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榆的位置不錯,靠著窗戶。
顧知言把行李放好,單獨留下來一個小包裹,放到顧知榆手里:“這是媽給你準備的吃的,東西不多,現在天氣不是很涼,怕放不住。”
趙素芬接話:“阿榆,你先吃這些,吃完了就在車上買飯,你不好,別虧。”
接著湊到顧知榆耳邊輕聲說:“錢都放好了,財不外,火車上什麼人都有,你小心點,不要一個人落單。你們這屆車廂知青不,你也看看有沒有合得來的,去廁所什麼的都可以搭個伴。”
顧知榆聽著媽媽話里藏不住的擔憂,心里一酸,抱住趙素英:“媽,你放心吧,我會注意的,也會好好照顧自己的,別擔心我,你也要照顧好自己,等我回來探親可是會檢查的。”
“你這丫頭,還心起我來了,你這才讓人惦記。”趙素英聞言輕輕拍了顧知榆一下。
顧衛國也點點頭,他有心和兒說幾句,張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麼,最後只憋出來一句話:“下鄉後不要苛待自己,錢要是不夠了,就給家里打電話,你爸還能掙錢呢。”
父如山,沉穩可靠;母如水,溫卻又熱烈;兄弟姐妹猶如藤蔓般,相互支撐。
這麼好的一家人,何其有幸,今生得遇。
顧知榆出一個大大的笑容:“爸媽還有大哥,你們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們不要太擔心,我會經常給家里寫信的。”
幾個人還想說點什麼,可車上的人越來越多,他們要趕下車了。
趙素英還不舍的不想松手,顧衛國將拉過來:“素英,我們該下車了,別耽誤其他人。”
趙素英只好松手,跟著顧衛國往車下走,不忘回頭叮囑:“阿榆,你千萬記得給家里來信。”
顧知榆應下。
“提前給你寄的包裹也到了,你記得去拿。”
“好。”
“你不好,可以讓人幫你搬一下,再給點東西謝謝人家,自己別逞強,人幫忙,只要不空手,人白幫忙,就別不好意思張。”
“我記住了。”
看著趙素英被顧衛國帶著越走越遠,顧知榆的眼淚突然落下來,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家人,這麼快就要分開了,心里說不出的難。
一只溫暖的手掌放在了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小妹,別擔心,我會照顧好爸媽和阿瑾的,你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在鄉下千萬不要勞累,我和爸媽都等著你回來呢,有事就跟大哥說,就算大哥能力有限,也會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你邊的。”
聽著顧知言的話,顧知榆再也繃不住了,轉撲倒他的懷里,沒一會兒淚水就打了顧知言的襟。
顧知言看著妹妹哭的這麼傷心,連忙哄道:“好了好了,都是大姑娘了,哭小花貓了,不怕別人看見笑話你啊。”
顧知榆甕聲甕氣的回答:“我才不怕,誰要笑就去笑吧!”
聽著顧知榆的話,顧知言失笑:“好啦!阿榆乖,哥哥該下車了,再不下車就得跟你一起去下鄉了。”
聽著顧知言的話,顧知榆連忙從他懷里抬起頭,臉上還帶著淚水。
“大哥,我不哭了,你趕下車吧。”
顧知言將妹妹臉上的淚水抹去:“好了,你快坐下吧,我走了。”
看著妹妹哭的眼睛像個小兔子似的,顧知言很是難過,這次分開,不知道下次什麼時候才能再見到了。
可是再不舍,也到了分別的時候了。
顧知言剛下車,火車就開了。
顧知榆著窗戶往外看,爸媽和哥哥都站在站臺上向擺手,把頭探出窗戶,大聲喊道:“爸媽大哥,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你們不要擔心我!你們也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可是火車越開越遠,顧知榆聽不見家人張著的口中說出的話,慢慢的,也再看不見家人的影子。
顧知榆收回目,靠著座椅閉上了眼睛,雖然不至于說得到又失去,可卻是真的離開了好不容易得到的家人,幾千公里的距離,再不能真真切切的家人的,這讓顧知榆心里十分難過。
耳邊嘈雜的聲音,也沒影響到顧知榆,現在心里很難過,沒有心去理會旁邊發生的事。
又過了好一會兒,顧知榆的心終于緩和過來。
顧知榆緩過來後想到了的系統,正好想看看在火車上能簽到什麼東西,就在心里默念:系統簽到。
“叮!系統簽到功,資已放系統空間,請宿主自行查看。”
打開空間倉庫後,顧知榆眼睛一亮。
豬脯1斤,油味瓜子1斤,五香味瓜子1斤,話梅1斤,槽子糕1斤,柿餅1斤,冰糖金桔1斤,茶葉蛋10個,糧票1斤,大團結1張。
好家伙,這就是火車上的待遇嗎?
除了糧票和錢,全都是打發時間的零。
激了一會兒後,顧知榆收斂心神,才有興趣打量起周邊的人。
因為這邊座位是兩座的,顧知榆旁邊坐了個生,對面坐了一男一。
再往遠看去,這個車廂里基本上都是年輕人,看起來都是下鄉知青。
可能都看得出來,邊人是要下鄉的知青,每個人都在與邊人談著,企圖找到同一個地方下鄉的人,提前找到組織。
這時,在旁邊的孩輕輕了顧知榆:“同志,你是到哪里下鄉呀?”
顧知榆看了一眼:“我到黑省哈市勝利鄉團結大隊下鄉。”
生聞言,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也是到那里下鄉的,這樣我們以後可以搭個伴,我于麗娜,你呢?”
“嗯,可以,我顧知榆。”
顧知榆看到于麗娜那仿佛找到組織的表,也是一陣無語,這孩子一看就是打小沒過苦,什麼心思都放在臉上了。
于麗娜剪的荷葉頭,圓臉大眼睛,笑起來眉眼彎彎,看著就像個福的姑娘。
于麗娜笑容的染力十足,顧知榆看著心都好了不。
于麗娜還旁邊不停的說:“顧知榆?那我就你阿榆吧,你可以我娜娜,我就知道咱倆有緣分,果然是到一起下鄉的,你家人對你真好,我爸媽也給我帶了不東西呢。你不,我帶了桃,你吃嗎?”
顧知榆看著于麗娜說著就要到包里掏東西,趕忙攔住:“不用了,我還不,你留著自己吃吧。”
“嗤~”
于麗娜還要說些什麼,就聽見對面傳來一聲嗤笑。
兩人抬頭看過去,是對面的那個生。
見兩人看過來,還不屑的翻了個白眼:“討好個病秧子有什麼用,看那臉,還不定是誰照顧誰呢。也是好命,遇見了個傻子,主給東西吃。”
于麗娜聽見這話簡直都要氣炸了,站起來擼袖子就要沖過去:“江月,你罵誰是傻子呢!”
對面那生也不氣弱:“就罵你怎麼了?剛見面,你知道是什麼人嗎,就要拿東西給吃,就你這樣的,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錢。”
這邊顧知榆手拉住于麗娜,而對面那個男生也手拽了拽江月的袖子,對著顧知榆低聲道歉:“對不起,江月就是這個子,說話有點不好聽,我替向你道歉。”
江月聽著這話也不樂意了:“錦州哥哥,我才不要道歉,本來就是個病秧子,看那個臉,這會兒和于麗娜好,下鄉後說不定就是想要那個傻子照顧,我憑什麼給道歉?”
“江月!”于麗娜咬牙切齒:“你再我傻子,我就跟你不客氣了,還有你憑什麼這麼說阿榆,快點給道歉!”
江月梗著脖子:“我就不道歉,你能把我怎麼著?”
“你……”
于麗娜看著這一副表,更是氣不打一來。
而那個被江月做錦州哥哥的,左拉右擋,生怕兩個人打起來。
看著眼前這一幕,顧知榆十分無語。
“你們這吵來吵去,是不是要問一下我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