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臉煞白,搖晃著,突然一下子歪在旁邊的椅子上,看著我,說不出話,只是一口一口的氣。
姐姐的手包掉地上都不知道,快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拽到跟前,兩眼睜得大大的:“小荷,你不能因為跟媽媽生氣就口不擇言……圣誕節那天?怎麼會呢?那天他一直跟我們在一起,就連晚上睡覺也是我們兩個同床的呀,他怎麼有機會?怎麼可能對你……”
“他就是了。”我掙開的手,退後兩步,看著他們三個,“那晚姐姐你睡得很沉,他進來你也不知道,他不僅了我,他還親我……”
“連荷!”姐姐突然歇斯底里的喊了一聲,“你敢不敢對你現在說的話負責?!”
我被從未發怒過的姐姐嚇得一怔,手也不自覺的握了拳。
(清水)是不是現實已經不重要了。
我的口供才是最重要的。
只要我咬死居延過我,那麼不管他沒,他都會變一個猥小姨子的變態。
難道,我真的要栽贓對姐姐那麼好、對我父母那麼好、對我也那麼好的居延哥嗎?
上次我跟我媽吵架,跑出家門,他下他自己的服給我穿,給我買藥。
這次他還給我買了那麼貴的新年禮。
我真的要因為跟我媽的一時之氣,斷送他和姐姐的大好姻緣嗎?
我真能為自己這句話導致的後果負責嗎?
就這麼一猶豫,我媽看出了端倪,一下子來了氣神,推開姐姐爸爸沖上前,揮手把我扇得撞在墻上,然後抓著我就是劈頭蓋臉的一通打!
“你怎麼這麼歹毒!”
“這種不要臉的謊話都說得出口!”
“居延馬上就要跟小薰結婚了,他又不瞎,為什麼會看上你?你哪里比得上你姐姐?”
“你就是嫉妒小薰!非要毀了一輩子的幸福!”
我也發了,一邊哭喊一邊抬手防兼還擊:“我沒有嫉妒姐姐,我是純純的討厭你!你本不在乎我,對我從來都是打和貶低,我的委屈你本不會放在心里!對,我就是撒謊!我就是要污蔑你的好婿!我要讓你們今後看到他都會想起我今天的這句話,我要在你們心里扎一永遠都拔不掉的刺!”
我和我媽撕扯不休,我爸上前拉架,姐姐在一旁冷眼圍觀。
爭執之中,我扯到了我媽的項鏈,覺到了,趕捂著脖子往後退。
但是為時已晚。
我懷著滿心的委屈怨恨用力一扯,項鏈倏地崩開,珍珠在空中斷了線,一顆顆叮叮當當落在地板上,蹦跳著四下散開。
我媽手里只剩下幾顆珍珠和斷掉的項鏈。
低頭看看滿地的珍珠,又看著手里的殘珠殘鏈。
然後,慢慢抬起頭看著我,那恨不得把我挫骨揚灰的眼神,看得我不寒而栗。
爸爸看到我扯斷了的寶貝項鏈也是瞠目結舌,好不容易才回過神,剛要開口,我媽就把手里的殘珠殘鏈丟在地上,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地對我爸說:
“今天你不必去了,我自己陪小薰去。從今往後,我就當沒有連荷這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