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離家兩條街的早餐店里,我打著呵欠等腸。
正迷瞪著,發小晏落也來吃早餐了。
他有晨跑習慣,這會兒應該是剛跑完,細長的板裹著羽絨服,一路吐著熱氣跑進來,看見我也在,他邊拉羽絨服的拉鏈邊對老板娘喊:“阿姨,我跟一樣!”
在門口做腸的老板娘“哎”了一聲。
他順手接了兩杯免費豆漿,坐在對面,給我一杯暖手:“怎麼起這麼早,在家什麼委屈了?”
他這麼一說,我才想起來昨晚跟他抱怨我媽來著。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比起那個夢,我媽已經算不得刺激了。
但我又沒法跟他說(清水)。
太難以啟齒了。
我強迫自己的思路回到眼前的日常:“還不是我媽,天天念叨著讓我學我姐,真煩人,我昨天氣得把卷子撕了。”
晏落看我像在看一個傻子:“所以你才我幫你復印?要不我把咖喱的咬咬膠送你吧,以後別撕卷子了,咬它。”
咖喱是他家養的狗。
“我才不要!”想起今天要補的作業,我痛苦得把居延都忘了,“茶店還沒開門,一會兒我去你家補作業行不行?”
“行。”腸來了,他掏出手機,“我跟你媽打個招呼,你安心吃吧。”
我的說:“沒了你我可咋辦啊晏子!”
晏落說:“去去去,別我晏子。”
我媽對晏落還保持著客氣,過他我中午回家吃飯。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機,說:“再問問我姐和男朋友什麼時候走。”
晏落一邊發信息一邊問:“薰姐男朋友怎麼樣啊?”
“我爸媽都喜歡他的,他倆明年就訂婚了。”
晏落說:“這麼快,不是才往半年嗎……你媽說他倆吃完早飯就走。”
我松了口氣。
他放下手機,問道:“不喜歡男朋友?”
我一想起居延就起皮疙瘩:“他們喜歡不就行了。不說他們了,快吃吧,你的醬油都快干了。”
“哦。”還好他沒多問。
我們倆吃完,晏落打包了兩份腸和豆漿,我跟他一起回家。
晏爸晏媽都是很隨和的人,我在他們家比在自己家都自在。
晏爸吃過早飯就出去跑滴滴了,晏媽做家務,聽說我姨媽來了,還給我沖了紅糖蛋水,灌了熱水袋。
我坐在晏落的床上,又安心又舒服,忍不住往後一倒,“哎~呀~”一聲,了個大大的懶腰。
晏落拿了卷子進來,見我這副德行,好氣又好笑:“要是不舒服,你就睡會兒吧。”
我正有此意,立馬服鞋拉開被窩:“我睡半個小時,記得我,不然作業寫不完。”
晏落拉上窗簾,丟過來一只眼罩:“知道了,睡吧。”
也真是累了,我戴上眼罩,眼一閉就睡著了,朦朧中還聽到晏落跟晏媽小聲說:“睡了,別吵著……”
晏媽說:“也難怪,(清水)就是辛苦啊……”
我心里酸溜溜的。
如果我生在晏家,那我該是一個多麼幸福快樂的小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