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晏承單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牽著虞的手,指腹無意識地挲著指間的皮。
虞低頭看了一眼兩人握的手,又抬眼看他,語氣帶著一點嗔怪:
“你這樣好危險。”
“我的車技,不至于。”霍晏承沒有松手,甚至把的手握得更了一些,拇指在手背上輕輕蹭了一下。
虞笑著掙開了他的手,雙手放在自己膝蓋上,“不行,你好好開車。”
霍晏承的手被掙開之後,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角的弧度也收了起來,明顯不太高興。
他沒有說話,但握著方向盤的手指收了一瞬,然後調整了方向,把車子穩穩地停在了路邊的一片空地上。
引擎熄火之後,車廂驟然安靜下來,路燈的過車窗灑進來,在兩個人的側臉上勾勒出和的廓。
虞還沒反應過來他要做什麼,霍晏承已經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側過來,一手撐在的座椅靠背邊緣,另一只手輕輕扣住的下頜,低頭吻住了。
他的吻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占有意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直接。
舌尖撬開的齒,掃過上顎的時候帶著一種宣示般的力道,像是在用這種方式確認屬于他。
他吻了好一會兒才松開,額頭抵著的額頭,呼吸微,聲音低低的:
“他們都想追你。”
虞被他吻得有些暈,了一口氣,抬起眼來看他,角帶著一點笑意,語氣帶著調侃:
“霍老板這麼不自信?”
霍晏承的目沉沉的,落在臉上,像是有很多話堵在嚨里。
所有人都在覬覦,這種覺讓他心里像被什麼東西堵著,悶得發慌。
他真的很想知道,在虞心里,他到底是什麼位置。
虞像是看穿了他沒有說出口的那些心思,手抓住了他的大手,十指扣,掌心著他的掌心,聲音溫而篤定:
“我現在是你的朋友。”
“那以後呢?”霍晏承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只有現在嗎?”
虞歪了歪頭,目在他臉上停了一瞬,故意逗他:
“看你表現哦。”
霍晏承看著,目認真到了近乎固執的程度。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像是一個在等待答案的學生,迫切又張:
“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
他的聲音不高,但那份認真讓虞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本只是想逗他一下,卻沒想到他會這麼認真地追問。
他看著,等著的答案,眉宇間那種迫切和張清晰可見。
虞沉默了兩秒,然後微微傾,在他上落下一個輕的吻。
相的瞬間,的聲音著他的畔傳來,帶著一種而堅定的認真:
“我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麼,做你自己想做的。”
霍晏承的目在的臉上停了一瞬,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心里被輕輕擊中了。
他手扣住的腰,一把將從副駕抱了過來,讓坐在自己上。
虞低呼了一聲,雙手下意識地撐在他的肩膀上穩住自己,整個人坐在他上,隔著料能清晰地到他的溫度和線條。
霍晏承低頭,在鼻尖上輕輕親了一下,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我想做的?”
他的手順著的背脊下去,指尖勾住裝後背的拉鏈,輕輕拉下了一截。
指腹上潔的脊背,溫熱的從掌心傳遞過來。
他在試探的反應,試探對他的覺,想知道到底愿不愿意讓他靠近。
虞的子微微怔了一下。
確實沒有料到他會這樣做,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想要推開他。
的目落在他近在咫尺的臉上,心跳加快了一拍,但卻出于生理本能的想要靠近他。
霍晏承覺到了主近的作,掌心著的脊背,能到皮的溫度。
他低下頭,輕輕吻上的,這一次作比剛才更輕,像是在確認不會拒絕。
虞的睫了,沒有推開他。
他的吻變得更深了一些,舌纏間帶著一種被允許之後才敢釋放的熱烈。
虞的手臂環上他的脖頸,纖細的手指進他後腦的發間,微微前傾,回應著他的吻。
車空間狹小而閉,兩個人的呼吸纏繞在一起。
他的指尖在脊背上輕輕過,帶著一種克制的,像是在試探著邊界。
男人的吻落在的頸側,溫熱的瓣著細的皮,吮吸時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安靜的車廂格外清晰。
虞微微仰起頭,出一截修長而白皙的頸線,間溢出一點不控制的哼唧聲,像一只被順的小貓,克制不住從嚨深滾出來的輕音節。
霍晏承順著的頸線往上吻,舌拂過的下頜線,過的角,最後重新覆上的。
他吻得很深,像是要把整個人都進自己里,舌尖掃過的齒列,帶著一種急切又溫的占有。
他的額頭抵著的,呼吸沉重而滾燙,聲音低啞得不像他自己:
“虞,一直待在我邊吧。”
他的指腹上的臉頰,溫熱而干燥,帶著一點微不可察的抖。
“我會對你好的。”
車廂線昏暗,路燈的從窗外斜斜地進來,在他臉上落下一道和的影。
他的眉宇間帶著一種從未在外人面前展過的、幾乎是懇切的認真,像是把一顆心剝開了放在面前,不怕看,只怕不接。
張了張,想說點什麼,但話到邊又停住了。
可以相信他嗎?
他會不會和梁禹衍一樣,等到某一天需要權衡利弊的時候,第一個被放棄的人就是?
七年已經很長了,長到不敢再輕易許諾什麼“一直”。
未來太遠了,不敢想,也不愿想。
起碼現在,還愿意靠近他。
他還在邊就夠了。
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起頭,主吻上了他的。
霍晏承像是得到了某種回應,猛地收手臂,將更地按進懷里,吻得比剛才更深、更重、更瘋狂,像是要把所有的忐忑和不確定都在這個吻里一并吞下去。
虞的手指進他的發間,指尖微微收,卻始終沒有推開他。
虞被他吻得有些發暈,臉頰泛著薄紅,呼吸還沒完全平復。
靠在他懷里,手指還搭在他肩上,指尖無意識地卷著他襯衫領口的邊緣。
“你怎麼知道我在品臻啊?”
霍晏承低頭,在鼻尖上輕輕吻了一下,瓣溫熱而,“這有什麼難的?”
虞抬眼看著他,語氣帶著一種小孩般的雀躍,“這周末你陪我去逛街好不好?”
霍晏承看著的眼睛,沒有猶豫,聲音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虞把臉埋進他的肩窩里,隔著襯衫布料,能覺到他肩膀的線條和溫度。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地抱了一會兒,路燈的從窗外進來,落在他們上,像一層薄薄的、溫暖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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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勢在回到予別院的時候驟然變大了,雨點砸在車頂和地面上發出集而急促的聲響,像無數顆小石子同時落下。
霍晏承先下了車,撐開傘,繞到副駕一側拉開車門,把傘遞到虞手里:“拿穩。”
虞接過傘柄,還沒來得及站穩,霍晏承已經彎下腰,一手穿過的膝彎,一手攬住的肩背,將整個人從車里抱了出來。
雨傘在頭頂撐開,雨點砸在傘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但的上沒有被淋分毫。
霍晏承大步穿過院子,皮鞋踩在積水的地面上濺起細小的水花,一路走進屋里才把放下來。
玄關的燈亮起來,虞換好拖鞋,回頭看了一眼霍晏承。
他的肩膀和後背了大片,深的襯衫布料在皮上,頭發上也沾著細小的水珠,順著發梢往下滴。
把巾遞過去:“雨太大了,你坐一會兒再走吧,我先去洗澡。”
霍晏承接過巾,隨手了一下臉和脖子,應了一聲:“嗯。”
虞轉進了臥室,拿了換洗的走進浴室,門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很清晰。
霍晏承站在玄關,把了的外套下來搭在椅背上,又抬手解開了襯衫的扣子,將的襯衫也了下來,隨手搭在椅背邊緣。
他著上走到吧臺邊,倒了一杯水,端起來喝了一口,姿態松弛得像是在自己家一樣。
浴室里傳來約的水聲,過磨砂玻璃門出暖黃的燈。
霍晏承端著水杯站在吧臺邊,目漫無目的地掃過客廳。
他剛把杯子放下,就聽到虞的聲音從浴室那邊傳過來,隔著門板顯得有些模糊:
“霍晏承,我的睡在柜子里,你幫我拿過來。”
霍晏承轉走進臥室,拉開柜的門。
的服很多,大多數是正式得的職場裝,西裝外套、襯衫、半、長,每一件都掛得整整齊齊,以黑白灰和淺系為主,像給人的第一印象一樣干凈利落。
日常的也有一些,但不多。
他掃了一眼,從疊好的里出一條的睡,走到浴室門口,抬手敲了一下門,等門開了一條之後把睡遞了進去。
虞從浴室出來的時候,頭發還滴著水,整個人被熱氣蒸得臉頰泛紅,皮帶著沐浴後特有的澤和溫度。
抬眼看到霍晏承著上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不知道在看什麼。
窗外的雨勢依然很大,雨點猛烈地沖刷著玻璃,模糊了外面的所有景致,其實什麼也看不清。
虞看著他的背影,肩膀的線條寬闊而流暢,脊背的在燈下廓分明。
像是被什麼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赤腳走過去,從後輕輕環住了他的腰。
臉頰在他的肩胛骨之間,到他皮的溫度和微微起伏的呼吸。
“你在看什麼?”的聲音帶著剛洗完澡的慵懶和,悶悶地著他的後背傳來。
霍晏承低頭看了一眼環在自己腰間的那雙手臂,然後轉過來,垂眸看著。
臉蛋泛著淡淡的,睫上還掛著細小的水珠,紅潤而,整個人帶著一種毫無防備的、的暖意。
他看著的目沉了一瞬,結微微滾了一下,低下頭,吻住。
虞微微仰起頭回應著他,手臂從他的腰側上來,環住他的脖頸,指尖到他後頸細碎的發,帶著一點潤的涼意。
吻終于停下的時候,兩個人的呼吸都還有些不穩。
虞靠在他懷里,額頭抵著他的鎖骨,聲音帶著一點慵懶和撒的意味,悶悶的:
“今晚哄我睡覺吧。”
幾乎是同一瞬間,霍晏承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低沉而自然:
“搬到我那去吧。”
兩個人同時頓了一下,像是都被對方說的話驚到了,隨即又同時反應過來。
他說了搬過去,說了哄睡覺,這兩句話重疊在一起,像是某種巧合的默契,又像是早就該說出口的話終于找到了合適的時機。
虞從他懷里抬起頭來看他,霍晏承低頭看著,像是不打算讓這個話題就這麼過去。
虞輕輕掙開他,往後退了半步,像是想找個話題岔開:
“你先去洗澡吧,我給你找能穿的服。”
剛轉,就被霍晏承手拉了回來。
他的手掌溫熱地箍住的手腕,把重新帶回了自己面前。
他看著,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卻更加清晰:
“你還沒有回答我,要不要搬到我那里去。”
虞看著他認真的目,沒有再躲閃,也沒有再岔開話題。
沉默了一拍,像是在心里做了一個短暫的決定,然後抬起頭來,彎了一下角:
“那周六你來接我。”
霍晏承的目在臉上停了一瞬,然後角慢慢彎起來,但帶著一種得償所愿的、篤定的滿足。
他松開的手腕,低頭在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聲音帶著一點藏不住的笑意和鄭重: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