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月緹直覺這話不能再問下去，轉而安：“你們世家大族，定然也有自己的不容易。”
“不方便說也沒事。”
“也沒什麼不方便的。”芳妃哼笑一聲，“我倒是希天下皆知，可沈家……算了。”
“你還沒告訴我，那兩人到底怎麼回事呢。”
柳月緹：“……”
居然還沒忘了這茬。
“他倆——”柳月緹小聲問，“娘娘沒聽說過嗎？”
“京中還是有些傳聞的。”
“我家真兒，心悅攝政王。”
“啊？”芳妃倒吸一口涼氣，“是喜歡活閻王還是喜歡大冰塊啊？”
柳月緹：“……”
描述得倒還準的。
“這白相家的姑娘是不同凡響。”芳妃擰眉，“但我舅舅他、他……”
難得也支支吾吾，“不能娶妻。”
柳月緹緩緩睜大眼睛：“難道說，攝政王……”
低聲音問芳妃，“他不行啊？”
芳妃：“你大膽！”
柳月緹連忙捂住了自己的。
“他……他有苦衷。”芳妃皺眉，“總之，你就想著，若他能娶妻，沈家定然會給他安排一個合適的對象。”
“你也不想想，我們這樣的世家大族，兒皆有用。”
冷笑一聲，“哪里得到想什麼呢。”
仰起頭看向天空，像只被困的漂亮小鳥，“就像我，沈靜之總覺得沈家太過抬舉我，給了我這樣的殊榮。”
“卻不想，他們只是要把我關進這世上最無法逃離的牢籠……”
“讓我徹底死心。”
兩人說著話，沒注意到廊上一個小宮一閃而過。
……
謝府。
凌不斬坐在書房里，閉目養神。
沈寒之這次意外地配合，事比他想象中順利。
難道攝政王想順水推舟，削弱沈家勢力？
或許他打算在最後關頭做點什麼……
總之還不能掉以輕心。
凌不斬眼神微，目落向他擺在書桌上的蓮花燈。
——是那日他從湖上撿回來的那一盞。
看著蓮花燈上歪歪扭扭的字跡，他忍不住笑。柳小姐看著清冷出塵，沒想到寫了一手蚯蚓一樣的字。
指尖過“共長命百歲”幾個字，凌不斬垂下眼。
怎麼就這麼巧。
偏偏是這盞燈飄到了湖邊，他又……
失而復得。
難道他二人真的有緣……
“主子！”
飛鷹“砰”一聲推門進來，凌不斬下意識將蓮花燈藏在後。
凌不斬：“怎麼了？慌慌張張的。”
“宮里的消息！柳小姐和白小姐進宮去見太後了。”飛鷹表奇怪，“主子，你藏什麼呢？”
凌不斬重新將蓮花燈放下：“沒什麼。”
“進宮就進宮，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白相尚未失勢，太後不會對他的兒手。”
“這是那日的燈啊！”飛鷹好奇地湊過來，“主子你還撿了一盞？”
“是上頭的詩寫得特別好嗎？”
“看什麼看。”凌不斬抬手把燈上的字遮住了。
“小氣。”飛鷹嘀咕，“看一眼又能怎樣？”
“我答應過人家。”凌不斬笑了一聲，“不能給別人看。”
“好了，說你的正事。”
“哦！”飛鷹接著說，“重點不是太後，是聽說們從太後那出來，被芳妃給攔住了！”
“那位可不管什麼道理，我怕兩位小姐吃虧，連忙來您了！”
“糟了。”凌不斬瞬間站起來，“這定是太後的計謀！”
芳妃與太後不和不是，又向來任妄為，這二人若是作為太後的貴客被請進去，芳妃必然要找們麻煩。
等們倆在芳妃那吃了虧，太後再出手救人，懲治芳妃，不僅能換個大公無私的名聲，還能向白相示好。
——看來太後是想在扳倒白相之前先穩住他！
“不能讓得逞。”凌不斬迅速起，“進宮！去找陛下。”
“是！”
……
花園。
假山後，沈寒之顯得有些狼狽。
他耳朵都快紅了，平日不茍言笑的臉繃得更，後背死死著假山，眼睫都著。
白真兒：“……”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被人怎麼樣了呢！
明明到現在，他嚴防死守，一口都沒親到啊！
也就親了下他的手背。
“白真兒！”沈寒之的聲音都在抖。
白真兒：“……”
糟糕，平日里都不會連名帶姓的，是不是太過火了？
“我……”
還沒說完，沈寒之就拉著從假山後面走了出去。
他表繃，乍一看還覺得像是生氣了，尤其是白真兒還被他頗為強地拉出來。
芳妃一驚，拉著柳月緹看：“你瞧！我說什麼來著！喜歡這人太危險了！”
“要不是白相的兒，今天就得代在這！”
柳月緹給白真兒使了個眼，白真兒憾地搖搖頭。
沈寒之深吸一口氣平復呼吸，頭滾了滾問：“還不走？”
“走啊！”柳月緹連忙站到白真兒邊，“可以走。”
“哎！”芳妃卻不想放人，“要不然，我留們吃頓晚飯？”
沈寒之皺眉：“你還想干什麼？”
“沒有！”芳妃試圖證明，“我是跟投緣！我開竅了！真的，我以後打算不跟沈靜之對著干了！”
沈寒之瞥一眼：“你先學會‘太後’，再來與我說這些。”
“可是……”芳妃嘆氣，“我總覺得那麼，就好像我們沈家人之間，就只有份，沒有一點分了。”
沈寒之：“……”
他安靜片刻，放緩語氣，“如今沈家，只有你還執著喊我‘舅舅’。”
“我與他們，早已不是一路人。”
“改日，我再帶們進宮。”
“今日便算了。”
“好吧。”芳妃興致缺缺地坐回去，“那你們有空便來宮里找我吧，左右我在這也沒人陪。這宮里除了我也沒別的妃子了，連打葉子牌都只能找宮……”
“走吧。”沈寒之刻意避開了白真兒的眼神，帶著們出宮。
幾人後，凌不斬帶著不過八歲的帝站在不遠。
“看來，好像不需要我們去救。”皇帝的聲音尚且稚氣未，形卻是拔，有副小大人模樣，“卿，似乎白跑一趟。”
凌不斬行禮賠罪：“是臣冒昧叨擾陛下。”
“無妨，也很有意思。”皇帝好奇地問，“不過，你想救的是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