒抬眼,對他溫地笑了笑,然後毫不猶豫就把大門關上了。
沈寒之:“……”
平日里說傾慕他,總是想辦法晃到他眼前來,今日卻又對他避之不及。
這位白小姐真是!
“王爺。”侍衛蒼羽低聲提醒,“那殺手分明就在里面……”
“白小姐這般庇護,難道是白相的手筆?”
“不可能。”沈寒之收回視線,“白相對這個失而復得的兒視若珍寶,哪怕要做什麼也會避開,不會將置于危險之中。”
蒼羽擰眉:“那白小姐為何庇護那賊人?”
沈寒之安靜片刻,眼前一閃而過白真兒天真爛漫的模樣,神不由自主稍稍緩和:“……傻姑娘心善罷了。”
蒼羽差點看王爺的表看呆了:“啊?”
“這京中想殺我的人也不止一個。”沈寒之漠然轉,“今日就放他一馬。”
“哦。”蒼羽跟上去,接著問,“王爺,您傷了嗎?”
那殺手分明沒能近,就被王爺刺了一劍啊!
沈寒之:“沒有。”
他看了眼手掌,“沾了殺手的而已。”
蒼羽:“……”
那白小姐給您包扎您還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