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雲昭的筐里一共二十六塊塊豆腐,切了一塊來煎給別人嘗,還有二十五塊,全部賣完了。
看到空空的豆腐箱子,宋文昭攥著銅錢手心發燙,心里又激又歡喜,只覺得日子一下子有了盼頭。
他不敢在鎮上多逗留,趕收拾好東西去鎮口的大柳樹下等妹妹。
宋蕓汐那邊今天二十塊全部賣完,賣了八十文,讓明天多準備十塊,如果今天賣的好的話,明天還要加量。
累的不行了,在心里腹誹,要趕回家休息,這個活干不了,讓哥哥們干。
實在沒有力氣去市場找大哥,直接去了鎮口,沒想到大哥也賣完了。
宋文昭剛想上前說,就看到妹妹一臉疲憊,還有兩個黑眼圈,頓時疚極了,妹妹都是為了這個家才累這個樣子,以後家里人要是對不起妹妹,他絕不輕饒。
一路上昏昏睡,好不容易到了熬到村里,正好正午時分, 無暇顧及村里的風景,直接往家走。
隔壁新房子旁邊,很多工人或站或坐的端著碗正在吃午飯,掃了一眼就進屋。“安然,我回來了。”
廚房傳來腳步聲,安然端著菜連忙放在桌上,“娘子,你終于回來了,我菜都熱了一回了,怕你回來著。”
宋蕓汐快速的拉了兩碗飯,“明天我就不去了,“大哥你去把二哥來我們商量一下如何分工,還有錢如何分配,我們定個章程出來,等你和二哥來了我們再商定這個事。
宋文昭把上的一百文拿出來,“三妹這是今天賣的錢,都在這里,我這就走,回去晚了怕爹娘擔心,再說還得商量事我怕回來時間不夠。”
宋蕓汐把那把那一百文又推了回去,“你先拿著,這要做生意了上沒錢咋行?算我借你的啟資金,這些錢都記在賬上,以後從里邊扣。”
宋文昭憨憨的笑了笑,“行,我先拿著,我這就回去了。”
這邊李淑蘭的三個丫每天都在勤快的撿著菌子,每天都悄悄的來賣一些給宋蕓汐,如果不在,安然也是按宋蕓汐給的價格收,留一些拿回家里,賣的錢拿回去李淑蘭都的藏著里,連顧明文他都沒說。
只是蘑菇越來越了,今天申時初,三人悄悄溜進院子,宋蕓汐才起床,就看到堂屋里三張黢黑臉,眼睛亮亮的,笑起來出三排小白呀,其中有一個豁了個口子。
嚯……嚇我一跳,“你們仨咋來了,”
三人立馬低下了頭,“大丫囁嚅著說,三嬸!我們來有一會了,安然姐姐說你累了要休息,我們不要說話吵醒你。”
嗯嗯……你們今天又撿蘑菇啦?今天撿了多呀,我看看,說著走向背簍一看,只有大概半斤的蘑菇,還有兩個背簍里的一小把野菜。
“三嬸現在蘑菇沒多了,野菜也不好摘,我們今天以後可能摘不到野菜來賣給你了,我們來和你說一聲!大丫說起來有一些失落,兩小的眼淚汪汪的。”
宋蕓汐有心想安兩句,只是也沒安過孩子,想了一下不如給們整點事,比蒼白的言語安好多了不是嗎?
不就是整活嗎?山下很多普通藥材,不過幾個小孩賺點小錢還是沒問題。
“來來來……都別難過了,三嬸帶你們整活去,和在準備做晚飯的安然說了一聲,帶著三個的出了門,怕別人看到給三個孩子帶來麻煩。”
宋蕓汐借助袖子的遮擋,從空間拿出了三顆冰糖,不是小氣,其他的實在不敢拿,只有這個沒有包裝紙。
三個丫一人一顆,“吃吧這個是我從縣城買的糖,覺得生活苦,那就吃點甜的,三人不約而同的把糖放里。”
誰知就那麼一句話,三人都幾十歲了都還在記得,(如果你覺得生活苦,那就吃點甜的)被們記了一輩子。
三人吸吮著里的糖,心里真的向樂開的花,宋蕓汐一路走,一路看到能賣的就給他們介紹,“這是婆婆丁,可以挖起來洗干凈曬干,這是車前草也是洗干凈曬干,”
就看到半夏也介紹了一下,只是現在還不到時節,要過一個月才可以,每講一樣,大丫就牢牢的記住。
本來沒啥好教的打算回去了,教多了怕們也記不住,剛準備回頭就看到前面一大片黃白相間的花,笑了,那不就是金銀花嗎?
“大丫你看那就是金銀花,這個曬干也可以賣錢,至采摘的時候要保持干凈,不要有葉子或者垃圾在里面,明天你們就來這里摘,摘好了拿去我家你安然姐姐幫你晾曬,干了我給你賣錢,不過你的給一些辛苦費給安然姐姐,你同意嗎?”
大丫二丫連忙點頭,三丫懵懵懂懂的也跟著點了頭,看起來小黑丫頭可的,就是瘦的皮包骨,胖一點肯定是個小人,宋蕓汐忍不住的了的臉!
大丫是想著采藥和賣蘑菇的事千萬不能讓知道,不然賣蘑菇的錢保不住不說,還要挨頓毒打,大一些還好,妹妹們經不住。
宋蕓汐都要走了,大丫又住,“三嬸我娘讓我給你說,我說我小叔過不久要準備考試了,需要很多錢,怕他們想法子對付你,你小心一些,還有我小姑從鎮上回來了,昨天下午回來的!”
“大丫,給你娘說我謝謝,我知道了,放心,都回去吧!”
宋蕓汐順便去看了一眼他的田,看見有加了神的秧苗長的很不錯,再過十天左右就可以 秧了。
路上遇到幾個婦人頭接耳,好似在說著什麼,也懶得理,說不說無所謂,一個現代人還怕流言蜚語,真是笑話。
宋蕓汐回到家時,進屋就看到爹和大哥二哥都來了,“爹你咋也來了,”
說著快步走到桌邊坐下,順手給三人倒了杯溫水。
宋建業了糙的手掌,臉上帶著幾分局促,又有幾分欣,開口道:“蕓汐啊,聽你大哥說,你這豆腐生意做得順當,全都賣了?爹在家心里不踏實,就跟你二哥一起來看看,也好幫襯著你們。”
宋文謙子比大哥更爽朗些,拍著脯道:“三妹,你放心,以後擺攤賣豆腐的活給我和大哥,你子弱,哪能天天往鎮上跑,累壞了可怎麼好!”
宋蕓汐看著眼前幾人臉上都盛滿了關心的,心里比較安,雖然不是原主的,但是接收了原主這,理應孝順照顧他們,只要他們人都是好的。
隨即道:“爹!我懷孕了,三個月了,確實不能太過勞累,所以我想把生意上的事給你們來做。”
三人都張的像能放下一個蛋,“不是小妹,你咋沒早說,昨晚做了半夜豆腐不說,還挑了那麼重的一旦豆腐,說著還自己扇了自己一掌。”
宋蕓汐連忙拉住他!“大哥……你這是干啥,我這不是和你一起去,怕你第一次做生意沒膽量嗎?我這去給你壯壯膽,以後我都不去了,要去也是空手去,你我給你挑,我都不挑。”
幾人哭笑不得,宋建業狠狠瞪了大兒子一眼,那意思明晃晃的在說,回去看老子打不死你,宋文謙也似笑非笑的看著他大哥。
“都坐下吧,我還沒說完,唉……我說到哪兒啦?一拍腦袋,看我這記。”
宋文謙連忙拉住的手,“你說到懷孕了,要把活分派給我們,別打,你看腦門都紅了。”
就是以後大哥二哥不是賣豆腐嗎?晚上就負責著磨豆腐,爹你負責做,這個很好學的。
我談了一家酒樓,今天訂了二十塊,明天要給人家送去,八十文,我已經收了四十文了,你們明天去收四十文和後天的定金就是。
如果以後生意好忙不過來,我打算請人幫忙磨豆子,這樣爹就做就行。
“明天賣幾挑簍子、兩個桶,挑子總不能一直用大伯家的。”
我等你們回來,如果依賣的好,我再做一些別的吃食你們帶去賣。
“爹!你今晚別回去了,你們三人先住安然那屋,安然搬過來和我住,等以後房子建好了就有房間住了,”
宋建業手小心翼翼的道:“閨你看我也能不能和他們一起去呀?你看啊!我做了豆腐,他們挑走了我也沒事了,本想說給你蓋房子,可人家小工都今天就結束了,大工我也不會,這不是閑著嗎?”
“行!只要你不嫌累,你就去吧!上次我從張木匠那里買了挑桶,明天我單獨給你做個吃食,你去賣賣看。”
“好!閨說了算!”
宋蕓汐到房間里拿了一些調料,到廚房,看到安然還在做晚飯,“安然你暫時搬來和我一塊睡,我爹他們要在我這里住些日子。”
安的拍了拍安然肩膀,“等房子建好就有的是房間,現在只是 委屈一下。”
安然道:“娘子說什麼委屈不委屈的,這是娘子的家,我是娘子的奴婢,況且娘子是我的救命恩人,我這條命都是娘子的。”
宋蕓汐做了一個甜口的,和咸口的調料,晚上就開始做豆腐花了。
一家人吃完了晚飯,就打算各自去睡了,因為晚上還要起來做豆腐,宋蕓汐和爹說前邊的步驟,等點豆腐的時候來我!
又耐著子,把泡豆子、推磨、濾豆漿這些活兒,一五一十全都教給宋建業,又囑咐大哥二哥半夜著推磨
代妥當,懷著孕子乏,就先回屋躺著歇著了。
安然收拾完碗筷進了房,見宋蕓汐一手扶著腰來去,趕忙上前給輕輕捶後背:“娘子都懷娃三個月了,還樣樣事都心,可得顧著自己子骨。”
宋蕓汐嘆了口氣往床頭靠了靠:“沒法子呀,豆腐生意剛張羅起來,不把路子捋順,心里總不踏實。往後夜里磨豆子、做豆腐全都給爹和倆哥哥,我就只管配料子、對接酒樓的活兒。”
等到半夜,院子里石磨咕嚕咕嚕轉得直響。
宋文昭、宋文謙兄弟倆你換我、我換你,流推磨;宋建業蹲在旁邊,老老實實添豆子、接豆漿、濾豆渣,學得仔仔細細,半點不敢糊弄。
豆漿熬得咕嘟冒泡,濾得白白凈凈,宋建業才輕手輕腳走到窗邊,小聲把宋蕓汐醒。
宋蕓汐披件裳就進了廚房,就著油燈調好鹵水,慢慢兌進豆漿里。看著一鍋豆漿慢慢凝結乎乎的豆腐腦,再一步步整塊豆腐。
宋建業站在一旁眼睛瞪得溜圓,一步不落地盯著看,每一個小細節都使勁記在腦子里,生怕了半點訣竅。
“爹,做豆腐沒啥難的,就看鹵水放多,火候拿穩當。今晚我帶著你做一遍,往後你自己上手做,做多兩回就順手了。”
說完又調好甜口、咸口兩種豆腐花料,盛出幾碗得能晃散的豆腐花,上邊吃甜口放甜口料,吃咸的放咸的。
父子三人一人端一碗嘗了口,當場眼睛都亮了。
“我的個天,這豆腐花也太好吃了!甜的潤嗓子,咸的夠味兒,比鎮上擺攤賣的強十倍都不止!”宋文謙著碗邊,吃得滿滿足。
宋建業也樂呵呵點頭:“這吃食保準好賣!明天我就挑著擔子去鎮上街口擺攤,人多的地方一蹲,指定不愁沒人買。”
第二天天還沒亮,一家子全都早早爬了起來。
豆腐箱里整整齊齊碼著剛做好的新鮮豆腐,另外兩大木桶裝得滿滿當當全是豆腐花。
宋蕓汐不用出門折騰,在家挨個囑咐三人:
“大哥二哥,你們先去酒樓把訂的二十塊豆腐送過去,把剩下那四十文結了,順便把後天的供貨定金也說好。送完再去老地方擺攤賣豆腐。
爹你就去鎮上街口人多扎堆的地方賣豆腐花,給人家分量裝足點,隨和點,別悶不吭聲的,保準賣得快。”
父子仨連連點頭應著,挑上擔子就急匆匆往鎮上趕。
家里一下子清靜下來,宋蕓汐坐在院里歇腳,心里沒忘昨天大丫捎來的話:
顧家小叔要備考,家里急著湊錢,說不定真過來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