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里,姐姐和居延果然已經走了,只有爸爸正在廚房叮叮當當的忙活。
沒見著居延,我松了口氣,提著晏媽打包的飯盒走進廚房:“爸,我回來了,這是阿姨做的花生豬腳,咱們中午吃吧。”
爸爸拿著鍋鏟回頭,看著滿當當的飯盒笑了笑:“你阿姨真疼你啊,裝這麼多。你把櫥柜里那個大面碗拿出來裝豬腳,騰騰飯盒,下午我給他們炸點東西送過去。”
“嗯。”我把碗拿出來,一邊往里倒豬腳一邊問,“我媽呢?”
“呀,又在房里欣賞珍珠項鏈,今天都不知照多回鏡子了。”
想起媽媽收到項鏈時那喜極而泣的樣子,我撇撇。
居延還真是會收買人。
這時,爸爸嘆一聲:“沒想到你姐姐這麼快就要結婚了,一直都那麼省心,覺還沒怎麼關心過,就長大了,爸爸心里還真是舍不得。”
我說:“我不省心嗎?”
爸爸笑著說:“你也省心!只是你姐姐……哎呀,菜行了,去你媽,馬上開飯。”
“好吧。”
主臥的門是開的,我過去時,我媽正小心翼翼的摘下那串項鏈放進盒子里。
知道我回來,我還沒開口,就沒好氣的對我說:“有家不回,天天跑別人家干什麼?你跟晏落是朋友不假,但男有別知不知道?還有,孩子屁沉討人厭,以後去他家。”
一講話我就火大:“他家里人都沒趕我,你管我呢!”
我媽一臉察世的樣子:“人家只是跟你客氣而已,你還當真了。”
聽到這麼說晏家人,我真想反駁“人家才跟你不一樣”,但是話到邊,算了,忍住,反正也吵不贏。
今天中午的菜除了晏媽那道花生豬腳,其他全是昨天那桌剩菜加工的。
坐下後,我第一筷子向豬腳,我媽說我饞,沒出息。
好胃口瞬間沒了。
我爸看到我臉黑,趕找補:“豬腳大補,還能容呢,再說晏落他媽媽的廚藝比我好,孩子吃你就讓吃嘛!”
說著,他又給我夾了一塊豬腳:“乖兒,多吃點。”
我媽找不著能說我的點,開始懷念姐姐:“也不知道小薰他們中午吃什麼,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還走得那麼匆忙,我都沒能好好看看,最近又瘦了,工作就這麼忙嗎……”
我低頭啃豬腳,無視的碎碎念。
對我和姐姐區別對待得這麼明顯,說不傷心是假的,有時我都懷疑不是我親媽。
但這話我不敢問。
因為以前問過。
那是我上初中時,帶著姐姐去買新子,又把舊子給了我。我氣不過就哭著說是後媽,我媽一聽,當場眼淚滂沱,比我哭得還傷心。
罵我是白眼狼,含辛茹苦把我拉扯大,錯過了升職還浪費了青春,我卻這麼沒良心,一點也不知道恩,如果我覺得壞,大可以讓我爸給我找個後媽。
爸爸也批評了我,說我太傷媽媽的心。
那是他對我最嚴厲的一次,雖說後來他帶我去買了條新子,但之後我就對新服失去了興趣,就算有所懷疑也不敢再說媽媽是後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