杯子放在廚房的櫥柜里,我拿了五個,在水池旁慢吞吞的洗。
爸爸蓋上湯鍋蓋子,走過來幫我洗杯子。
他悄悄的問:“小荷,怎麼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我一聽,勉強出一點笑容:“沒有啊,我高興的。”
他又說:“是因為居延沒送你禮嗎?”
我有點生氣了:“他是來看你們的,又不是來看我,為什麼還要給我買東西?他的錢不是錢啊?”
爸爸趕道歉:“對不起,爸錯了,爸爸就是看你無打采的,怕你覺得了忽視……”
爸爸本意是安我,但最後一句卻讓我一下子難起來。
我就是在慪這個氣。
我的忽視還嗎?
因為姐姐更優秀,家里就什麼都著姐姐來。
給買新服,讓我穿的舊服;
不吃辣,餐桌上就不能有辣;
家里三室一廳,爸媽住主臥,姐姐睡次臥,我住臺,因為的書很多,要空個房間出來給做書房。
直到參加工作搬到公司附近,我才住進那間騰空的書房,就是不在家,媽媽也要把臥室留給。
我和姐姐的一般,一方面因為沉溺于學習,對自己到的優待一貫是理所當然的態度,另一方面,周圍的親友總是不斷讓我向姐姐學習,好像我有多差勁似的。
這半年姐姐不在家,我的日子舒心很多,一回來,他們的熱鬧立刻就襯托出我的多余。
但今天是好日子,我不想拉著個臉,讓大家都不痛快,只能強打起神:“沒什麼,杯子洗完了,我出去了。”
爸爸見我臉恢復一些,這才放下心,看湯去了。
開飯了,桌上全是姐姐和居延吃的菜,長方形的餐桌,爸媽和他們兩個相對而坐,我對著墻,默默吃著爸爸給我埋在碗底的煎蛋。
我媽和姐姐聞到蛋味就惡心,爸爸又是個妻管嚴,只能過這個煎蛋的安我。
居延和姐姐打算在明年訂婚,他今天來除了見家長,也是先給家里口風。
媽媽已經被他和他的禮征服,笑瞇瞇道:“只要小薰愿意,我們是沒意見的。”
姐姐淺淺一笑,對自己選的男朋友當然滿意,不然也不會帶回家里。
看了看居延又看向爸媽,說道:“大年初一他爸媽要請我們吃飯,商量訂婚的細節,你們可要把時間空出來呀。”
媽媽滿口答應:“大年初一我們能去哪兒?還有什麼事能比你訂婚大呀!”
這一唱一和的。
我沒滋沒味的吃完飯,端碗起:“我吃飽了,看書去了。”
媽媽和姐姐應了一聲,居延抬頭看了我一眼。
爸爸有點擔心的說:“才吃那麼點能飽嗎?別顧著學習,把自己累壞了,一會兒爸爸給你做點宵夜……”
我媽打斷他的話:“家里這麼多吃的還能著?你別那麼多心了。”
然後又對我說:“馬上就要(清水)了,好好學學你姐,對學習多上點心,別老是玩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