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真兒掰著手指頭算了算親戚關系,沈寒之是太後沈靜之的弟,芳妃是沈太後的侄,那同樣也是沈寒之的侄。
還真是舅舅……
白真兒看芳妃的眼神一下變了,難道說,以後還得當這位的舅媽?
那可真是……
好會惹事的一個侄啊。
沈寒之快步走到幾人跟前,一把拉住了白真兒,瞪向芳妃:“你要做什麼?”
“我……”芳妃的目在兩人之間來回,“我讓說清楚啊!”
“方才說了好長一段話,我沒聽明白,讓再說一遍嘛!”
說著,又理直氣壯起來,“對啊,就這麼回事,我又沒干什麼!”
“倒是舅舅你怎麼跑到後宮來了?”
“于禮不合吧?”
沈寒之用目把白真兒檢查了一遍,確認沒有傷,這才把目投向自己那位年紀比他還大幾歲的“侄”。
沈寒之神冷淡:“我倒是不知道,芳妃娘娘什麼時候還講禮數了。”
“我……”芳妃噎了一下,“偶爾也講。”
“既然無事,那我帶你……”沈寒之像是才注意到柳月緹也在,“帶兩位小姐出宮。”
“不礙事。”柳月緹連忙擺手,“我在旁邊溜達一會兒也行的!”
“你們先聊你們的!”
沈寒之:“……我只是送你們出宮,沒什麼別的要聊。”
白真兒手拉住他:“真沒有嗎?”
“一句也沒有要跟我說的?”
沈寒之:“……”
芳妃微微睜大眼睛:“你二人……”
“噓!”柳月緹拉著芳妃,“一會兒說、一會兒說啊!”
勉強按住芳妃,白真兒看一眼,像是在問,留一人跟芳妃獨能不能行。
柳月緹給了一個肯定的眼神。
白真兒這才一把拉過沈寒之,將他拽到了不遠的假山後頭。
“你……”沈寒之看著不太愿,卻也沒躲。
“你最近……”白真兒抬起眼問,“是不是在躲著我?”
“沒有。”沈寒之矢口否認。
“真的?”白真兒往前邁了一步,又把沈寒之堵在了假山後頭,手撐在他旁邊,“那你發誓。”
“你如果是故意躲著我……”
沈寒之垂下眼,順著的意思開口:“若我沈某刻意躲著白小姐,便我……死無葬……唔!”
他被白真兒捂住了。
“誰讓你發這種誓了?”白真兒瞪他,眼珠一轉有了主意,“你就說,你要是刻意躲著我,那就換我死無……唔!”
白真兒的也被捂住了。
“不可!”沈寒之皺眉,“不要說這樣的話!”
白真兒忽然笑彎了眼,在他掌心親了一口,沈寒之像是被燙到手一樣了回去:“你!”
他的耳朵迅速紅了,人一下靠到假山上,“胡鬧!簡直是……”
“那你承不承認?”白真兒瞇起眼想,月兒這招果然有奇效,對付沈寒之,簡直是手拿把掐。
沈寒之只覺得熱意從耳朵蔓延到臉上,抿了下開口:“我……近日忙于搜查那日在湖上的刺客。”
“所以一直不得空……”
白真兒擰眉:“那不是謝安師的活嗎?怎麼你也幫忙了?”
不應該啊,大反派和男主怎麼能一塊共事?
沈寒之抬眼看:“我……”
“說實話。”白真兒指著他,“不然,你知道我的手段,哼哼。”
沈寒之輕笑一聲,無奈回答:“我那日答應你,給柳月緹與謝安師做。”
“讓他倆去湖上泛舟也是我的主意。”
“結果他二人不僅在湖上遇襲,之後還牽扯出永州鑄鐵案,更是不好開口讓陛下賜婚。”
“我不想失信于你,所以才……”
白真兒挑眉:“所以才避而不見?”
“嗯。”沈寒之低眉順眼地點了頭。
他這副模樣,若是讓旁人瞧見了怕是要覺得見鬼了。
往日冷心冷清的攝政王,居然這般……。
白真兒忍不住彎了下角,所以……是答應幫忙結果沒幫,不好意思了。
還以為怎麼了呢!
“其實也沒那麼嚴重,月兒說不怪你,往後你再想辦法幫幫忙就好了。”白真兒近他近,“但你還沒跟我賠罪呢。”
沈寒之對上的視線,不明顯地咽了下口水:“你想讓我……”
白真兒勾起角:“親我一下。”
“或者讓我親一下。”
月兒都已經親上了!不能輸!
……
假山另一邊,芳妃目總往假山後去。
“娘娘。”柳月緹笑瞇瞇地擋住了的目,“你剛剛是不是有事要問我?”
“哦!”芳妃反應過來,“他二人怎麼看起來怪怪的?還有你剛剛說的那些……哎呀太長了我記不住,你自己再給我重新說一遍!”
“就是你跟沈太後那點事唄。”柳月緹拉著坐下,“來來,我給你慢慢捋。”
添油加醋地解釋了一通,沈太後是如何讓為了眾人口中的“惡妃”,然後才喝了口茶,“明白了吧?”
“哦……”芳妃一拍桌子,“豈有此理,這老姑婆,我找去!”
柳月緹恨鐵不鋼:“哎!你一點沒懂啊!”
“啊。”芳妃反應過來,“我知道了,你說的,我不能這麼大張旗鼓,我得……像一樣,爭名聲。”
還是一拍桌子站起來,“爭個屁我爭!”
“哎哎哎!”柳月緹生怕直接沖進德壽宮毆打當朝太後,連忙按住,“消消氣!”
轉移話題,“說起來,你又何必老跟一個小宮過不去?”
“你打了,豈不是給人把柄。”
“那是活該!”芳妃瞪,“平日里吃里外,我吃幾塊糕點都要去告訴太後我也忍了!”
“可那天實在矯造作,說什麼,哎呀,這名字可是太後娘娘給起的,說面若桃花,其實也不是漂亮,是人年輕——”
“哎呀,可不敢讓娘娘聽見,娘娘的年紀都能當我娘了——”
“這還不撕了的,我是菩薩嗎?”
“您不是。”柳月緹干笑,“您是怒目金剛。”
不過想也知道,太後是故意的,自然不會給安排稱心如意的人。
“不過……”柳月緹眼珠一轉,開始套話,“你不也是沈家嗎,太後應當護著你啊,怎麼反倒跟你……”
芳妃眼神暗了暗:“大概是覺得,我丟了沈家的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