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小宮被一問，直接跪倒在地，嗚嗚哭著說，“奴婢……如今‘饅頭’。”
“什麼？”沈太後擰眉，“怎麼這個名兒？”
“是芳妃娘娘，娘娘說……”小宮方才在他們面前支支吾吾不敢說話，這會兒到了太後娘娘面前倒是肯開口了，“奴婢的名字沖撞了娘娘，桃花芳菲盡後才結桃兒，說我咒，我把這個名字改了。”
“奴婢，奴婢才爭辯兩句，說這名兒是太後娘娘您起的，您夸奴婢面若桃花，才我桃兒……”
俯大哭起來，“但娘娘給了奴婢一掌，說要把奴婢打到像個饅頭，以後奴婢就饅頭啊——”
雖然有點缺德，但柳月緹差點沒控制住角上揚。
本來還以為們倆這是見義勇為了，沒想到這是不巧見到太後和芳妃鬥法了。
兩尊大佛鬥法，這小宮還以為自己是在貴人面前得臉了，沒想到是被人當刀使了。
怪不得呢……
還想這太後跟前的大太監還怪心善的，沒想到啊，是見著自己人了。
——這小宮看著是太後特意送到芳妃那去的。
白真兒聽得迷糊，柳月緹悄悄拽一下，示意不要摻和。
沈太後一拍桌子，神惱怒：“愈發沒有規矩了！反了了！”
用眼神瞟向兩人，白真兒似懂非懂睜著眼，柳月緹眼觀鼻鼻觀心地低著頭，也沒人給遞個話頭。
只好自己說：“福全！”
“芳妃抄心經，好好靜靜心。”
“這進了宮，還當是在沈府做大小姐嗎？”
“是、是。”福全賠笑，“太後娘娘何必怒。”
“罷了。”沈太後撐著腦袋，“哀家也乏了，你帶二位小姐去園子里逛逛吧。”
“是。”福全帶著兩人退下。
沈太後瞇起眼，看向他們離開的方向。
“太後娘娘，這位白小姐當真是白相親生的嗎？怕不是找錯了人。”旁的清荷姑姑掩輕笑，“竟一點也沒白相的聰明。”
“不會抱錯。”沈太後盯著他們離開的方向，神冷冷，“我見過娘，母倆長得像極了。”
“況且，今日在我面前藏拙，焉知不是真正的聰明？”
“你人一路跟著，看看們二人在福全面前作何表現。”
“是。”清荷姑姑連忙應下，“那桃兒……”
“該饅頭了。”沈太後冷笑一聲，“給芳妃送回去。”
“再叮囑，慈悲為懷。”
……
花園。
兩人全程微笑陪同福全逛園子。
其實柳月緹有很多八卦想問白真兒，但都忍住了。
——回去再講！
而且攝政王怎麼還沒來……
兩人拐了個彎，就看見前頭一片牡丹花叢前坐了個珠寶氣的人。
人面前還跪著個……臉腫得像饅頭的小宮。
柳月緹：“……”
陛下還未選秀，皇後只有六歲，除此以外能出現在後宮的人……只有那位相當驕縱跋扈的芳妃了。
“啊呀，稀客啊。”芳妃笑著起，“這二位，難道是太後娘娘新挑了宮的？咱們小陛下艷福不淺啊。”
“噢喲可不管說啊芳妃娘娘！”福全差點給跪下，“這二位都是丞相府上的姑娘。”
“哦，跟娘一塊走丟，又找來的那個？”芳妃指著二人，“那怎麼還有一個？你娘在外頭又生了一個？”
“娘娘哎！”福全著腦門的汗，“丞相為妻守節終不娶，乃是京都一段佳話。”
“丞相夫人又怎麼會……”
“行了行了。”芳妃嬉笑著抬眼，“那你就說還有一個是誰。”
“是相府的表小姐。”福全賠笑著說，“就是……”
芳妃卻沒再聽下去，直接起朝們走過去。
“哦——”笑著手挑起柳月緹的下，“那就不是白相親生的。”
白真兒一下警覺起來：“芳妃娘娘。”
“下去吧福全，我來招待兩位小姐。”芳妃哼笑一聲，轉端起小宮的臉，“對了，記得告訴太後娘娘，我一定好好照顧……小饅頭。”
小宮“嗚”地哭了出來。
福全變了臉：“芳妃娘娘，可別太……”
幾個宮迎上來，送福全往外走。
“芳妃娘娘，可別太過火了啊！”福全踮著腳尖勸，還是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哎呀，這下你們可落到我手里了。”芳妃娘娘冷笑一聲，“趁現在跪下還來得及。”
白真兒問：“為什麼啊？”
“為什麼？”芳妃指著饅頭，“因為。”
“哦——”柳月緹恍然大悟，“因為我們沒讓蹲在那里撿紅豆？”
“嗯。”芳妃揚起下，“你這不是知道嗎？”
“那沒辦法了。”柳月緹拉拉白真兒，“咱們這是撞上了。”
“跟沈太後不對付，沈太後喜歡的都要挑釁。”
白真兒撇：“那怎麼不直接找太後啊？”
“笨唄。”柳月緹故意說，“人家挖坑就跳，故意給送的小宮就苛待人家留個壞名聲，故意召進宮的重臣家眷就上來找茬……”
“沒事兒，放心吧，太後想跟白相打好關系，一會兒就會來救人的。”
“到時候就是，沈太後為了照顧白相之，連自家侄都罰了……又博一個好名聲，鍋全讓背了。”
芳妃聽得一愣一愣：“你……”
“你說慢點，我沒聽懂。”
柳月緹：“……”
還真是笨蛋啊！
“哦——”芳妃終于反應過來了，“你罵我笨！你敢罵我！”
白真兒驚嘆：“好像確實不怎麼聰明。”
“哎。”柳月緹跟著嘆，“長這麼漂亮，原來是用腦子換的。”
“這句我也聽懂了。”芳妃得意一挑眉，“是夸我漂亮。”
“哼，小馬屁，你以為我會放過你？”
“你們說，我罰了你們，會著了沈靜之的道？”
“仔細說說，我沒聽明白。”
瞟了饅頭一眼，“嘖，看著礙眼，你也給我滾。”
正要按著兩人在桌前坐下，忽然遠傳來一聲“住手”。
沈寒之面沉如水，快步走進了花園，一甩袖說：“不許放肆！”
“啊？”芳妃震驚，“舅舅！你怎麼來了？”
白真兒也震驚：“舅舅？”
芳妃瞪：“你跟著喊什麼，那是我舅舅！”
“哈哈。”柳月緹干笑兩聲，放心吧，其實想當你舅媽來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