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魚推開門,見到坐在書桌前正安靜畫圖的棠兒,輕手輕腳的走到棠兒的背後,一只手搭在椅子靠背上,彎下腰把頭靠近棠兒,下幾乎要搭在棠兒的肩膀上。
棠兒這才察覺到異樣,一轉頭,就這樣和小魚四目相對。
兩人靠的極近,近到棠兒聽見小魚結上下滾的聲音。
小魚看著眼前手可及的棠兒,咽了咽不存在的口水,他太張了,額間冒出細的汗珠。他到棠兒的呼吸,是香香的。
“看你眼睛都快要在這上面,天黑了怎麼也不開燈。”
理智最後戰勝了,小魚直起去打開燈,原本昏暗的房間一下子亮堂起來。
棠兒被亮刺到,下意識用手遮住眼睛。
小魚見狀慌忙走到棠兒面前,蹲下子,捧過的臉看眼睛有沒有事。
“我沒事。”棠兒覺自己臉頰又開始發燙,拿開小魚放在自己臉上的手。
“我剛才下訓,聽見呂副團長說你不吃晚飯,我就想來看看你。”小魚蹲在在棠兒面前有些不知所措。
棠兒見小魚額間的汗,就知道他剛才肯定著急著跑過來,拿出手帕輕輕給棠兒拭汗珠。
“我晚上本來不,你帶兵訓練這麼累不能不吃飯,別在這兒待著了,去吃飯吧。”
小魚搖了搖頭道:“我想和你一起。”
“飯堂這麼多人,我們倆一起去吃飯,他們待會兒又該起哄了。”棠兒像哄小朋友一樣耐心哄著小魚。
“我讓他們都閉不許看。”
“你要干嘛呀,想在這整個復辟帝制嗎?小魚聽話,快去吃完飯回來陪我一起畫圖好不好?”見棠兒這麼說,小魚終于點頭。
“你等我,我很快回來。”
小魚匆匆跑出去,棠兒看著他寬闊的背影笑了出來,誰知這一等就是一晚上。
棠兒原本在畫圖,沒注意時間流逝,一直到夜里一點多,終于畫完,這才記起小魚說吃完飯過來的,竟然沒看見他人影。
棠兒站起來,拿著剛買的小錘捶了捶僵的和子,推開門走出去,發現自己門口多了兩個站崗的士兵。
“李專家好!”
“你們好,你們這是在……監我嗎?”棠兒被兩人嚇到,腦子里不知道怎麼就蹦出來“監”倆字。
“不敢,小魚副吩咐,李專家工作時必須有人在門外看守。”其中一個士兵解釋道。
“原來如此,那小魚副呢?他休息了嗎?”
“下午陣地上傳來消息,有敵軍突襲,小魚副帶著人去陣地上支援了,還沒有回來。”
棠兒聽到小魚上戰場的消息,突然到一陣心慌,知道小魚的手好,可還是不放心。
棠兒回屋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想去找小魚,可自己赤手空拳的,去了反而要他擔心。
轉眼間幾天過去,棠兒不分晝夜的畫了十余份設計圖,每畫完一張就讓人快馬加鞭送去後方,催促他們先小批量的盡快造出來試用。
“還是沒有小魚副的消息嗎?”這天下午棠兒推開會議室的門,里面是駐守指揮所的其他七個軍,每個人臉上都心事重重的。
“李專家,您只需要安心畫好您的設計圖就好,要是想男人……”
說話的是營長霍文深,呂副團長和小魚副一起去了陣地,他現在是指揮中心最大的,一個靠著霍家勢力混上來的男人。
霍文深話還沒說完,軍帽就被棠兒從桌上拿起的筆在地下,霍文深拍著桌子站起來,手指著棠兒說不出話。
“霍營長,這論起吃飯的本領我確實比不過您。可論起帶兵打仗,您可不一定有我在行。”棠兒角勾起銳利的弧度,那雙明亮的眼睛像淬了毒的刀鋒,冰冷的的掃視著桌前的每一個人。
“你知道我是霍家人還敢這麼和我說話,就算張小魚是你的姘頭,我也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你!”霍文深不知棠兒真實份,只當棠兒是小魚的人,打著武專家的名義來著和小魚幽會。
現在又被棠兒這樣辱,當即就破防,也顧不上什麼面,胡攀扯起來。
“姘頭?呵,霍文深,我現在沒工夫和你鬧,等我找到小魚副回來,你再等著瞧。”棠兒說完轉看向在座的其他人。
“你們各位都是堂堂正正,一路刀山火海走到現在這個位置的,現在我要去前方陣地,哪位愿意為我指路陪我同去,待平安歸來,我必有重謝。”
棠兒說這話時看似鎮定,其實心里十分張,他害怕他們會礙于霍文深的威不敢站出來。
“我去,不是為了重謝,是為了帶小魚副和呂副團長回來。”率先站起的是副營長肖一。
“我也去。”
“我也去。”
……
越來越多的人站起來,最後在座的除了霍文深,全部要和棠兒一起去。
“謝謝各位,只是我們人多反而扎眼,還勞煩這位營長陪我前去,辛苦其他人在此看守指揮所,別被別有用心之人把家弄沒了。”棠兒含沙影霍文深沒用。
“還是祈禱你自己能不能活著回來吧。”霍文深此時面盡失,怒不可遏道。
“看霍營長這麼篤定,莫非你把小魚副他們的行蹤泄給了日本人?”說完,棠兒不等霍文深說話,就走出會議室,肖一臨出門前厭惡的看了一眼霍文深,隨後也跟著棠兒離開。
兩人簡單帶了一點裝備就即刻出發。
路上,肖一給棠兒大概介紹了現在的況。
陣地離指揮所本不遠,小魚副來這沒多久,就帶著他們打贏幾場勝仗,敵人連連敗退。
前幾天下午,敵軍不知為何像是掌握了陣地的換防時間,準確的在換防時襲陣地,他們一時反應不及損失慘重,還有幾名傷員被他們帶走做人質。
小魚收到消息後立刻趕去救人質,聽說人是救了出來,但日本人追的太,他們逃進了一片山林里,後來就失去了消息。
“肖營長。你害怕嗎?”棠兒問。
“我是一名軍人,從我為軍人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隨時為祖國犧牲的準備。還有,我是副營長。”肖一前面慷慨陳詞,後面畫風一轉,弱弱的提醒了一句,自己還不是營長而是副營長。
“等我們凱旋而歸,你就是當之無愧的肖營長。”棠兒抬起手拍了拍肖一的肩膀。
肖一看著棠兒,明明只是一個看起來弱不風的小姑娘,竟然有這麼大的魄力,雙目如盈盈秋水且堅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