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宋家大院,老太太得知後,當場撒潑打滾。
宋建業,宋建業!你個忤逆不孝的東西,父母在不分家,你如此不孝不怕天打雷劈嗎?
宋建業和王氏還有兒子兒媳孫子們,一家齊齊的跪在院中。
宋建業抹著眼淚哭喊道:“爹娘!兒子不孝,可兒子沒辦法呀!”
“你看看兒子一家九口人,文昭和文謙兩家住在柴房後邊的草棚子里面,我們還和小四住一屋,孩子大了總要要娶妻,到時候又讓他們住哪里呀?”
不分家可以,娘你拿點錢出來給我兩個兒子建點兩間屋子,總不能一直讓他們住豬圈和柴房後邊的草棚子吧。
宋老太太立馬氣勢洶洶的到道:“你做夢,你個不孝順的東西,哪有資格住新房子!你要分就分,但是想分錢糧,做夢!”
你不是能耐嗎?那就帶著你那一家子滾出我家。
宋建業突然覺得好心寒,今年四十多歲,從小到大沒存過一文錢,做工的銀子全都給娘,就是大兒子二兒子家的聘禮,都是媳婦在娘家借的,現在都沒換上。
宋建業越想心越寒,今天這個家必須分。
這一次,宋建業再也沒有退。他當著族老和一眾親友的面,把這些年三房的付出、被偏心榨的過往一一細數。
又拿出往年上繳糧食、財的憑證,句句屬實,字字泣,引得圍觀鄉親紛紛議論,都道宋家老太太太過偏心。
宋建洲本想去阻攔也沒有辦。
最終一點不分給他是不可能的,畢竟族老們都在,經過族老和村長的斷定:分他二畝田,二畝地,房子沒有他的,銀子也沒有。自然他不承擔養老問題,過年過節拿不拿東西隨便他。
這是宋老爺子的決定,因為宋老爺子覺得這個兒子留不住了,但是也沒必要搞的那麼僵。
簽字畫押那一刻,宋建業和王氏渾繃的子,終于松了下來,眼眶瞬間潤。
隨後宋建業一臉落寞地找到村長,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村長,你知道的我家里剛分了家,被分出來後沒分到半間屋子,如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他頓了頓,誠懇開口:“聽說您村里有閑置的空院一直空著,能不能租給我暫住一陣子?租金我按規矩給,房子我也定會好好惜。”
村長嘆口氣,同道:“我知道你分家了委屈,那院子確實空著,也沒人住。你為人本分,我信得過,租給你沒問題,房租給你算實惠些
一個下午,一家人就高高興興的搬完了家。
宋建業對大兒子道:“文昭!你明天早上去你妹妹那里一趟,給說說我們已經分家了,順便問問看有沒有什麼營生可做,如果暫時沒有,我們還得去城里打探一下有沒有出路。”
宋蕓汐回到靠山村!沒過半日,堂哥便匆匆趕來,帶來了分家功的消息,還帶來了牙婆的準信。
“說愿意幫這個忙買下招弟,只是事了要二兩銀子的謝費。
宋蕓汐答應了,這也許是目前最好的辦法,等人買下來了就把送去同安縣的宅子。
現在想娘家的事,既然目前分家了,就想著如何理娘家那邊的事。
他們搬出來,那麼肯定需要錢,直接給錢肯定不行,不能養他們予取予求的格。
要不做點小生意吧!這個年代好像沒有豆腐,豆腐可以做很多吃的,豆腐干,千張都可以做,本錢也不大,只需要兩口大鍋,一個石磨,一豆腐的木頭箱子。
而且正好前世和一起做過,本也不大!
晚上下工時,宋蕓汐住大堂哥,“ 大堂哥你等等:“你們家有豆子嗎?有的話就賣我一些。”
“你買豆子做什麼?難不想做豆飯?三弟妹:是糧食不夠吃了嗎?如果糧食不夠吃,我一會兒給你送點過來。”
宋蕓汐雖然心里有一些,但是還是連忙說道:“不不不,我是用來看看能不能做豆腐,如果功了,就讓我大哥挑去城里賣,你知道我爹娘分家了嘛!這不是營生做做。”
嗯嗯……總歸豆子不值錢,倒是可以試試。
顧明啟不知道豆腐是啥,他只知道豆子那玩意比較賤,做飯也不好吃,如果能做出來這要是一件好事。
“我們家有許多豆子呢,你看你要多,我一會給你拿過來”
“好,就拿個五十來斤吧!”
顧明啟一聽五十斤,這也太多了吧!不過想想如果三弟妹沒有研究出豆腐,這豆子拿回來也行,便也沒說什麼。
說了句行:“我這就去給你拿,便匆匆走了。”
不一會就扛來了麻袋豆子,“三弟妹,豆子不值什麼錢,先拿去用著,等能制出豆腐賣了錢再說!”
宋蕓汐也不推辭,行!我也不客氣,等我制豆腐先給大伯娘送兩塊嘗嘗。
顧明啟本想說如果制不的話,那些豆子還給他就行,可是想想這不是掃興嗎,人家都還沒開始做,他就說這種晦氣話。
想想搖搖頭走了。
宋蕓汐立馬來安然拿十斤豆子泡上,然後飯都不舍得吃就趕去張木匠家里,他家有現的桶,還有需要做幾個豆腐的木箱。
趁天還沒還黑,張木匠趕工幾個,想趕快試試,畢竟娘家現在急需用錢。
宋蕓汐腳步急匆匆的,直奔村頭張木匠家,心里火急火燎的,娘家還等著錢用,豆腐早一天做出來,就能早一天賺錢,半刻都耽誤不起。
沒一會兒就到了張木匠家門口,院子里堆著木頭、刨花,張木匠正蹲在那磨刨子,看見進來,直起子喊:“蕓汐?咋有空過來了?”
宋蕓汐也不繞彎子,張口就說:“張叔,我找你幫個忙,給我做幾樣做豆腐的木家伙!”
“做豆腐?”張木匠愣了愣,撓著後腦勺笑,“咱這村里沒人做過那玩意兒,你要做啥樣的?跟叔說說。”
“就做幾個裝豆腐的木箱子,再做個豆腐的板子,還有個濾豆漿的桶。”
宋蕓汐手比劃著,“箱子不用大,長兩尺寬一尺多,高半尺就行,箱底得鑿點小細,不然水不出去,再做塊能塞進去的木板,要得嚴實;桶就找個現結實的,壁點就中。”
張木匠瞅著比劃,心里立馬有數了,拿起一塊木頭敲了敲:“這活兒不難,我這有現的干木板,不用晾,就是你要得急,這天都快黑了。”
“張叔,我是真急著用!你幫我趕趕工,今晚就做出來,工錢我一分不給你,絕不虧待你!”宋蕓汐急著說。
張木匠是個熱心腸,當即就放下手里的活,起搬木頭:“中!看你急這樣,叔先給你做,先做倆箱子、一塊板,至于桶,都有現的,在里邊屋里,要幾只你去挑。
剩下那塊板,我晚上點燈給你做,明天一早就給你送家去,行不?”
“那可太謝謝叔了!你可幫我大忙了!”宋蕓汐立馬笑了。
張木匠一邊刨木頭,一邊跟嘮嗑:“你咋想起做豆腐了?就豆子那東西,做飯又不好吃,你能行不?”
“我琢磨著法子試試,了就能換點錢,補補家里。”宋蕓汐笑著回。
“那敢好!要是做了,咱村里老的小的都能嘗嘗鮮,肯定好賣!”張木匠手上作不停,刨得木屑滿天飛,“你放心,叔給你做的結結實實,子鑿得細細的,保證不漿,板子也給你磨平,做出來的豆腐準規整。”
“那就全靠叔費心了!”宋蕓汐在旁邊搭把手,拿個刨子,又念叨,“可千萬別做了,不然豆豆腐出來,就白瞎了。”
“你放一百個心,叔做木匠活十幾年,這點小事還能辦砸?”張木匠拍著脯,“鄉里鄉親的,這套東西就收你二十文錢,不多要。”
“叔你太實在了!”宋蕓汐滿口答應,“等我豆腐做出來,頭一塊先給你送過來,讓你嘗嘗鮮!”
“那叔可就等著了!”張木匠樂得哈哈大笑,借著屋里的油燈,沒多大功夫,就把倆豆腐箱、一塊板做好了,還翻出個干凈的木桶。
他把東西干凈,堆到一起:“你先把這些抱回去用,不合適再來找叔改,剩下的板我今晚熬夜做好,明天一早給你送上門。”
“太謝叔了!”宋蕓汐趕掏出二十文錢遞過去,小心翼翼抱著木模,歡歡喜喜往家走,這下總算能做豆腐了,心里的石頭終于落地。
宋蕓汐抱著木箱子、木桶,一路快步往家趕,晚風一吹,心里反倒踏實了,腳步都輕快了不。
剛進家門,安然就迎了上來,著急地問:“娘子你可回來了,豆子我已經稱好十斤,泡在盆里了,水也加夠了!”
“做得好!”宋蕓汐把模放在院子里,顧不上歇口氣,“安然,你去把後面那個石磨洗干凈,我們半夜要起來磨豆腐。”
從空間拿了一口大鐵鍋,加上目前做到的那口夠用了,怕安然問,理由都編好了,結果安然沒問,宋蕓汐倒是樂得自在,這丫頭也是個好的,從不多看多問。
安然去洗石磨,就把買來的工一一清洗干凈。
做完這一切,已經戌時了,村里一眼去已經是黑的一片,倆現在還沒吃晚飯,二人草草吃了一頓飯就睡下了,還調了一個鬧鐘,大概三點要起來磨豆子。
晚上三點,鬧鐘準時響起鈴聲,迷迷糊糊起來,也順便去醒安然!
二人迷迷糊糊的洗漱好後開始準備磨豆子!
宋蕓汐蹲在盆邊看了看泡著的豆子,圓滾滾的豆子吸了水,已經微微發脹,手攪了攪,又添了兩勺清水,這才起往廚房走。
廚房里灶火已經燒得旺,宋蕓汐對著安然說:“等會兒豆子泡,咱倆就推磨磨漿,你年紀小,推不就跟我換著來。”
“我能推!娘子你放心!”安然攥著小拳頭,一臉干勁。
沒過多久,豆子徹底泡發,宋蕓汐撈了一大瓢豆子,摻上水,一點點往石磨里添,安然扶著磨把手,使勁往前推。石磨咕嚕咕嚕轉,白花花的豆漿順著磨口流進盆里。
兩人忙得滿頭大汗,足足磨了半個時辰,才把十斤豆子全磨豆漿。
宋蕓汐把豆漿倒進大鍋里,架在灶上大火燒開,鍋里很快就翻起白的泡沫,豆香滿院子都是。
大伯娘聞著香味,推門過來瞅:“老三家的,你這做啥呢?這麼香,滿院子都飄著味兒!”
宋蕓汐了額頭的汗,笑著回:“大伯娘,我正做豆腐呢,等會兒型了,第一塊就給您送過去。”
“豆腐?這就是豆子做出來豆腐?”大伯娘眼睛一亮,湊到鍋邊看,“哎喲,這豆漿看著真白凈,沒想到你還會這手藝!”
“也是瞎琢磨的,還不知道不。”宋蕓汐一邊攪著鍋里的豆漿,防止糊鍋,一邊回道。
“肯定能!聞著就好吃!”大伯娘幫著添了把柴火,又念叨,“你大哥把豆子給你,我還怕你用不上,沒想到你這麼能干,這要是做了,以後家里就多了個掙錢的營生!”
宋蕓汐笑了笑沒多言,等豆漿徹底煮,關火晾了片刻,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鹵水,一點點往鍋里點,手里拿著勺子輕輕攪。
鍋里的豆漿慢慢凝結,變一朵朵豆花,越來越稠,大伯娘在旁邊看得嘖嘖稱奇:“神了!這就變花了?”
“快型了。”宋蕓汐心里一喜,手上作更輕,等豆花全部凝固,立馬舀進剛做好的木箱里,鋪上紗布,蓋上板,輕輕上重。
剩下的一點豆花,盛出來,撒了點鹽,端給大伯娘:“大伯娘,這是豆花,你先嘗嘗,等好就是豆腐了。”
大伯娘接過碗,嘗了一口,連連點頭:“好吃!溜溜的,比啥菜都香!老三家的你可太厲害了!”
我就是昨晚聽說你要做什麼豆腐,不放心,天微微亮我就急著過來瞧瞧。
又聊了幾句,大伯娘端著豆花心滿意足地走了。宋蕓汐守在木箱邊,時不時一板,把里面的水慢慢瀝出來。
等了約莫一個時辰,掀開板,揭開紗布,一塊方方正正、白實的豆腐,安安穩穩躺在木箱里,豆香撲鼻。
宋蕓汐懸著的心徹底放下,角忍不住上揚——了!豆腐真的做了!娘家的錢,總算有著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