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政王還是沒有答應。
白真兒和柳月緹坐上回白府的馬車,互相對著唉聲嘆氣。
柳月緹問:“好寶,不要泄氣!”
“我看沈寒之,但心里明顯是有你的。”
“只要你開口,他什麼都答應了。”
幫忙撮合跟男主的事都做了!
“真的?”白真兒有些懷疑,“那他為什麼要啊?”
兩人大眼瞪小眼,沒能想出一個合理的答案。
柳月緹只好安:“總比男主好。”
“他是眼瞎嗎?”白真兒不服氣,“當真一點反應都沒有?”
“會不會是月兒你沒看出來?”
“以前別人喜歡你,你也總反應不過來。”
“這次不一樣!”柳月緹強調,“之前我是本沒注意他們,這次我是認真看了的!”
“雖然沒什麼進展,但我對男主也有了點初步了解。”
白真兒連忙湊過去:“怎麼說?”
“此人……”柳月緹豎起手指,“不吃。”
“來的他不服,示弱他也不上鉤,非常難搞。”
白真兒垮下臉:“那怎麼辦?”
“我覺得還是攝政王的辦法靠譜。”柳月緹著下,“靠男主自己喜歡上我怕是行不通了,只能直接找陛下賜婚,他再怎麼樣也不能直接抗旨吧?”
“就是現在陛下跟他比跟我們親近……”
“也不知道攝政王直接提,能不能。”
反正要的只是正妻之位救白真兒的命,有沒有真心……
也不重要。
柳月緹眼前閃過凌不斬含笑看的那雙桃花眼,連忙搖搖頭把這綺念晃出去——冷靜點啊!男主的眼神看狗都深!可不能被他騙了!
“不行啊!”白真兒擰眉,“他要是不喜歡你的話,那你嫁給他做什麼?”
“豈不是讓你去苦?”
柳月緹眨眨眼,連忙哄:“只是現在,往後再看看,不急!”
……
詩文會當日。
白真兒和林清婉坐了一條船,特意放柳月緹落單。
“月兒,加油!”白真兒對著握拳。
“柳小姐。”林清婉也含笑看,“教你寫的詩詞,可別忘了。”
柳月緹無奈:“是、是,我定不會了墜了林小姐的威名。”
林清婉掩笑起來。
本來,詩文會難免得要準備兩首詩詞。
倆本來是想請林小姐幫幫忙,代寫兩句的。
可誰想到,林小姐剛正不阿,認定詩文不許代寫,只愿意教們如何寫詩。
白真兒早早放棄,柳月緹還算賣力地學了兩日,寫的也沒什麼韻味——都分不清平仄!
沉痛地嘆了口氣,柳月緹一人鉆進了後面那條船。
——今日衛昭早早告假,說是要去城外懲除惡,也不能陪。
柳月緹猜,多半是男主有什麼事要做,但今天要參加詩文會不開,所以只能讓衛昭幫忙了。
船夫低頭朝行禮,眼神微微閃躲。
沈寒之早就安排好了,讓船夫先帶著柳月緹在湖上轉一圈,等看見男主來了,再把船劃過去把他也接上。
只要他上了船,兩人共乘一船,攝政王就方便開口。
柳月緹撐著下,盤算著一會兒男主上船以後怎麼打招呼。
是得意一點,告訴他“桀桀桀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還是故作說“公子奴家等你等的好苦啊”惡心他一下呢?
意識到船頭調轉,柳月緹開船簾——凌不斬已經到了岸邊。
他笑著和人寒暄,看起來八面玲瓏樂在其中,但柳月緹看出來,他已經有點不耐煩了。
悄悄放下簾子,往船艙了。
事到臨頭,反而有點張——雖然已經想好了,要為了真兒不擇手段當上男主的正妻。
但萬一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肯上船,那還是多有點丟臉……
船簾被開,船艙就這些空間,哪怕稍微藏了藏,也還是無可避。
凌不斬看清船艙的人也是一怔,柳月緹略顯張地攥了擺,瞄他一眼。
這一眼就看見,凌不斬後站著衛昭。
柳月緹:“?”
你怎麼在那啊?
衛昭對出一個“看我的”的笑容,然後飛起一腳把凌不斬踹進了船艙里。
“哎!”凌不斬猝不及防跌到柳月緹眼前,幾乎到了鼻尖。
柳月緹:“!”
太銀翼了姐妹!
凌不斬一時沒能說出話來:“你……”
後船簾已經放下,衛昭連飛鷹都沒放上船,船夫飛快將船推離了岸邊。
木已舟,柳月緹定下心,狹促地瞇起眼笑:“謝公子,你耳朵怎麼紅了?”
“胡說。”凌不斬繃著臉,不認輸地還,“分明是柳小姐臉紅了。”
“講。”柳月緹抬起手遮臉,兩人迅速轉,都背對著對方。
船艙里靜下來。
凌不斬知道這一定是柳月緹刻意安排的,也知道自己最好盡快。
但想到剛剛那一眼,佳人垂目,玉頰緋紅,他就怎麼也開不了口。
安靜半晌,他問:“柳小姐寫了詩嗎?”
“寫……是寫了。”柳月緹尷尬地了鼻子,“但,林小姐說還不能詩。”
凌不斬低笑一聲:“那給我瞧瞧?”
“不給。”柳月緹斬釘截鐵地拒絕了。
凌不斬偏頭看:“為何?”
“因為林小姐說,寫詩文最忌諱牽強附會,得要真實,有而發才好。”柳月緹心虛地仰起頭,“太真實了,不能給你看。”
“你若這麼說,我反倒好奇了。”凌不斬朝出手,“給我看看。”
“不給?真不給?”
凌不斬挑眉,“那我下船了。”
“這都在湖中央了,你能下去哪?”柳月緹斜眼,“你還能游出去不?”
凌不斬哼笑一聲,起就要往船艙外走。
“喂——”柳月緹連忙拽住他的袖子,“給!給你看還不行嗎?”
“你等等。”
端起船艙里一盞蓮花燈,瞄著凌不斬,著筆一筆一劃寫下。
筆的姿勢古怪,寫的字也凌無力,凌不斬帶著笑意念出來:“今朝不早睡,半夜鹵。”
“與君同品味……”
他眼里的笑意收了收,輕聲念完最後一句,“共長命百歲。”
“喏。”柳月緹把蓮花燈遞給他,“我就只能寫這樣的了。”
“只給你看看啊,可不能放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凌不斬接過蓮花燈,安靜片刻說:“那倘若,有的人……注定無法長命百歲,好多人盼著他早死呢?”
“那我就想盡辦法要長命百歲。”柳月緹看著花燈,那可是對真兒的好祝愿!
一定會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