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幕飄過。
【阿史那沙：打不過就加。拓跋雄：錢給夠就加。葉凌雲：我要報仇！數十年後，葉凌雲：我退休了。】
【顧懷瑾是懂人才招聘的，打完再挖墻腳，高效率招人】
【害者聯盟變了顧家軍新兵訓練營，這波賺】
“那些花重金請他們來的世家，到頭來錢也花了，人也歸了朝廷，竹籃打水一場空。”
彈幕又飄過。
【這場選秀的最終贏家：國庫、顧家軍、四公主的發際線】
【四公主的頭發雖然沒長回來，但的笑容回來了】
“然而，這一次——沒有人再去募了。一來是被騙了兩次，誰再信誰是傻子。二來是兩個人不可能有後代，就算贏了也沒有皇位繼承權。天下人終于消停了。”
天幕上的畫面漸漸淡去，高臺上安靜了片刻。趙元極靠在座上，目緩緩掃過臺下各家世族的席位，忽然開了口。
“朕倒不知道，你們的家底這麼厚。”
他的語氣不咸不淡，“天幕說蘇家能拿出三百萬兩。朕的國庫，去年結余還不到這個數。”
高臺上一片死寂。世家家主們一個個低下了頭，恨不得把腦袋進領口里。
沒人敢接話。誰接誰倒霉——說有錢，那是招皇帝惦記；說沒錢，天幕剛把蘇家的賬目亮得一清二楚，誰信？
沉默蔓延了幾息，終于有人站了出來。是他的心腹，戶部侍郎崔敏中。
他咬了咬牙，站起來躬道：
“陛下，臣……愿為朝廷捐銀一百兩。”
他開了這個頭，其他人便再也躲不過去了。
一個接一個站起來：
“臣愿捐一百兩。”
“臣捐二百兩。”
“臣……臣捐八十兩。”
數字稀稀拉拉，趙元極的眉頭越皺越。
這點銀子，連天幕上說的零頭都不到。
他忽然說了句沒頭沒尾的話：
“朕素來喜歡慷慨之人。”
這句話像一顆石子扔進池塘，激起的漣漪讓所有人後背一涼。
天幕上那位文武大圣皇帝說過同樣的話，然後天下人就掏空了大半個家底。
“臣愿捐一千兩！”
方才還只捐二百兩的某位尚書飛快地改了口。
接著“一千兩”這個數字在席間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趙元極沒有理會，目轉向五皇子和六皇子的席位。五皇子頂著那張豬頭臉，被父皇看得渾不自在，終于忍不住問道：
“父皇，兒臣也要捐嗎？”
趙元極沒答。
六皇子趙承煥已從容起，拱手道：“兒臣愿捐一萬兩。”
五皇子咬了咬牙，瞪了六皇子一眼，心道就你會當好人，上卻只能跟上：
“兒臣也捐一萬兩。”
他說這話時腮幫子繃得死，腫的眼睛里閃過一痛，偏偏還要出幾分忠孝之態，整張臉扭曲得不樣子。
趙元極看著五兒子那副心不甘不愿、滿臉寫著“割”的模樣，心里一陣膩歪。
但他要臉，不好強拿兒子的錢。
他的目在五皇子那張腫臉上停了一瞬，忽然想起什麼，話鋒一轉：
“說到錢——老五，你除夕夜對璃兒做了什麼，朕沒有追究。但你欠的，得還。”
五皇子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他被打這副豬頭樣，父皇扇了他四五掌，他還自己扇自己不知多掌，現在還要他給賠錢？
“父皇——”
他的聲音因為震驚和憤怒而微微發抖，“把我打這樣，我還要給錢？”
趙元極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那道目從平靜漸漸冷了下來，像臘月的冰一寸一寸地漫過腳面。
五皇子打了個寒，把剩下的話咽了回去。他咬碎了一口後槽牙，轉向趙清璃，聲音像是從嗓子眼里出來的：
“臣弟……愿賠償二姐一萬兩。”
“一萬兩？”
趙元極搖了搖頭，語氣依舊不不慢，“不夠。至十萬兩。”
五皇子猛地轉回頭，腮幫子上的腫都在抖。可他對上的，是一雙他從未見過的眼睛。那雙眼底沒有憤怒，沒有威脅，只有一種冷到骨子里的審視。
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父皇不是在幫那個養出氣，父皇是在借這個機會收拾他。十萬兩，是罰金，也是警告。他不敢挑戰父皇的耐心。
“兒臣……遵旨。”
他咬著牙，幾乎把牙咬碎，“十萬兩。”
趙元極這才收回目，轉向趙清璃，問道：“顧懷璋如今何在？”
趙清璃放下茶杯：“和顧懷瑾在一。”
趙元極微微頷首，吩咐側的侍衛：“傳朕旨意，讓顧懷璋一并進京。”
他頓了頓，又看向趙清璃，“他武藝如何？真有天幕說的那般勇猛？”
趙清璃看了他一眼，從他的目里讀出了兩種截然不同的東西。提到顧懷瑾時，他眼底藏著忌憚——那是統帥，能帶兵、能攻城、能傾覆他的江山。
但提到顧懷璋時，他眼底只有欣賞——那是將才，再勇猛也不過是一把鋒利的刀，用好了便是利，永遠威脅不到執刀的人。他對工一向很客氣。
“不清楚。”說。
趙元極皺了皺，但沒有追問。
禮將各家各戶認捐的銀兩統計完畢，捧著冊子躬呈上，數目不到三十萬兩。
趙元極看著那數字，臉又沉了下來。
比天幕上蘇家一家拿出的還差了十倍，朕的面子往哪擱。
就在這時，臺下人群忽然起了一陣極輕微的。
賢妃母家周氏那邊，一個著深藍錦袍的管事模樣的男子從席間走了出來，雙手捧著一個朱漆木匣，走到五皇子案前。
五皇子趙承熾頂著那張豬頭臉，看見自家母族的人捧著匣子過來，臉頓時變得極其難看。
他低聲音與那管事說了幾句，語氣急促，約能聽見“誰讓你們來的”“我自己解決”之類的字眼。
那管事躬解釋了幾句，五皇子卻連看都不肯看那個匣子，偏過頭，揮了揮手，像是趕一只蒼蠅。
管事無奈，只能轉而將木匣呈到前，跪地稟道：
“陛下，這是賢妃娘娘吩咐送來的。娘娘說，五殿下年不懂事，沖撞了公主殿下，這十萬兩是替五殿下賠給公主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