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點,顧臨淵訂了一家西餐廳。
冉希晨到的時候,他已經到了。
西裝革履,頭發還打了發膠,桌上擺著一束紅玫瑰。
他看到冉希晨走進來,趕站起來,笑著拉開椅子。
“希晨,這邊。”
冉希晨坐下來,看了一眼那束玫瑰。
前世的收到這束花,一定會心跳加速,滿心歡喜的。
覺得這個男人終于學會浪漫了。
可現在,看著那些花,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他圖啥?想從自己這里騙點啥?
“你最近很忙?”顧臨淵給倒水,“約了你好幾次都約不到。”
“工作忙。”冉希晨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有幾個大項目在跟。”
顧臨淵點點頭,眼神在臉上轉了一圈。
“你是不是瘦了?”
“有嗎?”冉希晨笑了笑,“可能是最近吃得。”
兩個人點了餐。
顧臨淵要了一瓶紅酒,冉希晨說不想喝,他也沒勉強。
菜吃到一半,顧臨淵忽然放下刀叉,看著。
“希晨,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來了,就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晚餐。
冉希晨心里冷笑了一下,面上不聲。
“你先說是什麼事。”
“我那筆私募基金下周就到期了,你知道的。”他說,語氣帶著點為難,“最近公司周轉有點,我想問問,你能不能幫忙把那筆錢先墊一下?等年底分紅的時候,我一定雙倍補給你。”
前世他也是這麼說的。
那時候答應了,把自己賬戶里的錢墊了進去。
結果那筆錢被拿去填了公司的窟窿,然後白夢瑤一轉手,變了的末世資。
“多錢?”冉希晨問。
“五百萬。”
冉希晨放下叉子,看著他的眼睛。
“臨淵,你跟我在一起有兩年了吧?”
顧臨淵愣了一下。
“你知道我最擅長什麼嗎?”
“什……什麼?”
“看賬啊。”冉希晨笑了笑,拿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你公司的賬,我三天前就看過了。虧損的不只是一個項目,是整個盤子都在,你填不滿的。”
顧臨淵的臉變了。
冉希晨把酒杯放下,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在他耳朵里。
“你要五百萬,我可以給你,但不是借,是買。”
“買什麼?”
“買你手里的那個流公司。”冉希晨說,“一個破公司,換五百萬,你考慮考慮。”
顧臨淵沉默了。
目前來說,流公司是他手里唯一還在盈利的資產了,真的要拱手讓人嗎?!
雖然他現在不知道,但冉希晨可太清楚了。
末世後,那個流園會為整個城市最易守難攻的地方之一。
冉希晨提出買流公司,也不是為錢,只是為地盤,如果能拿下,末世里就會多一重保障。
“你瘋了?”顧臨淵低聲音,“那個公司值三千萬,你五百萬就要拿下?”
“因為在你手里,你不賣,它就不值錢。”冉希晨站起來,拿起包,“你的公司撐不過這個月的,我給你時間考慮一下吧。”
說完,轉走了。
走出餐廳的時候,聽到後傳來顧臨淵咬牙切齒的聲音。
“冉、希、晨!”
沒回頭,懶得看那個渣男,看一眼都覺得惡心。
出了餐廳,夜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
冉希晨站在路邊,忽然開懷的笑了一下。
是開心的笑、解的笑。
是那種獵人看到獵走進陷阱時的笑。
前世顧臨淵騙五百萬,這輩子要反過來割他一塊。
不狠狠報復渣男,怎麼對得起自己的重生。
很公平的易。
一輛黑的SUV緩緩停在面前。
車窗降下來。
墨司淵。
這次沒驚訝。“你又知道了?”
“你在里面坐了二十分鐘。”墨司淵看了一眼餐廳的招牌,“跟那種爛黃瓜男人吃飯,味道怎麼樣?”
“不怎麼樣,牛排煎老了。”
墨司淵角彎了一下,心里竊喜的很。
“上車。”
這次冉希晨沒有猶豫,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里暖氣很足,音樂開得很低,是一首沒聽過的英文歌。
“去哪?”問。
“送你回家。”
“就這?”
墨司淵轉過頭看了一眼。
車線昏暗,他的眼睛卻很亮,像兩顆黑的玻璃珠子,映著模糊的影子。
“你要是有需求?我可以滿足你,免費的要不要?”
冉希晨別過臉去,看著窗外,這男人真是給點就燦爛,順桿爬的臉皮都不要了。
車子開了五分鐘,誰都沒說話。
然後墨司淵忽然開口了。
“你剛才出來的時候,怎麼笑了。”
冉希晨沒接話。
墨司淵也不在意,繼續說,“那種笑,我看著不是高興,是解恨。”
冉希晨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了一下。
墨司淵從方向盤上騰出一只手,從儲格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上。
“什麼東西?”
“顧臨淵公司的審計報告。他做假賬的證據,還有他挪用客戶資金的記錄。”墨司淵說得很輕松,
“你拿這個,不用花錢,就能拿到他手里任何你想要的東西。”
冉希晨低頭看著那個文件袋,沒有打開。
“你為什麼要幫我?就因為我們上過床?”
車子停下來等紅燈。
墨司淵側過,一只手搭在座椅的靠背上,離很近。
聞到他上淡淡的味道,是洗和煙草混在一起的氣味。
“我說了,”他看著,聲音很輕,“做我的人。這些,都是聘禮。”
冉希晨抬起頭,對上他的目。
“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
“我知道。”墨司淵笑了,笑得有些無奈,有些瘋,“所以我等,不著急,反正你跑不出我的手掌心。”
綠燈亮了。
他轉過,繼續開車。
冉希晨把文件袋放進包里,沒說不收,也沒道謝。
車子停在小區門口。
推開車門,一只腳邁出去。
“冉希晨。”
停在原地。
“後天,疤哥那里。我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
“不是陪你。”墨司淵的聲音從車里傳出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調子,“是我正好也要去驗貨,順路。”
冉希晨咬了一下。
這人真是拿順路兩個字當萬能借口,哪哪都順路。
懶得搭理他,關上車門,走進小區。
走到樓下的時候,停住腳步,從包里拿出那個文件袋,拆開。
里面是一疊厚厚的材料,每一頁都蓋著公章,每一筆賬都清清楚楚。
顧臨淵的財務問題,足夠他坐三年牢。
冉希晨把文件袋重新封好,收進了空間。
站在樓下,抬頭看了一眼天空。
四天。
還有四天。
的手機亮了。
是白夢瑤。
“希晨姐,你在家嗎?我燉了湯,給你送過來好不好?這幾天你都不回我消息,我好擔心你。”
冉希晨看著這條消息,角慢慢彎了起來。
“來吧。”
上樓回到家,打開門進了屋。
然後把從疤哥那里剛拿到的電擊槍取出來,放在門口的鞋柜上。
要看看,這一世的白夢瑤,還敢不敢在面前演。
更想知道,上一世的自己是多麼的眼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