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如瀑布般傾盆而下。
雨太大了。
木屋只剩下還在看劇本的阮糖和擔憂思索的科拉諾。
兩人視線偶爾匯,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噼里啪啦的雨聲明明很吵,卻有一種意外的寂靜。
“茲…滋滋。”
滋啦啦的短暫卡頓後,伴隨著老舊駁雜的電流聲,傳出一道嘶啞糲的低沉聲音。
像是聲帶壞掉了,破風箱子一樣嘶嘶氣,卻又帶著種詭異的金屬質。
“是一個喜歡賣弄風的丑,除了還不錯的…”
“……”
“…不,不對。”
聲音頓住,像是在思索。
“除了那非常棒的人材外,的臉太過寡淡?”
聲音再度停頓,“像是沒滋沒味的白果,既不香甜也不酸???”
詠嘆調式的朗讀法,語速緩慢又親昵,像是人之間的曖昧呢喃耳語。
聲音擅自更改了劇本中關于的文字人設。
“十分迷人,臉頰太過白皙糯,像是水潤潤的人白果。”
“引…人垂涎。”
明顯的口水吞咽聲,和像是在極力忍什麼的低罵。
“。”
“迷人的寶貝,你…為什麼還不來扮演那可笑的…小甜心,來朝我賣弄風?”
“……”
“砰!”
“——哐當!”
刺耳的尖銳電音,伴隨著明顯的一聲巨響,聲音消失不見,一切歸于安靜。
“啊,這。”
科拉諾滿眼茫然的看向阮糖,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
阮糖剛想說話,卻被外面突然發的一聲慘驚到。
兩人下意識往外看去。
暗的雨幕之中。
一個踉蹌急促的人影瘋狂向著這邊狂奔。
“導員!”
“肯,肯特!不見了!”
是卡勒。
阮糖認識他,因為兩人曾經短暫的當過一星期同桌,對方一對上的視線,就會紅著臉轉頭假裝很忙。
現在卻看都不看一眼。
“卡勒,卡勒!冷靜。”
“深呼吸,慢慢說。”
科拉諾語氣沉穩鎮靜,三言兩語之間就安了卡勒不安的緒。
“呼…”
渾噠噠的卡勒抬手了臉,開始沉聲講述他目睹的一切。
“我們本來是在參加肯特的活,雖然下著大雨,但這一點都不妨礙我們的熱。”
“畢竟…”卡勒眼神閃爍,有些含糊其辭的略過了幾句。
無外乎是那一萬元的獎金和擇偶權。
是的,所謂的神大獎不過是活之後的狂歡聚會,誰得到第一名誰就可以提出一個的要求。
通常沒有人會拒絕,畢竟誰也不想讓自己顯得不合群。
“肯特是主持人,他坐在夏令營的監控室里,一直在拿著話筒主持節目活躍氣氛。”
“……”
“可突然間,他的就聲音消失了,當我們疑的回去找他時…”
卡勒低著頭,語氣磕磕絆絆,“監控室一片狼藉,肯特消失了,但地上有一件沾滿了暗紅的外套。”
“…是肯特的。”
科拉諾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強下抖,安的拍了拍卡勒的肩膀。
“是嗎?”
“是的,導員。”
屋瞬間雀無聲,科拉諾似乎在努力消化卡特帶來的沖擊話語。
半晌。
他回頭看了一眼冷靜異常的阮糖,心底閃過訝異,但很快就被其他緒填滿。
“阮同學,你先不要過度害怕,或許只是一場…惡劣的惡作劇。”
“我先和卡勒同學去找找其他同學,你就待在這里鎖好門,等我們回來。”
“…好不好?”
“嗯。”
看到阮糖乖巧點頭,科拉諾和卡勒對視一眼,先後走出木屋,眨眼間就被淋的。
雨水順著服流淌,鞋子嗒嗒,踩在地上嘎吱響。
然後看也不看,飛速消失在雨幕中。
“為什麼…不試著先報報警呢。”阮糖把玩著手中信號薄弱,但不至于完全消失的手機,神玩味。
沒有鎖門,反而饒有興致的走到雨幕邊上,抬手雨中。
“太順了,順的像是提前排練過無數次。”
卡勒的狼狽,科拉諾的盲目,以及消失的肯特。
“那麼,我在其中扮演的是什麼角。”
“瑟瑟發抖的小可憐,還是倒霉的亞裔害者?”
阮糖點點,不是很常見的驚悚電影開頭嗎?
風氣信息閉塞的地帶,種族歧視依然存在,他們平等的看不起任何人,有時候甚至包括他們自己。
時不時發生的欺凌事件。
不合群不行,特立獨行不行,甚至穿打扮太過好看也不行,那是天龍人的專屬。
阮糖搖搖頭,在一片不悉的陌生森林營地,又出現黑夜和暴雨的組合,怎麼看怎麼容易發生意外。
先不說和肯特不,電影中第一個出事的人,除非是真正的確定死亡。
不然一律按藏反派算。
“噠、噠、噠。”
重拖拽的聲音,伴隨著重的腳步聲,過雨幕顯得有些模糊不清。
阮糖突然覺得背後有些冷,剛想扭頭去拽拽服,還沒來得及有什麼作。
整個人便十分突兀的失去平衡,不控制的往前跌。
天空劃過一道閃電。
悶雷炸響,雨勢又大了幾分,泥濘的泥土被冰冷雨水沖刷後,黏膩的像是沼澤。
越掙扎,陷落的越深。
阮糖繃,撐在地上的手肘疼痛異常,部更是像被什麼東西住,一點力氣也用不上。
雨夜徹底模糊了視線。
“……”
“需要幫助嗎,甜心。”
糲嘶啞的聲音,帶著一藏的歡愉。
滾燙糙的大手直接襲上阮糖肩膀,輕輕地把像是拔蘿卜一樣拔了出來。
阮糖垂眸。
“你好,我是那個喜歡賣弄風的小甜心。”
“……”
“變態先生,請問你那天看的開心嗎?”
高大如野一般的男人沉默久久,像是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阮糖的問題。
“…看,不。”
“做,想。”
阮糖失笑,“太貪心,可不好哦。”
“沒事。”男人頓了頓繼續補充道:“我抗揍。”
意有所指的話語,讓阮糖思緒僵住,瞳孔微微擴散。
“好。”
的聲音要比平常更加溫糯,尾音不自覺勾起,變得更加黏膩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