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開目。
“你怎麼查到我的?”問。
他說得很平淡,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有監控啊,監控拍到出租車號,問一下司機就知道下車的地址了,他送你到你們小區門口,我查了那個小區的監控,看到你進了哪棟樓。”
冉希晨聽完,覺得後背有點涼。
“然後呢?”
“然後我讓人查了整棟樓的業主和租戶,你是業主,一下子就全都知道了。”他的表帶著一炫耀的意味。
冉希晨沉默。
活了二十六年,見過形形的不同人,但從沒見過這種人——
為了找一個一夜的對象,調了酒店監控、出租車記錄、小區業系統。
這人腦子是不是有個大病?
冉希晨決定以不變應萬變,說話就不會留把柄。
車子在一個路口停下來等紅燈。
墨司淵轉過頭來看,目落在的側臉上,從上到下,慢慢地看。
“你換服了。”他說。
冉希晨早上回去之後就洗了個澡,換了件灰的衛,牛仔,運鞋,頭發扎了個馬尾。
“你穿什麼都好看。”墨司淵很認真地說。“不過,不穿更好看。”
冉希晨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閉吧你。”
決定不再搭話,讓他自己一個人尷尬去吧。
車子停在一家餐廳門口,看起來還不錯的館子,大大的落地窗,暖黃的燈,里面吃飯的人不多。
墨司淵下了車,走過來給開門。
冉希晨坐在車里不敢。
“你到底想干嘛?”又問了一遍。
墨司淵一手撐著車門,彎腰湊近,臉幾乎都快上了。
“我說了,想跟你吃頓飯。”
“然後呢?”
“然後~再說。”
冉希晨看了他幾秒,心里兩個小人忙著打架,不想去,又惹不起......
最後還是屈服的下了車。
服務員把他們領到靠窗的位置,遞上菜單。
冉希晨不想接。“我不。”
墨司淵手接過菜單,翻了翻,點了幾個菜。
報菜名的時候聽到了酸菜魚、糖醋排骨、干煸豆角,還有一個番茄蛋花湯。
都是昨晚在喝醉酒以後念叨的。
昨晚到底說了些啥?泄了多?
“你昨晚喝多了,”墨司淵說,“話很多。”
冉希晨沒接話。
“你說你男朋友劈了你閨。”他繼續說,語氣很隨意,像在聊家常,“你說上輩子欠你的,這輩子要報仇。你說你不想再當傻子了。”
冉希晨的手指在桌面下微微收。
記得昨晚說了很多,但沒想到自己說了這些。
“你還說,”墨司淵看著,“你要讓他們百倍奉還。”
兩人陷一片沉默,冉希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沒一會的功夫,菜端上來了,酸菜魚的味道飄過來,勾得人胃里空的。
冉希晨其實沒吃晚飯,中午就啃了一個面包,又跑了超市買東西。
墨司淵把筷子遞給。
“吃飯吧,別壞了,其他的等吃完再說。”
冉希晨看了他一眼,最後還是接過了筷子,確實是了。
免費的,不吃白不吃。
于是也不再矯,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魚細,排骨也是酸甜口的,冉希晨啃了五六塊,豆角也吃了半盤子,最後還喝了兩碗番茄蛋花湯。
經歷過末世,這些家常菜也是格外味。
墨司淵沒怎麼吃,就安靜的坐在對面看著吃。
等吃飽以後,他才開口說了一句話。
“冉希晨。”
用手著有點撐的肚子,抬頭看他。
“你那男朋友,”他說,“我替你收拾?”
冉希晨頓了一下。
“你的目的?”
“也不是白收拾。”墨司淵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早就想好了條件。
“什麼條件?”
“做我的人。”
冉希晨坐直了子,表很嚴肅。
“墨司淵,”說,聲音不大但很穩,“我不管你什麼來頭,也不管你多有本事。昨晚的事,就是個意外。大家都是年人,我們就當沒發生過。”
“沒發生過。”墨司淵重復了一遍這幾個字,好像在品味什麼本年度最好笑的梗。
他從口袋里拿出手機,點開一張照片,屏幕朝推過來。
就是早上收到的彩信照片。
冉希晨看著那張照片,臉上的表沒什麼變化,但眼底的溫度降了幾度。
“你想拿這個威脅我?”
“不是威脅。”墨司淵把手機收回去,“是證據,證明昨晚確實發生過,你,冉希晨上了我。”
“你到底想怎樣?”
“我說了,想跟你吃頓飯。”他頓了頓,“吃完這頓,還有下頓。下頓吃完,還有下下頓。你自己算,昨晚你欠我多頓。”
冉希晨一時間不知道該覺得荒唐還是該覺得可怕了。
深吸一口氣,從口袋里出錢包,了幾張紅票子拍在桌上。
“這頓飯,算我請你,再也不見。”
站起來,拿著包走了。
鞋跟踩在地板上,聲音干脆利落。
走到門口,又回頭說了一句,“要變天了,多買些吃的備著。”
墨司淵也沒追,而是在心里琢磨這句話的含義。
他坐在那里,看著桌上的錢,又看了看盤子里的魚骨頭,慢慢笑了。
“有意思。”
他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明天還會去那家超市,讓兄弟們別驚,遠遠跟著就行。”
他掛了電話,拿起桌上的筷子,把剩的那兩盤菜吃了。
味道還行。
冉希晨回到家,鎖好門,整個人倒進沙發里。
盯著天花板,心跳還沒完全平下來。
不是因為怕,是因為發現一件事。
墨司淵請吃飯的那個館子,點的那幾個菜,昨晚確實在酒吧念叨過。
昨晚喝多了,記得自己說了很多事。
說顧臨淵從來不知道平時吃什麼,喜歡什麼。
還說在這個世界上好像從來沒有被人真正在乎過。
那些話,都說給一個陌生人聽。
那個陌生人也記在心里了。
冉希晨閉上眼睛。
離末世還有六天。
顧臨淵,白夢瑤,那個神的研究所,那些前世承過的一切——
的手指攥了沙發墊。
重生後要做的事很多,但墨司淵是個意外……
睜開眼睛,拿起手機,把他那條彩信又看了一遍。
照片里的自己睡得很沉,眉頭舒展著,角有一點上翹的弧度。
看了幾秒,把手機屏幕按滅了。
既然是意外,就不值得自己分心。
睡覺。
明天還要去倉庫收貨,繼續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