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公主趙華瑤抬起眼,面上是一派真誠的無辜,語氣得像在勸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大姐,天幕說的是未來的事。未來的四公主做的事,與今日的我何干?”
趙華瑛氣得渾發抖。當然知道天幕說的是未來,可那張明明白白寫著無辜的臉上,分明就是在說——對,就是我做的,你能怎樣。
張了張,還要再說什麼。
“夠了!”
趙元極一掌拍在案上,震得茶盞叮當響。
他面鐵青,目從大公主掃到四公主,又從四公主掃回大公主。
“一個兩個,都當朕死了不?還能不能好好坐下看!”
趙華瑛被這一聲怒吼震得渾一,眼眶瞬間泛紅。
看得分明,父皇雖然在吼兩個人,可他那一眼掃過去,在四公主上只停了不到半息,落在上的目卻重得像一塊石頭。
這是偏袒。
上各打五十大板,實際上只打了一個。
咬著,緩緩坐回位子上,雙手在袖中攥了拳,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恨四公主,恨那個外姓養,恨天幕,恨這座殿里所有在看笑話的人,此刻,連坐在正中的那個男人,也一并恨了進去。
天幕上那聲繼續,
“也不知五公主從哪聽說,說京城最賺錢的營生是青樓里的花魁。于是這位公主殿下做了個大膽的決定——要去京城最出名的春風樓賣藝,唱歌跳舞,給國庫掙錢。”
彈幕瞬間笑一片。
【五公主是懂搞錢的,可惜路子有點野】
【笑死,這是什麼笨蛋人人設,但還可的】
畫面一轉,京城最繁華的煙柳巷中,一座燈火輝煌的青樓里人聲鼎沸。
臺上一個蒙著面紗的子正在跳舞,段曼妙,舞姿靈,一出場便引得滿堂彩。臺下有人往臺上扔銀子,有人扔金葉子,還有人直接扔了一錠金子,喊著讓姑娘再來一曲。
老鴇笑得合不攏,連聲說這是樓里新來的姑娘,只賣藝不賣,各位爺多擔待。
結果這話一出,賞銀反而扔得更多了。
男人就是這樣,越是不得的,越舍得砸錢。蒙著面紗的神,加上“只賣藝”的清高做派,比什麼噱頭都好使。
“五公主的歌與舞姿傾倒京城,但的份還是被有心人發現了。一位貨真價實的公主在青樓賣藝,消息不脛而走,引起轟。慕名而來者將整條街堵得水泄不通,打賞的銀子裝了整整三大箱。”
彈幕飄過。
【老鴇是懂營銷的,只賣藝不賣,這是最早的營銷吧】
【還懂營銷呢,公主登臺賣藝,這傳出去皇家臉面都丟完了!這老鴇膽子也太大了,這是找死啊】
【前面的,老鴇有沒有可能本不認識五公主?五公主一直養在深宮,民間哪認得的臉?老鴇只當是哪個家道中落出來討生活的小姐……】
【那真是無妄之災……】
【古時候的老鴇,手里良為娼的事還嗎?有一個算一個,殺了都活該。】
“然而好景不長,很快就被宗正寺以‘損害皇家臉面’為由足了。但四公主看著那堆銀子,沉默了半晌,決定特許五公主足期間去陪文武大圣皇帝。”
彈幕又飄過。
【五公主:我不想當公主,我想當花魁。宗正寺:不,你不想。】
“而四公主呢,從中嗅到了一個商機。五公主被足後,春風樓的生意一落千丈,可公主獻藝引發的轟還在京城人的茶余飯後發酵。從五公主手中接過那幾本舞譜,又從各地招募樂師舞姬,專門培養一批善歌舞的藝人,以公主之舞為噱頭推出。這便是後來聞名天下的‘天音坊’。”
畫面一轉,京城東市新開了一座樂坊。坊中舞姬個個段窈窕,樂師人人技藝湛。有子,也有男子。們不賣,只賣藝。
“但四公主的胃口不止于此,花魁賺的是男人的銀子,那人的銀子呢?又在天音坊中增設了一批男樂師與舞者,個個風姿俊秀、才藝雙絕,專為京中貴設專場。貴們一擲千金的勁頭毫不遜于男人,天音坊的賬本因此又厚了一倍。”
“後來坊中花魁的名號比進士還響亮,各國使臣來朝,第一站不是驛館,而是天音坊。天音坊每年為朝廷帶來數百萬兩白銀的進項,了國庫最穩定的稅源之一。”
彈幕紛紛贊嘆。
【四公主是懂賺錢的,男通吃,太強了】
【各國使臣來大乾第一站是天音坊,這波文化輸出也太超前了】
【花魁比進士還響亮,這擱現代就是娛樂圈頂流碾學圈熱搜】
高臺上,一個老臣終于忍不住了,出列拱手,滿面怒容:
“胡鬧!堂堂公主去青樓賣藝也就罷了,如今竟還要設什麼樂坊,讓男子也登臺獻藝?斯文掃地,斯文掃地啊!這何統!”
四公主趙華瑤端坐席間,連眼皮都沒怎麼抬。
等那老臣說完,才不不慢地開口,語氣依舊是那副嫻靜知禮的調子:
“周大人說得是。不過本宮瞧著,周大人這副板,若是上臺獻藝,恐怕連一張門票都賣不出去。您還是安坐吧,別替樂坊心了。”
高臺上一靜,隨即不知是誰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那老臣的臉漲了豬肝,手指在空中抖了又抖,是找不出一句回的話,只能重重地坐回位子上。
趙元極端坐正中,面平靜。
他的目在五公主上停了片刻,五公主了脖子,把臉往袖子里埋了埋。
“老五,”
趙元極開口了,“足一個月。”
五公主不敢抬頭,乖乖應了一聲。
趙元極又看向四公主,沉默了片刻。
他本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只了,什麼也沒說。
天幕上的聲還在繼續講。
“後世有史學家慨,大乾的教坊,其實就是最早的文化產業雛形。五公主的奇思妙想,四公主的經商手段,加上文武大圣皇帝的放任不管,這三樣東西湊在一起,便是大乾最溫暖的人間煙火。”
彈幕飄過。
【大乾最溫暖的人間煙火,這句話太了】
【文武大圣皇帝前期的放任不管反而讓妹妹們的才華都能盡施展,跟親政後朝堂上眾星暗淡,所有臣子跟形了一樣,就一顆太掛在天上亮得刺眼,形鮮明對比】
【沒辦法,文武大圣皇帝的芒太盛了,其他人本不上手,只能當背景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