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終于來了,居延說要帶我去姐姐家。
我默默地跟著他走進去。
我現在這個狼狽樣子,還是不要去晏落家了,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問發生了什麼,我說不出口,也不想讓他們擔心。
上車後,居延給姐姐打了個電話,說要帶我回的住,讓姐姐離開時帶上我的東西。
掛了電話,他發了車子,我坐在副駕,聽到他咳嗽了一聲,趕把外套下來還給他:“還是你穿吧。”
“不用,你穿,開暖氣了。”
他說話還是邦邦的,全程都沒看我一眼。
我訕訕的說:“那好吧。”
穿上外套,我轉過臉,看著窗外飛逝的街道。
這次我和媽媽吵架的導火索是姐姐,離家前我還把姐姐撞了一屁墩,現在卻被男朋友帶著去家避風頭,心里真不是滋味。
也不知道姐姐和居延會不會討厭我。
被驚醒的頭疼勁兒還沒過,沒一會兒我就暈車了,胃里一陣陣的翻涌,最後沒忍住,捂著干嘔了一聲。
居延立刻把車停在路邊,扭頭看著我:“不舒服?”
我點點頭,有氣無力的說:“有點兒暈車。”
他手我的額頭,然後解開安全帶:“你在發燒,我去買藥。”
我不好意思再麻煩他:“沒事,睡一覺就……”
回答我的是“砰”的關門聲。
我看著他走向不遠的藥店,好不容易才忍住的眼淚又涌了上來。
居延,一個沒見幾面的外人,都這麼關心我。
我的親媽,卻把我的自尊視作無,隨意踐踏貶低。
為什麼要說我裝睡?這有什麼好裝的?達不到的期待,我連覺都不能睡了嗎?
有什麼不滿不能悄悄說?為什麼一定要當著姐姐和居延的面責罵我,讓我難堪?
我是不如姐姐,可也不至于像說得那樣一無是啊!
還有,一旦母吵架落了下風,就先哭,搞得好像是我欺負了一樣。
真是夠了!
沒一會兒,居延帶著藥和水回來了。
他把藥片剝出來遞給我,還擰開水遞過來。
“謝謝居延哥。”
我吃了藥,裹著外套,額頭倚靠在冰涼的車窗上。
藥效上來,我開始犯困,但不好在車上睡,只能強打神。
十多分鐘後,姐姐家到了。
姐姐住在市區的單公寓,我只來過一次,就是剛搬進來那陣,我和爸媽帶著吃的來看。
我媽那時還想跟姐姐住,說可以幫洗洗服做做飯,等工作穩定了再走。
但姐姐拒絕了。
姐姐說,自己是年人了,可以照顧好自己,服有洗機洗,家務可以請鐘點工,飯有公司管,如果媽媽每天都在家做飯等,會覺得有負擔。
媽媽很欣也很憾,回來後還不住地心疼姐姐,說太獨立了。
這次來了家,一進門我就發現這里的陳設和半年前差不多,只是多了一些男人的東西,想必居延平時也會過來。
居延讓我去姐姐的房里休息,我困得不行,也不想和他坐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就說了聲“打擾”,走進姐姐的房間里,上床很快就睡下了。
昏沉中,我覺得上一重。
藥效讓我疲憊不堪,意識混,我費力撐開眼皮,看到了一雙漆黑的眼睛。
那雙眼睛在昏暗的房間里直勾勾的盯著我,像兩只漂浮在空中的黑。
又是鬼床?
這次好嚇人啊。
我想醒過來,但不出手,也喊不出聲,只能看著那雙眼睛越來越近。
突然,眼前一黑。
我敵不過黑暗帶來的困倦,徹底昏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