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的後背撞上了冰冷的墻壁。
力道不小,撞得後腦勺有一瞬間發麻。
有人把抵在了墻上。
不是普通的靠著,是整個了上來。
的,重的,帶著一強烈的迫。
不了。
兩條胳膊被在兩側,前面是一寬厚的軀,後面是冰冷的水泥墻。
捂住的那只手很大,幾乎蓋住了半張臉。手心是的,指腹上有繭子。
的鼻子被在對方的掌里,吸進去的全是一種悉的氣味。
硝煙。
冷冽的,像是從戰場上帶回來的那種硝煙味。
還有酒味。
烈酒,很淡,但在這麼近的距離下,清清楚楚。
沈晚棠一瞬間就知道了後的人是誰。
霍寒霆。
外面,陸驍的腳步聲還在書架之間移。
手電筒的柱從這排書架前面掃過去,照了幾秒,然後移開了。
"沒什麼異常。"
陸驍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他對後的衛兵說了一句:"鎖門。撤。"
腳步聲往門口方向走去。
門被拉上了。
鎖被重新扣上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聽不見了。
藏書閣里重新陷了死一般的安靜。
黑暗中,只有兩個人的呼吸聲。
一個急促,一個沉重。
霍寒霆捂著的手慢慢松開了。
但他的沒有退開。
沈晚棠覺到他的呼吸噴在的頸側。滾燙的。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往皮上灼。
的手指不自覺地從袖口里回來,松開了那銀針。
"霍……"
剛張。
一個冰冷的、堅的東西抵上了的太。
是槍。
槍柄上的金屬涼得讓人一激靈。
霍寒霆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來。
低的,沉的,像是著火。
"沈晚棠。"
他了的全名。
"你好大的膽子。"
沈晚棠的後背著水泥墻,前面是他膛的熱度。冷和熱同時在上,心跳快得自己都能聽見。
張了張,想說話。
霍寒霆沒有給機會。
他空出來的那只手扣上了的腰,整個人往前一,把按得更了。
"半夜穿這樣,跑到我的藏書閣里來。"
他的幾乎著的耳朵。
聲音低得像嚨里滾出來的悶雷。
"你到底想干什麼?"
沈晚棠的了一下。
正在腦子里飛速組織語言。準備了說辭——關于找藥方、關于為他治頭痛,那套說辭在腦子里過了不知道多遍。
但沒來得及說出口。
霍寒霆突然低下了頭。
他的上了的。
沒有任何預兆。
一個字都沒說,低頭就吻過來了。
不是溫的那種。
是帶著力道的,暴的,甚至可以說是兇狠的。像是要從里咬出什麼答案來。
沈晚棠的腦子一下子空白了。
他的是熱的,干燥的,帶著一煙草和烈酒的味道。他吻的方式跟他這個人一樣——不講道理,不給退路。
的後腦被他另一只手扣住了。
手指進的頭發里,摁著的後腦勺,讓沒辦法偏頭躲開。
本能地抬手推他的口。
他的膛得像一面墻。推不。
拍了兩下。
他全當沒覺到。
反而吻得更深了。
舌頭撬開的齒,帶著一種蠻橫的侵略。
沈晚棠被吻得不過氣來。
不知道這到底是在審問還是在懲罰。也許兩者都有。
他在的齒之間嘗到了那淡淡的冷梅甘甜。那是上一直有的味道,平時若有若無,這麼近的距離下,變得格外清晰。
這個味道似乎對他有某種特殊的作用。
他那常年著的暴躁和戾氣,在接到這氣味的時候,沒有消退——而是變了另外一種東西。
更燙的,更猛的。
不再是殺意,而是一種他自己都沒法完全控制的。
他吻了很久。
久到沈晚棠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他才松開了。
兩個人的分開的時候,發出了一聲細微的水聲。
沈晚棠靠在墻上,大口大口地氣。被他吻得又紅又腫,角甚至有一點點皮被磨破了。
的眼睛在黑暗中漉漉的。
月從很遠的窗里進來,只照出一點模糊的廓。但睫上那幾顆將落未落的淚珠,在那一點微里,亮得扎眼。
霍寒霆的手指抬起來。
糙的指腹過的。
來回蹭了兩下。
像是在確認什麼,又像是在回味什麼。
然後他的手往下。
槍口順著的臉頰,劃過下頜,劃過脖子,最後停在了的口。
金屬冰涼的隔著薄薄的料,在心臟跳的位置上。
"說。"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誰派你來的。"
沈晚棠仰著頭看他。
在黑暗里,他的五只有一個模糊的廓。但那雙眼睛是看得清的——很暗,很深,像是兩口枯井。枯井底下不知道著什麼東西。
槍口在的心口上。
能覺到那塊金屬隨著自己的心跳在微微起伏。
"敢吐半句假話——"
他的聲音停了一下。
"今夜,本帥就讓你濺當場。"
沈晚棠的眼睛里蓄滿了水汽。
睫上的淚滴終于落了下來,順著臉頰到了下。
的是腫的,被他吻完之後充著,在微弱的線下看起來紅得嚇人。
在黑暗中看著面前這個危險到極點的男人。
知道,接下來說的每一個字,決定了的生死。
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開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