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不斬覺得自己怕不是被人算計了。
但柳月緹笑得狡黠,他反倒一點怒氣都提不起來。
他也說不清自己的緒,意味不明地問:“你就這麼高興?”
“嗯。”柳月緹他,“他們看樣子不是來追殺的,咱們還不出去嗎?”
凌不斬後知後覺地松了手。
柳月緹探出頭沖外頭的人笑:“真兒!”
“謝天謝地你沒事!”白真兒攥著的手總算松開,險些倒下去,連忙從簡書手里拿過披風,迎上去把裹起來,“那群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就……”
看見旁邊的凌不斬,氣不打一來,“謝大人!我們月兒這次可是被你牽連了!”
“咳。”凌不斬自知理虧,低垂著眼,“……抱歉。”
“白小姐還是先帶柳小姐回去吧,早些喝碗姜湯。”
“帶了帶了!”白真兒連忙回,“簡書,湯!”
端來一碗姜湯遞到柳月緹邊,柳月緹皺起臉:“一姜味,我不喝——”
“哎呀聽話。”白真兒拉著的手,“我放了好多紅糖,甜的,沒有姜味了,張,啊——”
柳月緹不不愿地張了。
凌不斬看見的,又想起水下那個親吻。
他慌慌張張地轉:“此事,謝某必定調查清楚,也給柳小姐一個代。”
“呵。”沈寒之冷笑一聲,“調查?”
“謝大人此番,怕不是手得太長,查得太多,才惹上這樣的麻煩。”
凌不斬對他倒是半點不客氣:“什麼不該查,不如攝政王指點一二?”
“難道說——我查到王爺頭上了?”
兩人之間水火不容,一會兒不看著就又要吵起來。
柳月緹趕制止:“還有姜湯嗎?給謝大人也喝一碗吧。”
白真兒眼珠一轉,故意說:“有是有,不過在壺里,碗倒是只有這一只。”
眼神示意簡書把壺拎過來,倒進碗里,讓柳月緹遞給他。
“啊?”柳月緹表古怪地把碗遞過去,“那……謝公子要是不介意,就請用吧。”
“不、不介意。”凌不斬莫名不敢看的眼睛,快速接過,一飲而盡。
白真兒靠著柳月緹輕聲說:“這算不算,間接接吻……”
“咳咳!”凌不斬被嗆到了。
他慌慌張張行禮:“今日實在抱歉,我會盡快查清,柳小姐……小心風寒,盡快回去吧。”
他說完,也不顧在場其他人,匆忙上飛鷹離開現場。
“哎!安師賢弟!”裴玉連忙出聲,“此番是我做東,也是我對不起二位,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
凌不斬微微側,打量著裴玉。
他看起來一副文雅讀書人模樣,這會兒帶著歉意向他作揖,顯得很好脾氣。
但凌不斬卻從未看輕他。
被白相看重的人,必定不會簡單。
凌不斬回禮:“裴兄不必在意,是我擾了你的詩文會清凈,改日定會賠罪,告辭。”
“主子。”飛鷹跟上來,“你沒事吧?”
“自然沒事。”凌不斬神淡淡,“這還能把我淹死?”
他忽然有些不快,瞪著飛鷹,“人家還知道帶姜湯帶袍子,你就空手來?”
“我……”飛鷹嘀咕一聲,“我自然是沒有人家姑娘家。”
“但是我跟衛昭抓到一個活口!”
“已經捆好了扔進刑房了。”
凌不斬面稍霽:“這還差不多,不枉我在湖面上做餌。”
飛鷹瞄著他嘀咕:“就是可憐了柳小姐也被牽扯進來……”
凌不斬斜眼看他:“你總幫說好話干什麼?”
“嘿嘿。”飛鷹傻笑著說,“衛昭說柳小姐聽說我練武上傷多,給了我好多藥膏,都是外頭藥方買不著的好東西!”
凌不斬冷笑一聲:“好啊,你還敢背著我收賄賂。”
“還不給我還回去。”
“啊?”飛鷹垮下臉,“主子……我都拿了。”
“真要還啊?”
凌不斬:“……”
“那就充公。”
飛鷹:“……”
你也想要就直說想要唄!還拐彎抹角。
……
凌不斬走後,白真兒護著柳月緹,急著帶回家,也匆匆跟其他人告別。
將人送上馬車,就看見裴玉上前行禮:“白小姐。”
“此番柳小姐驚,改日裴某必定登門道歉。”
白真兒沒有立刻回答,開一點簾子問:“月兒,你怎麼看?”
“不是裴公子的問題。”柳月緹想著他是白相的人,那也算是白府自己人,態度稱得上和悅,“不必放在心上。”
“我……”裴玉還想再說什麼,林清婉已經將他推開:“哎呀讓開,你趕讓人換干爽服才是正事。”
“哦哦!”裴玉連連應聲,“林小姐也請!”
他呆呆目送馬車遠去,沈寒之的聲音在他後幽幽響起:“裴大人這是在看誰?”
裴玉一驚:“我我我……”
沈寒之意味深長:“不該看的人,可別看。”
裴玉忙問:“哪、哪位不該看啊?”
沈寒之:“……”
“柳小姐心悅謝安師,你看也沒用。”
“哦——”裴玉恍然大悟,還出些許笑意,“我說這二位怎麼在一條船上,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他看著居然還高興,“若我此番能撮合一對佳偶,也算功德無量啊!”
沈寒之輕笑一聲,忽然說:“你既是白相門下,恩師之,也該照拂一二。”
裴玉笑呵呵地接話:“照拂自是應當。”
沈寒之眼神一冷。
就聽見裴玉接著說:“白相這位明珠復得,恨不得捧在手心。”
“我念白相恩,自然會將當做親妹妹看待。”
“更何況真兒本就天真爛漫惹人喜歡……”
沈寒之斂下神,淡淡地說:“但總要嫁人,你這位‘阿兄’若是跟走得太近,也當心惹來閑話。”
“在下明白!”裴玉笑起來,“不過,我聽白相的意思……”
“他倒是舍不得這位兒出嫁,似乎有意招婿,好能永遠庇護白小姐。”
沈寒之靜了片刻,他說:“也好。”
“子,高門大戶都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能白相永遠照看著也好。”
裴玉一拍腦袋:“哎呀,瞧我。”
“居然跟王爺說這些家常,實在是僭越了……”
沈寒之:“無妨。”
目送沈寒之離開,裴玉放下行禮的手,笑得輕巧:“恩師恩重如山,我這做阿兄的,自然要幫小妹……”
“稱心如意才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