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斬笑著喊:“柳小姐。”
這人當真長了副好皮囊,笑起來一雙桃花眼更顯多,格外人。
柳月緹尷尬地收回目:“你、你什麼時候在這的?”
凌不斬笑道:“也沒來多久。”
柳月緹以為他還算,正松了口氣,就聽見他說:“正好聽見了柳小姐的豪言壯志。”
柳月緹:“……”
這小子故意的!哪壺不開提哪壺!
“嗯咳。”柳月緹耳朵微紅,生生扛住了,堅強地把頭扭回去看他,“你既然聽見了,還敢私下里來找我?”
往前一步近,“你就不怕被人瞧見與我待在一起,到時候三人虎,咱們倆就……”
凌不斬忽然手把拉到了花叢後頭,柳月緹“哎喲”都沒喊出來就被捂住了。
第二次了!
這小子今天第二次捂的!
柳月緹惡向膽邊生,打算啃他一口讓他知道人心險惡,忽然聽見了由遠及近的說話聲。
一男一似乎正在拉扯。
男人聲音急切:“婉婉、你聽我解釋啊婉婉!事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是被冤枉的!”
“滾開!”聲帶著哭腔,“袁齊,當初就算我瞎了眼!”
“你調戲民被巡城史當街訓罰,全城的人都知道了,你把我置于何地!”
柳月緹一下就不掙扎了,睜大了眼睛豎起耳朵湊近了聽。
凌不斬只覺得懷中虛摟著的人一下近,當即形一僵。
柳月緹雙眼閃爍著八卦的芒,看起來對那邊的熱鬧很興趣。
凌不斬:“……”
原來是為了看熱鬧。
嚇他一跳。
還以為這位膽大包天的柳小姐,真要跟他摟摟抱抱被人瞧見呢。
外頭兩人上演著“你聽我說”、“我不聽我不聽”的苦戲碼,柳月緹看得津津有味,恨不得抓兩斤瓜子來嗑。
直到他倆他追逃地走遠了,柳月緹才憾地收回目。
凌不斬眼神似笑非笑,柳月緹意猶未盡地問:“謝公子,這倆人是誰啊?”
“男的好像是你那天在街上教訓的那個,的是哪家的姑娘啊?他倆有什麼事兒啊?”
“想知道?”凌不斬含笑湊近。
柳月緹連連點頭:“嗯嗯!”
凌不斬輕笑:“那柳小姐是不是先放開我?”
柳月緹目往下一看——一雙手正在謝公子的服上,顯得很是不懷好意。
“嘶——”柳月緹立刻旋轉麻利地滾出了他的懷抱。
凌不斬眼中笑意一閃而過,給補全了吃瓜信息:“男的是永昌侯庶子袁齊,的是兵部尚書嫡林清婉。”
“二人似乎投意合,兩家也本有意結親,不過……”
他故意說,“最近似乎出了什麼變故,婚事多半要黃。”
柳月緹斜睨著他:“……你不知是什麼變故?”
凌不斬一臉無辜:“謝某不知啊。”
柳月緹:“……”
你能不知道?
你當街抓到人調戲良家婦,眾目睽睽之下人認罪,哪家還能要這麼個婿啊!
是林清婉爹也不能同意啊!
柳月緹往前一步:“我或許知道。”
“那日明月樓前,你說調戲良家婦,該當何罪來著?”
凌不斬眼神輕輕晃,柳月緹又問:“那你今日捂我的,又該怎麼斷?”
凌不斬也不知怎麼的,莫名起了點逗弄的心思。
他微微俯笑道:“斷不了。”
“柳小姐,你沒有證據。”
他笑得狹促,“謝某不認的。”
“你!”柳月緹指著他,他還真兩次都是在四下無人干的!這狗男主!
凌不斬得意挑眉。
“好!”柳月緹收回手,背轉就走,“那看來信謝公子也是不要了。”
“哎!”凌不斬見好就收,連忙攔到前,笑地作揖行禮,“柳小姐,方才是謝某無禮了,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高抬貴手。”
柳月緹被他哄得角都不住:“哼哼,想要信啊?”
“嗯。”凌不斬笑著點頭。
“那我幫了謝公子這麼大的忙。”柳月緹笑彎了眼,“謝公子不得——”
凌不斬一怔。
該不會是想……
“請我在明月樓吃一頓!”
“柳小姐,謝某尚無意娶妻……嗯?”
柳月緹瞇起眼:“你說什麼了嗎?”
剛剛沒聽清。
凌不斬:“……沒有啊。”
“明月樓是吧,哈哈,當然。”
“謝某必定擺好宴席,謝柳小姐幫忙。”
“嗯!”柳月緹滿意了,“到時候我就把信給你。”
心滿意足往西北角去了。
凌不斬提醒:“柳小姐,那東西十分要,你可別看啊。”
柳月緹擺擺手:“知道了知道了。”
凌不斬注視著遠去的目,不由帶上幾分笑意。
飛鷹不知從何冒出來,問:“主子,你怎麼笑這樣?”
“我怎麼了?”凌不斬收斂笑意,“不許胡說。”
飛鷹低聲說:“東西拿到了嗎?”
“沒有,但有意外收獲。”凌不斬抬眼,“正好,試試這位柳小姐究竟……是敵是友。”
……
西北角院子。
院子里沒了彈琴的琴師,顯得格外冷清。
方才打鬥間,那把琴摔落在了案前,沈寒之停下腳步,忽然一甩袖,琴弦斷,一把好琴當即碎了幾塊爛木頭。
院中的惶恐,呼啦啦跪了一地,剛跟上來的白真兒嚇了一跳,驚呼出聲。
沈寒之猛地回頭:“你……”
他別開視線,“你為何會來這里。”
白真兒過地上的狼藉,無視了沈寒之周的肅殺之意,走到他眼前,小聲說:“我、我看你好像在生氣。”
沈寒之轉:“沒有。”
“那就是有。”白真兒又轉到他面前,“你為何生氣啊?”
沈寒之:“……”
就在白真兒以為這個悶葫蘆不會說的時候,他卻開口了:“都退下。”
院子里的忙不迭退出去,只留下他們二人。
沈寒之氣勢駭人,步步,白真兒仰著頭看他,卻沒有後退。
問:“怎麼了?”
“白小姐。”沈寒之盯著的眼睛,“你的手帕,為何會在謝安師上?”
白真兒:“啊?”
“那日月老祠中,你想給我包扎傷口,卻沒能尋到上的手帕。”沈寒之取出那塊帕子,“是柳小姐將自己的帕子扔給了你。”
“所以,這塊帕子是柳月緹的。”
他一把握住白真兒的手腕,“而謝安師上的那塊,就是你的。”
白真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