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家里就為姐姐的大事忙起來,我媽挑剔爸爸品不行,要穿那套服配那條領帶,把他指揮得團團轉。
我也醒了,但我不起來。
姐姐來敲門,爸爸也來敲門,我都不理。
兩位前鋒鎩羽而歸,我滿以為接下來就是我媽這員悍將出場,要來一場了,誰知在外輕飄飄的來了一句:“不出來就不用帶了。如果居延他們問起,就說跟著朋友去國旅游了。”
這話讓我五雷轟頂。
既然我出不出席都無所謂,為什麼還要攔著我出國?!
就這麼舍不得為我花錢,見不得我好嗎?
我推開門沖出去,剛開口就哽咽起來:“你說姐姐訂婚見家長時不能缺人,我才沒有去國的,為什麼現在要騙他們說我去了?你這個騙子!你偏心!我恨你!我討厭你!”
爸爸趕上前拽住我,不讓我繼續說,我一邊掙扎一邊嚎啕大哭:“為什麼拉我?明明是不對!我不要再看見你們了,你們這些壞人!”
我媽兒不上前,只是事不關己的遠遠站著。
今天穿戴的都是最貴的行頭,還戴上了那串天珠。
在鏡子墻前整了整妝發,然後呼喚無所適從的姐姐:“小薰,拿著包,準備出門了。”
姐姐大概沒想到我和媽媽的矛盾如此尖銳,有些不忍的說:“媽,還是帶上小荷吧,不能讓一個人留在家里……”
我媽說:“帶上干什麼?你沒看這個張狂樣,跟誰欠了似的,要是帶出門去,指不定要在居家人面前出什麼幺蛾子呢。自己落個壞印象事小,要是讓居家人對你對我們家有了不好的看法,影響的是你以後的婚姻。”
姐姐也不想遲到,嘆了口氣,提著手包去玄關穿鞋了。
爸爸一直沒吭聲,直到媽媽催他快點走,他突然說:“小薰,對不住,今天我就不去了,我在家陪著你妹妹。”
姐姐還沒說什麼,媽媽立刻就火了:“你不去?這是小薰的終大事!你不去,你讓我到時候怎麼解釋?他們會怎麼看小薰?!”
然後終于看向我,咬牙切齒道:“大過年的,你非弄得一家人心里都不痛快是吧?你去不國是你自己沒考好,拿我們撒什麼氣?你恨我是吧,行,以後我不會再說你一句,你干什麼就干什麼!小薰!走!”
然後瞪著我爸:“還有你!小薰也是你兒!今天你要是不去,我就跟你離婚!”
爸爸沉默一陣,最後還是看著我,討好地說:“小荷,去洗洗臉換換服,跟我們一起去吧……”
好,好。
又是這樣的結果。
每次都變我在無理取鬧。
可是這一次……他們別想痛快!
我媽不是疼姐姐,不是喜歡這個婿嗎?
我就讓姐姐這個婚結不了!
我豁出去的大喊:“居延不是好人!他過我!”
這話一出,全家震悚。
媽媽瞪大眼睛,都哆嗦了:“你……你……”
姐姐也愣在原地,一臉驚愕。
爸爸扶著我的肩膀,聲音發虛:“你說的……是真的?他……他什麼時候……”
“圣誕節,他第一次來我們家的時候!”
說這話的時候,我非常心虛。
但看著我媽那個備打擊的模樣,真是比什麼都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