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不是單純的偶遇,但他說得對——需要人手和渠道。
一個人囤貨的極限就在這里了,顧臨淵已經在盯,白夢瑤也知道了在做什麼。
如果再沒有人幫忙,的資可能會在末世前就被搶走。
但不想跟他做易。
不是因為易不公平,是因為那個條件——“做我的人”。
不知道這五個字是什麼意思。
是一夜的延續,還是某種更深的占有?
只知道墨司淵這個人不好惹,前世不好惹,這輩子更不好惹。
惹不起,躲得起。
雖然目前看來,躲也躲不掉。
手機亮了一下。
拿起來。
墨司淵:“白夢瑤從你家出來後,在樓下打了十分鐘電話。電話那頭是顧臨淵。”
冉希晨盯著這條消息。
所以那兩個人已經徹底攤牌了。
想了想,打了兩個字:“謝謝。”
墨司淵:“謝來謝去沒意思。不如請我吃頓飯。”
冉希晨沒回。
墨司淵:“你家樓下的燒烤不錯。我等你。”
冉希晨坐起來。
走到窗前往下看——路燈下,一輛黑的SUV停在路邊。
墨司淵靠在車門上,手里夾著一煙,正仰頭看著這棟樓。
距離太遠,看不清他的表,但能覺到那道目。
猶豫了五秒鐘。
然後換了件服,拿起手機和鑰匙,下了樓。
推開單元門,夜風灌進來,帶著燒烤的煙火味和初秋的涼意。
墨司淵還靠在車門上,看到出來,把煙掐了。
“你下來得比我預想的快。”
“我怕你在樓下站一夜,明天上頭條。”
墨司淵笑了一下,轉往燒烤攤走。
冉希晨跟在他後面。
燒烤攤在小區門口,支了個棚子,擺了幾張折疊桌。
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正忙著翻串,煙熏火燎的,空氣里全是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兩個人找了一張角落的桌子坐下來。
墨司淵拿過菜單,看了一眼。
“你吃什麼?”
“隨便。”
“沒有隨便這道菜。”
冉希晨想了想:“二十串羊串,烤茄子來一串,再來一瓶啤酒。”
墨司淵在菜單上勾了幾筆,遞給老板。
“加一份烤生蠔,兩串翅,帶皮五花三十串。啤酒要兩瓶。”
老板吆喝了一聲,開始烤。
桌子很小,兩個人面對面坐著,膝蓋差點到一起。
冉希晨把椅子往後挪了半寸,墨司淵假裝沒看到。
“白夢瑤跟你說了什麼?”他問。
“說我會後悔。”
“你後悔嗎?”
冉希晨看著老板手里的串在火焰上翻滾,油脂滴下去,濺起一簇火苗。
“不後悔。”說,“這輩子,我做的每一個決定,都不會後悔。”
墨司淵看著,目沉沉的。
燒烤上來了。羊串烤得焦香,撒了滿滿的孜然和辣椒面,咬一口,油在里開。
冉希晨吃東西不太斯文。
這是末世後養的習慣——有東西吃的時候要趕吃,因為你不知道下一頓在哪。
墨司淵看著吃,自己沒怎麼。
“你不吃?”冉希晨抬頭看了他一眼。
“看你吃就夠了。”
冉希晨翻了個白眼,把一串翅推到他面前。
“吃。別浪費。”
墨司淵拿起翅,咬了一口。
“味道還行。”
兩個人沉默著吃了一會兒。
燒烤攤旁邊坐著一桌剛下班的工人,著膀子喝酒劃拳,聲音很大。
墨司淵忽然開口。
“顧臨淵的賬我已經整理好了。你想什麼時候用,隨時跟我說。”
冉希晨放下手里的串兒。
“我說了,不用你幫。”
“不是幫你。”墨司淵拿起啤酒,喝了一口,“是投資。”
“投資什麼?”
“投資你。”他把啤酒瓶放下,玻璃瓶底磕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我覺得你未來會很值錢。現在投你,將來回報率高。”
冉希晨被他的歪理氣笑了。
“你這是把我當票?”
“你不是金融師嗎?”墨司淵看著,眼里有一點笑意,“你應該最懂這個道理——低估值的優質資產,要趁早手。”
“我不是資產。”
“我知道。”墨司淵的聲音忽然放輕了,“你是冉希晨。”
夜風吹過來,把燒烤攤的煙吹到他們這邊。
冉希晨被熏得瞇了瞇眼,在煙霧里看他的廓,有些模糊。
低下頭,繼續吃烤茄子。
吃到一半,忽然想起一件事。
“你怎麼知道我家樓下燒烤好吃?”
墨司淵沒回答。
但看到他角彎了一下。
答案很明顯。
他踩過點。
冉希晨把最後一口啤酒喝完,站起來。
“我上去了。”
“我送你。”
“就幾步路。”
“就幾步路,送一下怎麼了?”
冉希晨無語,走在前面。
墨司淵跟在後面,保持著一米的距離。
到單元門口,拿出鑰匙開門。
“冉希晨。”
回過頭。
路燈下,墨司淵站在兩步遠的地方,雙手在口袋里,看著。
“你後天去疤哥那里,穿厚一點。”
“為什麼?”
“他那倉庫後面有個靶場。我教你打槍。”
“我會打。”
“你會的是外門,我更專業。”
冉希晨的手指收了一下。
看著他,他看著。
幾秒鐘的沉默。
“幾點?”問。
“上午十點。我來接你。”
冉希晨沒說不。
推開門,走進單元樓。
電梯上行的時候,靠在電梯壁上,閉著眼睛。
里還有燒烤的味道,胃里暖洋洋的。
樓下傳來汽車發的聲音。
睜開眼睛,看了一眼手機。
白夢瑤和顧臨淵的事還在心上,資清單還有百分之四十沒完,末世倒計時四天。
但這些事,在這一刻,好像沒那麼重了。
電梯門打開。
走出去,掏出鑰匙開門。
進屋,鎖門,換鞋。
站在玄關,看著空的客廳。
茶幾上還擺著白夢瑤用過的那個碗,忘了收。
冉希晨走過去,把碗收進廚房,洗干凈,放回碗柜。
然後站在窗前,往下看了一眼。
黑的SUV已經不在了。
拉上窗簾,關燈,躺回床上。
天花板上的吊燈滅了,整個房間暗下來。
冉希晨把手放在小腹上——那里面的靈泉還在緩緩流轉,溫溫熱熱的,像一個永遠不會熄滅的小太。
四天。
閉上眼睛。
這一世,什麼都不怕。