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上那聲輕輕清了一下嗓子，把話頭重新拉回正題。
“五公主趙華瑢，足結束後主找到了四公主，希能在天音坊中教舞。從那以後，五公主便留在了天音坊，編曲、教舞，但再未親自登臺過。終生未嫁，在樂坊里平平靜靜地過完了一生。留下的樂譜和舞蹈，後來被整理《天音集》，流傳後世。”
彈幕飄過。
【比起大姐被殺、二姐下獄，五公主的結局簡直是一清流。】
【這才是真正的人生贏家吧，不爭不搶，做自己喜歡的事，還能名留青史】
天幕上那聲話鋒一轉，
“說完了公主們，我們回到文武大圣皇帝朝堂之上。文武大圣皇帝登基之初，接手的是一個千瘡百孔的江山。連年戰，國庫虛空，尤其是吳越之地飽經兵燹，百姓流離，急待朝廷撥銀賑災。之前說過，四公主初任丞相，面對空得能跑馬的國庫，愁得夜不能寐。”
“而另一邊，顧懷瑾也在為整編天下兵馬殫竭慮。五皇子、六皇子、七皇子留下的舊部各懷心思，北境蠻族又在蠢蠢，要解決這些，不比四公主搞錢容易。史書記載，顧大將軍三十出頭的年紀，兩鬢便已生出華發。”
畫面一轉，顧懷瑾站在軍營大帳前，後是將士練的喊殺聲，他面容依舊沉默如山，但鬢角那幾縷銀白在日下格外刺眼。
彈幕一陣心疼。
【心疼顧將軍，別人三十歲正值壯年，他已經替別人把一輩子的心都完了】
【文武大圣皇帝在宮里喝茶看話本，顧將軍在邊疆長白頭發。這對兄妹，一個負責歲月靜好，一個負責負重前行】
【他連江山都不要，他要的只是文武大圣皇帝平安。這種，深沉到了令人心疼的地步】
“然而——”
天幕的聲話鋒一轉，畫面中浮現出一座恢弘的宮闕。
春日融融，花園中百花競放，一道纖細的影斜倚在人靠上，冕旒擱在一旁，面紗未戴，正百無聊賴地翻著一本話本。
“與四公主和顧大將軍的日漸憔悴相反，文武大圣皇帝的氣質日益出塵。據史書記載，即便文武大圣皇帝上朝時戴上面紗，群臣亦不敢抬頭直視——因為曾有新科進士在殿上看了一眼，當場失神，奏對時前言不搭後語，淪為朝中笑談。”
趙清璃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
面無表地喝了口涼茶，心想這天幕怎麼連這種閑話都記。
彈幕飄過一陣興的。
【畫圣登場！就是那個給文武大圣皇帝畫像的畫師！】
【一見文武大圣皇帝誤終生，最後一個修仙者】
【他畫了一輩子，畫到白發蒼蒼才畫出一幅滿意的，然後當場頓悟道了，這就是傳說中的以畫道吧】
【而且他真的運氣好，生在靈氣稀薄的時代，要不是遇到文武大圣皇帝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證道】
趙清璃面無表地想，那張確實畫得不錯，至把眼里的東西畫出了半分。
至于證道，這方小世界的靈氣稀薄這個樣子，他所謂的“以畫道”撐死了也就是到練氣境的門檻，在修真界連外門弟子都不如。
但在這方凡人世界，大概確實稱得上仙人了。
殿中眾人聽著彈幕七八舌地討論“修仙者”、“證道”、“以畫道”，面面相覷，滿臉都是茫然與震驚。
一個老臣巍巍地站起來，聲音發抖：
“這……這世間當真有修士？有長生之法？”
“畫圣？以畫道？”
另一個大臣瞪大了眼睛，
“帝莫非就是靠著邊的修仙之人，就了一番功績？”
趙元極霍然坐直了子，眼中一閃。
他戎馬半生，百戰得天下，最怕的就是有朝一日撒手人寰，這萬里江山便宜了別人。
若世間真有修仙之法，若能尋得一二修士朝。
他環顧殿中，沉聲道：
“傳朕旨意，即刻詔告天下，廣求修士。凡有道法者，朕必以國士待之。”
……
二公主府。趙華瑜正被足中。
歪在榻上，著窗外那片金流轉的天幕，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仙人？若這世上真有仙人，若能尋得仙法，豈不是可以胎換骨？
下意識地看向銅鏡，鏡中映出一張明艷卻扭曲的臉——瘦了，眼底掛著兩團烏青，顴骨比足前更顯了幾分。
恨恨地移開目，心里翻涌著嫉妒。
若有仙法能讓變得比那個人更——父皇還會偏袒那個外姓養嗎？
低聲音，對跪在榻邊的丫鬟吩咐了幾句。
丫鬟面難，膝行著往後退了半步，聲音小得像蚊子：
“殿下，您還在足……府外都是陛下派的侍衛，奴婢也出不去呀。”
趙華瑜反手一個耳甩過去，丫鬟臉上登時浮起一個紅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卻死死咬著不敢出聲。
“本宮養你是干什麼的？”
趙華瑜的聲音得很低，卻比尖更讓人脊背發涼，
“出不去？出不去你不會想辦法？去，給我打聽清楚——不管是道士還是方士，只要能尋仙問道的，都給本宮記下來。等本宮解了足，一個一個去找。”
……
“如此又過了幾年，朝野上下終于想起一樁被所有人忘的大事——文武大圣皇帝無嗣。這可不僅是後宮的事，這是國本。天下人都在想，若誰能讓自己兒孫為文武大圣皇帝的夫君，那不相當于皇位直接進了自家口袋？”
畫面中，各地的名門族開始蠢蠢。
有人翻出族譜，把最俊俏的兒孫挑出來；有人花重金請畫師畫像，一沓一沓地往京城送；有人托關系走後門，只為讓自家子弟在文武大圣皇帝面前個臉。
彈幕瞬間熱鬧起來。
【來了來了，選秀大會 x 募捐大會√ 比武大會√】
【世家公子們以為自己拿的是後宮劇本，結果拿的是提款機劇本，最後發現是沙包劇本。】
“消息傳開後，各州府舉薦的名冊堆滿了禮部的案頭。不但大乾境的世家大族爭相舉薦，連周邊諸國也聞風而——西域送來了金發碧眼的男子，北地獻上了英武不凡的王子，南詔甚至一口氣送了三個，說是讓文武大圣皇帝慢慢挑。”
畫面中，一群異國使臣在宮門外排著長隊，各自後都站著幾個心打扮的年輕男子，或俊，或英武，或文雅，環燕瘦，應有盡有。
使臣們互相打量，彼此之間的眼神都帶著幾分較勁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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